張怡
有這樣一個小故事:在一座寺廟的門前有一塊空地,貧瘠而荒涼,寸草未生,年年如此。沒有誰把這塊荒地當回事,也沒有誰會想到它有什么用。但雙目失明的心明大師沒把它當成荒地,茶余飯后別人閑聊時,他卻摸著鋤頭墾荒:鋤地,播種,施肥,澆水。日復一日,每天如此。那些耳聰目明的人卻在暗地里譏笑他,認為他確實“有病”。然而,就在別人的冷嘲熱諷中,心明大師撒播的花種發了芽,長了莖,綠了葉,一夜春風過后,花蕾綻放,和尚們打開寺門,滿眼美麗的花朵把他們全驚呆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許多看似長不出任何希望的荒地,只要用心經營,都會開出絢爛的花朵。
高二剛分科的時候,班上來了一位名叫金江的“混世魔王”。金江在高一時就“惡貫滿盈”了:上課睡覺,下課打鬧,宿舍扣分,教室遲到,教育不聽,懲罰無效。可以說全校師生對其“惡行”已達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了。
果然,在一次閱讀課畢,學習委員悄悄地告訴我,金江偷偷地將一本《白話史記》帶出了閱覽室。我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因為學校明確規定,擅自將圖書帶出者,一經查實,勒令退學。(學校一向對學生品性十分看重)再者,此事一經傳出,有可能會給金江的一生留下洗不掉污點。說實話,雖然我對這名同學也很反感,但想到這畢竟會影響一個孩子的一生,便想通過努力看看這個孩子是否還可以“拯救”。于是,我馬上作了以下決定:
第一,讓學習委員不要聲張,以待老師慢慢處理。
第二,馬上趕到閱覽室,告訴圖書管理員,《白話史記》被我借走,一個月內歸還,為“先斬后奏”而道歉。
在第二次上閱讀課時,我主動坐在了金江身旁,待下課時,我悄悄地將一本《論語》偷偷遞給他,小聲說,幫我帶出去,不要讓管理員發現。他先是一驚,繼而心領神會地將書迅速插入腰間,然后若無其事地晃出閱覽室。
下午,辦公室其他老師下班回家以后,我單獨將金江叫到辦公室。他神秘兮兮地問我道,“老師,您怎么也偷書啊?”
“哎…哎,請注意用詞啊,‘讀書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我笑道,“只是學校有規定,每月每位老師只能借三本書,你知道的,我不夠讀嘛!因此……哈哈……”
“噢,可是……老師真聰明,嘻嘻……”他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不過,老師‘竊書可不是據為己有,等看完了還要還回去的,正所謂:‘好借好還,再借不難嘛!等我看完了,還得請你幫忙還回去啊!否則,若被學校發現,老師可會‘身敗名裂的!好嗎?”
“學校會發現?”他焦急而又疑惑地問道。
“當然,每月底學校都會清查圖書數目,若少了書,學校就會調監控。不過,我爭取在一周內將書看完,我們及時還回去,這樣學校就不會發現了。”
“嗯,好的,老師,其實我,嘿嘿,您可真聰明!”他若有所思地答道。
“老師先謝謝你了,不過,可要給老師保密呀!”我嚴肅地說道。
在第三次閱讀課之前,金江早早地把書拿走并第一個跑進閱覽室,我則故意拖在后面最后進去,一進門,只見金江正功成圓滿地盯著我,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的任務似的。我走到他身后贊賞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感謝。繼而,我走到書架前,看見那本《論語》正靜靜地躺在那里,旁邊就是第一周上閱讀時丟失的那本《白話史記》。我在心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同時也為他高興,看來他還不是一個“冥頑不化”之徒。
自從“竊書事件”之后,金江與我的關系更近了,隔三差五地去找我談天說地,有時也請教幾個學習上面的問題。漸漸地,我發現他變了,課上,他經常帶頭回答問題,課下也總是認真及時地完成我所布置的每一次作業。我呢,也經常恰當地給予他鼓勵。一個學期下來,金江的學習成績有了明顯的進步,同學們也都說,金江確實變了。在期末的評先樹優活動中,金江被同學們評為“進步之星”,看著金江領獎時那燦爛的笑容,我也由衷地為他感到自豪。
是的,正如第一個小故事里所講的那樣,許多看似長不出任何希望的荒地,只要用心經營,都會開出絢爛的花朵。
其實,在我們的教育天地中,本來就沒有什么荒蕪的土地,只要你用愛去開墾,再貧瘠的土壤上也會開出五彩斑斕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