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7%”時代的主要原因是經濟增長的模式變了:從“三駕馬車”轉變為“雙輪驅動”,“出口”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已是負數或零驅動。
今年首季增長7.7%,低于各機構預測的平均值8.1%。此前統計局公布的月度CPI指數也低于預期,中國經濟的“雙低”必然驅動“一高”——貨幣量(M2)的增長。“兩低一高”將再次形成2009-2010年間的投資驅動型經濟增長,更值得關注的是:經濟增長將從此步入“7%”時代。
在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條件下,市場和政策的博弈經久不衰,相互依賴。政府的宏觀政策調控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有一定之規:政策如風,貨幣如水;風動水動,水漲船高!曾經試圖通過量化分析的指標來界定政策的“穩健”“從緊”“寬松”“積極”,結果徒勞無功,相對可靠的指標2--是廣義貨幣量(M2)的增長速度。同樣是在“穩健”的基調中,如果M2的增長提速就是“松”,M2的增長減速則是“緊”。貨幣政策可以很“穩健”地松松緊緊,經濟增長亦隨之起起落落。然而,貨幣政策調控經濟的杠桿效應具有階段性,在高增長時期有“10%”和“8%”時代,現在步入“7%”時代!單位貨幣量增長的經濟刺激力度將顯著弱化。
步入“7%”時代的主要原因是經濟增長的模式變了:從“三駕馬車”轉變為“雙輪驅動”,“出口”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已是負數或零驅動。2009年的經濟增長中,可歸屬于“出口”的部分是負數40%以上,“投資”的貢獻度高達80%-90%!極具爭議性的“四萬億”投資計劃實際上投了肌萬多億元,因為2009年的廣義貨幣量增了27.59%,凈增量超過13萬多億元。此后幾年間,增長中的“消費”貢獻度上升,2012年略高于“投資”的貢獻度,從此,投資+消費平分秋色,標志著中國經濟的“雙輪驅動”模式形成。
2012年底,美歐中日都面臨政府換屆,其中日本安倍新政府的政策“變調”最引人注目:一邊放松貨幣,一邊迅速貶值,幾個月間日元兌人民幣的匯率貶值超過20%!日元貶值將大大提高日本出口產品的競爭力,導致中國出口產品的競爭力顯著下降,中國經濟增長的“出口”貢獻度在未來3-5年內只會下降,不會上升。日本安倍政府上臺半年,日元兌人民幣貶值逾20%,股市上漲逾45%,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經濟挑戰,留待下周的專欄繼續分析。
中國經濟增長減速的另一個原因是“國進民退”,今年一季度GDP總值為11.89萬億元,同期國企營業收入超過10萬億元便是汪明。眾所周知,中周民營經濟在出口導向的產業鏈中舉足輕重,從而在過去30年成為中國經濟增長的主力。伴隨著經濟增長的“出口”貢獻度下降,“三駕馬車”不復存在,民營經濟的增長貢獻度必然隨之下降。兩年前我曾經講過民營企業的三條出路:倒閉三分之一,轉型三分之一,出海三分之一。時至今日,民營企業倒閉數已超過三分之一,但轉型和出海的成功者相對較少,多數依然在生死線上痛苦掙扎。在各大學的繼續教育課堂上,民營企業家的學習熱情空前高漲,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映了他們的迷茫和探索。
改革開放30多年了,盡管民營經濟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度遠遠超過了國有經濟,但始終未被“正名”,至今仍然寄居在“非公經濟”的分類中。在“公”與“非公”的分類中,企業的尊卑主次不言而喻,民營企業難登大雅之堂。企業是商品經濟的基礎,在市場經濟中本不應有“公”與“非公”之別。由于歷史的原因,民營企業目前依然是位卑責任重,還將在未來的經濟轉型中慘淡經營。
經濟增長模式的變化和事實上的“國進民退”,中國經濟將進入減速增長的階段。再加上人口紅利逐漸消失,老齡社會提前到來,居民的人口撫養比將顯著上升,當年日本經濟就是在這個階段結束了經濟的高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