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紐約

曹積三

夜空朗朗，繁星漫天。

我的腳下，是帝國大廈第86層的360度觀景平臺，順著它信步徜徉，可以盡興鳥瞰曼哈頓的璀璨夜景。據說凡到美國的人，都想登上這座102層高的摩天樓，一睹不夜之都的如夢夜色。當那桃紅、草綠、雀藍、橙黃、靛紫、藕白的霓虹，勾勒出四圍千樓萬宇的輪廓，流光溢彩的圖景與天穹里的銀河交相輝映，你會不由自主地為之一嘆，披著夜紗的紐約，很華美，很妖嬈！在那迷離閃爍、恍如幻境的光影后面，隱藏著創造，隱藏著競爭，也隱藏著永遠不為人知的秘密。夜紐約，也因此而增添了幾分詭譎和神奇。

當白晝來臨，紐約街頭，到處都是匆匆的步履和躊躇滿志的面龐，讓人感受到一種奔忙的活力。多少年以來，紐約被譽為金“蘋果”，引得無數人紛紛投奔于此，來圓人生的“淘金夢”。時至今日，帶著“蘋果”夢想的人，仍絡繹不絕。于是，在這里，呈現著人口和樓盤密度的不斷攀升。當人容身在那一座緊挨著一座的摩天大樓間，你會真切體味紐約的雅號——“站立著的城市”，比喻得多么貼切！我仰望著那幾乎與云朵相接的摩天樓，不禁嘆服建筑者的神力，是如何把這一層層的水泥怪物摞到了半空？在一座座的巨樓面前，天穹越發地顯得高遠，而行人越發地顯得矮小，一種壓抑感油然而生。

倏忽間，想起了那天吃“大四川”時見到的一對小夫妻，他們都是博士后，來美已經十年，年近不惑，卻仍不敢要小寶貝。因為工作幾乎占據了他們所有的時間，無暇他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