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潔
摘要:漢語發展到今天,借用、吸收外來詞的現象比以往任何一個時代都更加突出,對于當代漢語中外來詞現象,文章分二部分進行了論述:首先從外來詞的借用現象著手,分析其形成原因。其次,從語言創新的角度,對外來詞的借用給以定位。最后,我們認為應樹立正確的語言觀,提倡大膽借用,尊重創新,講究規范。
關鍵詞:當代漢語外來詞借用創新
外來詞是一種社會語言現象,任何一個民族,任何一種有活力的語言都不會拒絕也不可能拒絕借用吸收外來詞,因為語言是人類最重要的交際工具,是社會交際需要和實踐的產物,任何一種語言都不是孤立、靜止地存在的,而是不斷創新,發展的。這就需要從其他語言中不斷吸取新的東西,豐富自己,同樣我們的漢語也是如此。縱觀我們的漢語發展史,從漢唐的“佛”“禪”到“五四”時期的“民主、科學”,從衣食住行到科教文衛,可以說漢語借用外來詞的現象時時處處伴隨著漢語歷史的發展。漢語也正是不斷從其他國家民族語言中汲取養分滋養自身,才使漢語中形成了一個不斷創新,不斷發展的開放的外來詞體系。
外來詞又叫借詞“是指一種語言從別種語言中吸收進來的詞語”。關于外來詞的界定在我國語言學界歷來存在爭議,分歧主要集中在意譯詞是否歸為外來詞的問題。筆者認為廣義的外來詞應包括意譯。
一、漢語中日益增多的外來詞借用現象
如今,打開電視就看到CCTV(中央電視臺),打開電腦便就是QQ、e-mail、江南 style。走進商場,也是滿眼的可口可樂(Cocacola),巧克力(chocolate),漫步校園更是Byebye!擺個pose!“酷”斃了!
對漢語中外來詞(此主要針對英語借詞來說)的分類。語言學界一直存在著不同的觀點,但總體看來都是從音形義三個方面把外來詞分:
1.意譯詞這類詞借用了原詞的意義,但是用漢語的語素,按照漢語的組合規則組合而成。同漢語本詞一樣,詞義從字面即可推得。我們很難看出英語原詞的痕跡,如:軟著路(softlanding)激光(laser)等等。
2.音譯詞是直接由發音而翻譯來的詞,根據借音情況的不同,又細分為純音譯、諧音帶表意和音譯加類名三種形式:
純音譯 如:克隆(clone)把原外語詞的音和意整體借用。
諧音帶表意的如奔馳(benz)可口可樂(cocacola)這類詞生動形象,體現了翻譯者的智慧,也一定程度上適應了漢民族用詞的習慣,容易接受。
音譯加類名 如:因特網(Internet)艾滋病(AIDS)這類詞在音譯后加上了表示意義的漢語語素,所以在理解上更容易些,這也是漢語外來詞在借用時力圖使之漢化的表現。
3.字母詞這類詞是直接借用英文原形詞或原形縮略語或英文字母與漢字組成的混合詞。如:NBA WTO MTV AA制等等。
以前音譯詞相對較少,我們提倡意譯。在語言學界以意譯為最好的形式已基本達成共識,意譯詞簡單易懂,容易記憶,易為群眾接受,這一點從傳統的對外來詞的吸收情況已得到證實。如現在我們常用的“世界、地獄”,從“大哥大”到現在的“手機”等等無不證明了這一點。但從目前形勢看音譯詞和字母詞正逐漸受寵,且呈急劇上升的趨勢。尤其是商務印書館去年出版的第6版《現代漢語詞典》收錄“NBA”等239個西文字母開頭的詞語,對于這一現象有些人也表示擔憂。
