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梅
第一次去西餐廳,大家都動手了,我卻不敢,因為我不知道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滿桌的餐具,唯有勺子是我熟悉的。好在,坐在我身邊的朋友,他看出了我的尷尬,為我解圍:“‘秀才做田,鍬不如手,不行就用手拿!都是中國人,想怎么拿就怎么拿!”還特意放下叉子,陪我用勺子。
好不容易對付完西餐,朋友低聲提醒我:“以后出席陌生場合,不熟悉的,且不忙動手,看別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這句話使我仿佛得了真經,醍醐灌頂。
從不避諱我的孤陋寡聞,進餐廳,我不敢點菜,因為我不清楚,那些詩意的菜譜背后,隱藏的是怎樣的一道菜。一則笑話,說一個識字不多的莽漢,進餐廳點菜,看見“某某羹”,雖不認識這個“羹”字,但發現下面有個“美”字,斷定這道菜味道肯定可口。于是,點了十多樣羹湯,當服務員把一盆盆湯水端上來時,客人們都傻了眼。我害怕鬧這樣的笑話,朋友聚會點份餐,我就“照葫蘆畫瓢”,別人點什么,我就點什么。
其實,我這樣“蹭生活”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愛人讀研究生班時,為了復習參加研究生考試,暑期,我也去他們學院。恰逢大學里為中學外語教師培訓,我每天都去“蹭課”。一個教口語的外教,為了接觸最地道的英語,我成了他的“跟屁蟲”。我總是提前去占第一排座位,因為這樣聽得效果更好。或許是我專注的神態打動了外教,每次提問,他總喜歡問我,但我畢竟不是科班出身,面對他期待的眼神,我只好紅著臉,站起來說:“I am sorry!”雖然問題答不上來,畢竟受過真傳,外語聽力也小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