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陽
近來,埃及神廟涂鴉,年幼的“丁錦昊到此一游”的新聞成了公眾熱議的話題。盡管父母為孩子道了歉,但較真之網友仍質疑,未成年的丁錦昊身高夠不著浮雕人像上半身的位置,“到此一游”的字跡系有人托舉完成,正是家長的萬般縱容,造成了孩子的過分自我。責任在孩子嗎?文明教育應從娃娃抓起,那成人呢?
春日在附近的濱河公園跑步,看到一個被爺爺帶領的小孩,手拿花苞欲出的折枝,晃來蕩去美美地玩,心疼那花枝,更為那未曾初綻就被作踐的花可憐,想走上前去,質問那孩子:你為什么要折它?終于忍住。不是怕被這一老一小罵作神經病,而是不知該如何張口,告訴那孩子:公園里的花是開給大家賞的,不該貪它好看,據為己有。這樣簡單的道理小孩也許不懂,可是大人從未教過他嗎?
神廟涂雅之類不文明之行為,不一一列舉,這是中國式的習慣。闖紅燈,不排隊,占座,大人孩子隨地大小便,亂丟垃圾,公共場所吸煙、大聲講電話等等。所謂的吃喝拉撒類,不過都是些小事,積習難改,但不是不可以改。國內丟臉,關上門都是自家事,出了國門更要學會入鄉隨俗講文明,民族的自大狂情緒本應收斂,文明本應刻在心里,而不是刻在浮雕上。當今人們老是埋怨,時代的“綱常禮樂”已壞,那我們能從自己做起嗎?
人的良好習慣累積會變成性格,繼而發展為人格,發展為生命品質乃至信仰。活著的意義在于了解并開發自身潛在的高貴品質,自覺覺他,自利利他。我們沒辦法要求所有人己所歷之、推己及人。但感同身受是一種隨手公益的善良。
善良不該是這個社會最后的信仰嗎?無論你從事什么職業,擁有什么樣的身份,我們每一個人都承擔著自然人和社會人的雙重角色。自慮慮他,自律律他。“你要想有益于社會,最好的法子莫如把自己這塊材料鑄造成器……有的時候我真覺得全世界都像海上撞沉了船,最要緊的還是救出自己。”
首先要救出自己。生而為人,有己之所長,知何可為可不為,我們不能用沒死來證明活著。一顆唯利是圖的心,是這個世界最恐怖的死無葬身之地,活著還要活得有些意義。我們要為這個社會創造價值,固守自我道德約束的最后一根根稻草,努力保持做人的尊嚴和底線,你才能讓你的下—代、更下一代,過上一種知道尊嚴和信仰為何物、有歸屬感的生活。這難道不重要嗎?
在這一點上很多中國人久經官場、商海、職場麈戰,道德這所學校卻也還未小學畢業。社會道德前進的每一步,靠的不是我們每個個人的努力嗎?中國人不需要品質生活嗎?如果我們不努力修身,讓精神高貴起來,那么即便中國富強、中國人富足了,骨子里散發出的仍是暴發的低俗戾氣。
倉廩實而知禮、知恥、知節。更好的中國,更好的時代,不是怒怨出來的,不是戧罵出來的,不是“左”或者“右”出來的,而是靠每一個有禮有德有節、期盼明天會更好的人,一點點建設起來的。如果說道德淪喪滑坡到每一個中國人都無“衣”可蔽體,那么把脫下的衣服一件件撿起來就是藥方。拾起地上一片紙,少開一次車,節約一滴水,扶起跌倒在地的老人,救起落水的兒童,多建一個養老院,少做些“涂雅神廟古跡”的事……
如果你有時候覺得天下只有關于你的事最要緊,其余的都算不得什么,那么請救出自己。目前全社會陷信仰迷茫,社會精英常有掣肘之惑,各行業成功人士精神早衰,從復旦投毒、校長帶小學生開房、官員不雅視頻,再到食品安全,無奇不有。權貴、企業家喪失對祖國信任,涌現大批移民潮,政府丑惡事件網上層出不窮,前段雅安廬山地震,抗捐事件再掀紅會郭美美事件熱潮引發的對政府誠信危機;宗教信仰圣地甚至被污染:廟宇承包,和尚淫亂,連貢品所上之香,多是含有劇毒化學香。我們不無慨嘆,人間凈土何在,仁義禮智信,如何安居?
熊培云說:“使人向善的制度就是好制度,使人向惡的制度就是壞制度。而我們不隨著世界沉淪,以自己的存在昭示世界的一點希望,既是自救,也是救世界。”
請救出自己,扒開這世界紛亂的迷惘,讓心透開一條縫,每一道隱隱的光,都是亮!我們必須要給自家心靈留個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