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胡耀邦的象征意義

1989年4月15日，前中共領導人胡耀邦去世，引發了中共統治史上最大的反政府騷亂。對中國改革派來說，胡耀邦的名字象征著80年代一個短暫的開明時期，但這一時期被坦克碾碎了。今年官方媒體不尋常地進行了一些悼念活動。但是人們幾乎看不到北京的另一個春天。

24年來，中共一直為如何處理胡耀邦留下的話題產生分歧。1989年1月，胡耀邦由于對早前一波學生浪潮手段太軟，被迫辭去總書記職務，但直到過世他仍然是一位中央政治局委員。雖然黨組織當時已經在人民大會堂為他安排了盛大的葬禮，但學生們仍高舉他的頭像呼喚民主自由。無論此后的中共領導人多么強硬，人們都難以忘記這個共產黨的革命老兵。

作為被鄧小平“罷黜”過的人，“胡耀邦”三個字很少有機會出現在傳統媒體上，但隨著當年那場政治風波的記憶漸漸褪色，黨內官員對于公眾對胡的崇敬有所放松。2005年11月，人民大會堂舉行了座談會，紀念已故領導人胡耀邦90周年誕辰。2010年，時任總理溫家寶在黨的喉舌《人民日報》發表一篇文章。文中他對胡耀邦的珍視之情就像潮水一樣滿溢。溫家寶曾與胡耀邦親密共事。胡去世后，他們仍然通過逢年過節探望他的遺孀這種形式表達對胡的敬意。中國新一屆領導人，習近平、李克強等也常這樣做。但這一切都沒能使1980年代的政治改革議程復蘇。

今年胡耀邦忌日的管控更加放松。上海的黨報《解放日報》刊登一篇文章說，現在緬懷胡耀邦是十分有意義的，因為中國人現在需要努力克服的困難，與胡當時全力推進改革時所面臨的困難極為相似。文章說，今天這些障礙仍是“巨大的”， 同樣需要“解放思想”。當今中國甚至比胡耀邦時期面臨更大的“利益沖突”阻礙。這篇文章還提到“迫切需要黨內健康力量重新凝聚改革共識”。此文是由《解放日報》退休編輯周瑞金撰寫，而他的文章曾經在90年代幫助鄧小平擊敗反對經濟改革的保守派。

然而，政府仍然對胡耀邦的相關討論保持警惕，在新浪微博搜索“胡耀邦”只提供了一個消息：“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搜索結果未予以顯示。”許多用戶用胡耀邦名字的拼音首字母規避這種屏蔽。他們偽裝的消息中經常顯示燃燒的蠟燭這樣的符號表達對胡的頌揚。

明年胡耀邦過世有25周年了，官方還是很難將他和“天安門事件”分開討論。習近平上臺以來，尚無跡象表明他有意愿改寫“反革命暴亂”這一官方定論。盡管中國有紀念死者的傳統，但今年像往常一樣，遇難者親屬還是被警告：清明前后不得參加任何紀念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