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別處

黃耀德

假日，我行走在如矢如砥的馬路上，周旁盡是望不到邊際的橘子樹。水泥馬路和兩旁橘子樹的盡頭處，仿佛持有著一種自由的召喚。我的耳機里靜靜地播放著樸樹的《旅途》。

“生活在別處”，這句話出自于法國詩人蘭波之手。19世紀法國天才詩人拿出一生的時間去為之努力爭取的夢想。有很長一段時間，我迷戀這躍紙欲出的句子。甚至恨不得馬上背上包袱，像三毛追尋自由不羈的生活，逃離到無人知曉的遠方，開始浪跡天涯。

走著走著，我突然想起關于“穿著拖鞋出走的人”的故事。妻子生病，讓他去附近藥店買藥，他腳上穿著雙拖鞋。在路上，遇見一詩人。詩人沒費口舌就說服他去比利時旅行。然后，他就和詩人一起徑直去旅行了。這個故事極其簡單，甚至與生活現實不符合。他拋棄了生活中與柴米油鹽醬醋茶有關的一切，不受牽絆，選擇聽從內心的呼喚。

前方的人已多了起來，早餐攤位也紛紛擺開來，空氣中滲透著炒粉、鍋巴的香味。我早已沒時間去顧忌什么流浪遠方，掏錢買了自己愛吃的豆腐花。我已然覺得自己是世間最幸福的人，所謂流浪無非又是最不切實際的空想了。

一個人會有渴望，但不一定會有足夠的勇氣，毅然如我。而我，也將繼續渴望，并且默默祝福有足夠勇氣的人們去遠方。我的夢想，就在這座城市里，我離不開它。即使我困惑，無助，甚至害怕。我的微笑，我的眼淚，我的深情，也只想為夢想而揮擲。

我沉默，懶懶散散地坐在路旁邊，喝著鐘愛的豆腐花。溫潤的陽光包裹著身體，仿佛自由人。醉了，醉在陽光的味道里，真真切切溫暖地沉醉。或許這才是生活的本真。不為詩意，不為風雅，不為禪定，只為將青春，用最大的愛去填充它，如松子小姐“愛得很用力”。

這樣一個人的短暫旅途，將我之前精神的窘迫和貧窮已拋擲千里。因為年輕，沒有過多的生活閱歷，所以才易陷入一連串孤立的片刻幻想，隨之又消失，但一定又會再次浮現。人需要穩定，盡力，并且堅忍不拔。

最好最美的夢，必須與時日一同成長。

編輯/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