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進出的美國議會大廈

李傳璽

作為一名政黨制度研究者，看一看美同議會是我在美國學習的心愿之一。華盛頓國會大廈南于那天去的時間不對，即星期天，不開門，所以沒有參觀成，現在想來仍然感到遺憾。不過經校方安排，我們參觀了亞利桑那州議會、舊金山市議會、加州議會等。因為是州、市的議會，本以為會¨禁森嚴，可除了要經過嚴格的安榆外，什么人都可以進出，所有公共房間的大門全敞開著，可以隨意參觀。其中，亞利桑那州議會一樓是州議會和州歷史博物館，竟然陳列著二戰時日本偷襲珍珠港時炸沉的亞利桑那號航母的艦首，讓我非常高興，連忙照了一張，回來替自己一本書配圖。讓它和二戰時那張有名的亞利桑那號艦被炸沉時的照片配在了一起。

這里詳細說說參觀加州議會的過程與見聞。

加州議會大廈位于加州首府薩克拉門托。大廈前大片的草坪上散養著棵棵大樹，小松鼠隨意地跑上跑下。參觀當天，當地正在下雨，這使得議會大廈的穹窿頂更加潔白。為什么議會大廈頂大都是這種羅馬教會式風格？之前曾有人介紹，宗教強調的是為民犧牲，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正是在這個意義上作了借鑒。我突然想到中國一些地方也在開始建這種形狀的政府大樓，不知他們是否知道這個深意。在門口遇到幾個老太太，她們是退休老師，來反映退休金問題，見我們來參觀，也向我們憤憤表示意見。

我們首先參觀的是參議院聽證室，后排圓弧狀是參議員的坐席，中間兩排是工作人員席，面對議員右手是記錄員席，對面是公眾席和記者席，三而墻均有攝像頭，凡有聽證，均直播，我們在時，一家電視臺的記者即來安排攝像機，準備采訪接下來的聽證會。在美國，有電視頻道專門直播各種議會討論，有時一整天就看到議員包括民眾在那兒爭論。

參議院辦公室主任先向我們“交代”了他與中國的“關系”。他最喜歡中國電影《臥虎藏龍》，認識并喜歡中國就是從這部影片開始的。他知道這部片子是在安徽拍的。自己雖然沒有去過中國，家中卻住著一位中醫，給他開了一味中醫保健茶，喝著感覺很不錯。

接著他介紹了美國及加州的政治架構。加州只有160年歷史，經濟繁榮同當年華工的貢獻與犧牲分不開。美國不信任權力集中，總統不能對國會說應該干什么，參、眾兩院也不能互相要求，總統必須與國會參、眾兩院取得一致，兩院往往要經過很長時間的討價還價才能通過，之后最高法院還得進行違憲審查，對任何一條有修改和否決權。過程如此漫長，因此從表面上看去，法令的出臺很“昂貴”，效率非常低下，但由于這是各方爭論妥協的結果，克服了各種可能的不足，真正實行后，就不會再輕易更改，也能得到各方的支持，得到切實的遵行，就會出現最大的穩定性與長久使用性，開始所付出的成本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得非常“便宜”。

州政府與聯邦政府一模一樣，任何一個機構沒有凌駕另一個機構之上的權力。加州參議院議員40名，加州近4000萬人口，一個選區近100人口，眾議員80名，以近50萬人口為一個選區。加州眾議員兩年選舉一次，參議員4年選舉一次。一個議員有6個助理，有兩個辦公室，一個在州，一個在選區，一年有20個左右的議案。州長如果要修改現有法案或法條，必須至少找到一位議員支持他。一項議案的通過往往也要經過長時間的爭論，甚至為了避免倉促，有意要造成時間的拖延。任何一項法令只要兩院一通過，總統或州長一簽字，即生效，在實行過程中，如果有人發現違憲，向法院投訴，法院就會也只有出現這種情況才開始進行違憲審查。因為法院精力有限，法令太多往往顧不過來。

在美國，民眾介人聽證，參與政治非常普遍。美國人沒有統一身份證，只有駕照，除非警察查你違章駕駛，否則任何人都無權看你的證件。所以一般人進入議會大廈，也只是安檢，沒有人要你們出示證件，也沒有人問你是從哪兒來。美國政府、政治一切透明，什么都暴露在陽光下。參議院有各種委員會，開會時，電視在直播，記者、聽眾以及任何人都可以進來，如果坐滿了，必須在外面等候，等一個人離開了，你才能進來，不能站著聽，因為害怕現意外。聽眾可以提出不同證據與觀點。所以聽證會之前一個星期，必須印一個小冊子，將所有要聽證的問題、程序與時間安排印得清清楚楚，整整齊齊擺放在火廳，愿意參加聽證的可以取走。到時不得有任何改動與添加。聽證時，聽眾發表完意見后，委員們才能進行表決。表決時委員必須在場，不能授權。議會通過以多數為準則，加州在稅收這方面才實行必須有三分之二多數同意才通過的原則。大部分都只有簡單多數。這里是公眾機構，過程與結果，全然透明。

隨后，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帶我們參觀了參、眾兩院會議室。參議院上掛華盛頓像，用西班牙文寫著：參議員的責任是維護人民的自由。眾議院上掛林肯畫像，宗旨是：眾議員的責任是制定公正的法律。她告訴我們，這座議會大廈外高70米、內高40米、1874年建成，現在一切照舊，保存原貌，只是存現代化設施與照明上作了改進。副州長擔任參院議長，但一般由執行議長執掌參院，眾院由議員選舉議長，一股由多數黨擔任。法官由州長提名，兩院通過后，還褂交付本州18歲以上公民投票表決。副州長一股情況下不投票，只是在兩院平票時，才投票決定多數。附院會議室的桌子仍然是1974年的，投票時不可以棄權，你代表你那個選區，人民相信你，你不代表人民表態是不行的。現在上面有電子顯示牌，各人的姓都排在上面，并與各個人座位表決器相連，哪個人投什么票，上面立即顯示，讓各方面以及各個地方的人民看個明白。議員間必然有爭論，但要學會忍耐，特別是有人態度激烈時，另一方的議員往往接下來不發言，試圖等兩方氣都消了后再表明態度。

她向我們介紹議員們平時的行為準則。1980年加州120名議員有7名因為接受賄賂透露信息進了監獄，從那以后，加州議員每個月都必須將接受清客、政治捐款和禮物公布出來，任何人想查證議員上個月這方面的情況都可以，都有記載。客人如果與加州有業務往來，接受請客和禮物不能超過上塊錢。比如請客，如果超過二十塊錢，議員自己必須掏上塊錢出來

議員犯罪一視同仁。不需要議會同意，定罪之后，一般會通知議會。他自己會主動辭職，一股不需要議會罷免，官司期間，他仍可以正常上班。州議員不能與聯邦議員重合，州長不能擔任議員。雖然都是民選的，但一個是行政機構，一個是立法機構。

最后我們拜訪了第26選區的一位黑人議員路過一間間參議員辦公室，看到其門上都會寫明自己的選區，有的還掛有這樣的紙條，上面寫著請不要帶任何禮品，為人民服務是我的最大職責。這似乎印證了前面的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