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地利—阿爾卑斯山 雪山之上

楊沐春涓：環球旅行家、作家、攝影師、旅游節目主持人和嘉賓、雜志專欄。著有《逃逸的引力》《獵游大津巴》《航行土耳其》《西行獵色》《川滇線快樂自助游》等多部圖書。

確切地說，阿爾卑斯山脈遍及歐洲6個國家，但只有瑞士和奧地利兩個國家才稱得上是真正的阿爾卑斯型國家，在這樣的山地國家，來一次雪山之旅是慢行歐洲的一個必達目的地。“因INN”是“因河”，因斯布魯克是“ 因河”上的橋，多么優美的比喻。作為奧地利蒂羅爾州的首府，因斯布魯克城市不大，四周被山頂終年積雪的阿爾卑斯山環繞，成就了獨特的景觀資源和人文風情。

站臺旁的地面落滿了黃澄澄的樹葉，沁涼的空氣彌散著草木的味道。我穿過鋪有鐵軌的街道，直奔老城纜車站所在的位置。纜車票是一張電子卡。纜車小的像是我在韓國娛樂園看到的“蜈蚣”，緩緩地啟動后，只聽“嗖”的一聲，纜車就鉆進了隧道。隧道不長，嗖的一下就竄出黑暗，天光大亮。

軌道沿著斜角向上攀升，纜車兩側有著大扇通透的玻璃，沿途的山水風景一覽無余。“因河”泛著淡綠色的水波從眼前流過，隨山形而建的屋舍錯落不一地排列著，教堂高高的尖頂之上，青銅一般的藍綠色像翡翠一樣生動。很快，纜車腳下一片密集的樹林，樹林叢中有隱秘的屋舍，落滿雪痕的崎嶇小路。我看到紅色的影子在動，是腿上綁了沙袋的徒步者，又一個藍色衣衫的人影在動，不過略顯模糊。

兩個活潑的少年在纜車里，嘰嘰喳喳地在我的眼皮下，而父母卻站在我的身后接吻……歐洲人浪漫起來真是讓你無法想象。纜車駛入終點站臺。人們興沖沖地走出微型纜車，沿著彎曲的道路向一個白色的門洞而去。路兩旁有很多屋舍，木制的屋頂掩映在赭紅色的樹葉中，透露著一種迷人的寧靜之美。門洞出來，我就驚詫了，和前面的景象判若兩樣。嚴峻的雪山就在不遠處，到處是厚厚的積雪，空曠的地上，沒有一棵樹。原來我到了山頂上的一個公園，除了接待游客餐飲歇息的白色餐館外，這里沒有任何建筑。但是，雪地的空曠，和居高臨下的視線讓人大快朵頤。

兩個西歐女子請我幫忙拍照，我也就請她們幫我拍。山崖邊上留下我的身影，一個人的孤寂就瞬間消失掉了。在這樣的地方，遇到什么人都是有趣的。那印度女子已不年輕，但她一直在笑。她摘掉背包，解下圍巾，又抖了抖衣衫，倒在男子的身上……

一只黑色的鳥飛臨到我腳旁石塊上。若不是頭在動，我幾乎看不到它的存在。全身黢黑，只有小小的喙上泛著一抹鵝黃。是雪雁嗎？我沒敢太久耽擱，因為這只是第二段停留地，而要上達山頂，還得要換成懸吊式纜車！

越往上，地形越復雜崎嶇。多個電纜從頭上穿過，拉成一個鋪開的半徑。森林變成了光禿禿的山石。山石上落滿了積雪。積雪上有看不見的未知和經歷……看看太陽離落山還有些時間，我匆匆出發，向最高點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