目前,大量外來詞借用外文詞語字母,而且經常“拿來”一些外文句子,呈現出來的這些新特點,的確使漢語系統出現了一些沖破標準漢語規范的語言變異現象,這些現象不管是好是壞,無論你接受也罷,不接受也罷,它們畢竟真實的存在著,如字母詞,人們生活中必須同它們打交道,這已經是個無法回避的現實。筆者認為不必急于扼制它,只要有利于語言生活的豐富和健康發展,我們都應該勇敢“拿來”大膽借用。
值得探討的是為什么會出現這些現象?現代生活節奏加快,中外文化交流頻繁,新事物新概念的不斷涌現,尤其是一些科技、經貿等的概念術語翻譯定名困難與落后,如前面提到的“TOP KTV 卡拉OK”或者即使漢譯有的拖沓冗長,不易交流,不如外文形式如WTO(世界貿易租織)DVD(數字式激光視盤)等。客觀上說這也是符合語言經濟節省原則的。另外,英語作為國際強勢語言對漢語的沖擊,我國“英語熱”勢頭持續高漲。如一些公司白領、文藝工作者,大學生等特定人群,外語水平較高,流動性大,思想觀念比較開放,求知求新求趣的心理較強,還有些特定領域如科技、商貿、傳媒等為了更好的交流傳播學習,達到不同風格色彩要求。正因如此使字母詞有了在漢語中使用的社會基礎。筆者反對把這些現象貶為“崇洋媚外、刻意追求洋味”因為無論是口語中外來詞還是書面語上的字母詞,更多的是一種人們交際、表達的相對客觀的需要,正如有人在說“Byebye!”之前并未考慮它比“再見”更帶洋味、更能體現自己的高素質,而更多的已成為一種自然習慣的流露。可見是多種因素共同造就了漢語中夾雜字母詞的現狀,我們應用開放、發展的眼光看待外來詞的借用。
總之,外來詞的借用,體現了語言文化的融合,是各民族間政治,經濟和文化交流的必然結果。“世界上沒有一種自給自足的語言”(美薩皮爾)英語更是大量借助了外來語,可以說英語是最不純潔的語言,但卻是世界上使用最廣的語言。在這樣一個信息時代,吸收外來詞是我們漢語富有生機的表現,也是我們國家民族興旺發達的標志。當然,這些借用的外來詞,能否經得住我們大眾及時間的檢驗或在我們的漢語使用中站穩腳跟,從而“變優勢為模式”這就是語言的創新和規范的問題了。
二、外來詞的借用推動了漢語創新
創新,簡單地說就是拋開舊的迎接新的。前面我們談到的漢語中大量外來詞的借用、吸收,如:激光(laser)蜜月( honey moon)等等就是語言創新的重要手段之一。從語言不同層面看,語言創新大體可分為:詞匯創新、語義創新、語法創新。其中詞匯創新往往以極其活躍的形式處于語言創新的前沿地帶,特別是當代漢語中新詞新語以極快的速度擴大與傳播,已成為語言創新進程中一道最亮麗的風景,其中外來詞是較被人們關注的一方面,可以說外來詞的借用推動了當代漢語的創新,并突出的表現為使漢語一定程度上出現了:語素化、詞綴化、拉丁字母化等現象(郭鴻杰、周國強2002)。
1.語素化是外來詞在漢語詞匯系統中的動態形式,且成為構造新詞的方法之一,并表現出能產性。如由英語“ bus”音譯來的“巴士”中的“巴”音節,現在已能組合出“大巴、中巴、小巴”,由“的士”派生出“打的、面的、飛的、的哥、的姐”,
2.詞綴化盡管漢語在歷史上存在某些詞綴現象,但是在英語的影響下,現在漢語中詞綴化的傾向更加明顯,同時這也符合漢語自身發展的需要,從而加速了漢語詞綴化的過程。并且對此郭鴻杰(2002)以“們”為例作了詳細的論述。“們” 在古代只適用于指人名詞和人稱代詞,而不適用于一般非指人的名詞,而現在“們”在非指人名詞后大量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