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存款的風險警示

顧躍進

虛擬案例

存款人張某于2010年3月8日在上海某銀行開立存款賬戶，并辦理網上銀行業務，同時作為證券公司股票結算賬戶。同年3月18日，存款人張某的哥哥贈與張某人民幣30萬元，該30萬元由張某哥哥作為任職公司的大股東、總經理、兼法人代表，將本人在公司分得紅利中劃出30萬元委托公司財務李某從李某銀行賬戶劃款存入張某的上述賬戶。同時，張某又將銀行和證券賬號及其密碼交由張某哥哥，委托其代理買賣股票。

2012年4月14日張某哥哥病逝，其持有張某的銀行和證券賬號及其密碼被李某獲取。同年7月7日李某通過網上銀行從張某的銀行存款中支取全部40萬存款，轉入李某自己的銀行賬戶內。同年7月9日張某發現自己銀行存款被李某提取，即向其質問，并要求歸還，然被李某拒絕。而客觀上張某自己的存款被他人提取，盡管可以通過某些途徑與李某交涉，包括訴訟，但現實的風險已經發生，錢是否可以順利追回并不是可以簡單回答的。

案件分析

在這個案例中，存款資料和交易密碼怎么被他人獲取的？如果確定是通過非法途徑獲取，那么可以明確該賬戶內的存款權利歸屬于存款人。如果存款提取人是借用你的賬戶，那么容易被認定為賬戶內的存款權利歸屬于借用人。借用賬戶是存款人意志之外的、沒有防備的，會造成存款人損害。

那么案例里張某賬戶內的存款歸屬于誰？且不論張某賬戶內的存款性質是“所有權”，還是“債權”，這是一個比較專業且存在爭議的問題，但賬戶內的存款一定是一種“權利”，或“權益”。這個權利（或權益人）應該屬于存款人。賬戶內存款來源是否影響存款的權利屬性？事實上，從法律角度，無論什么來源，只要是合法途徑進入存款人賬戶的資金，從存款這個角度理解，權利應當全部歸屬于存款人。在一般意義上講，貨幣是法理上的“種類物”，而非“特定物”，其沒有特定的權利歸屬，只要在誰的控制下就歸屬于誰，存款人對于自己賬戶內的存款在存款合同允許的范圍內具有絕對的權利。即便是他人錯誤地劃入你賬戶的資金，只要沒有司法裁判之前同樣如此。這個權利包括到期向銀行的兌付權、現金的所有權、現金支配權等等。

但是，我們在強調存款人的合法權利時，無法也不能忽視賬戶借用人和錯誤劃款人的合法權利。但這里必須重視和區分存款來源的合法性，且這個權利的行使具有一定的形式要求。比如：借用賬戶。關于這一點，在認識上和司法實踐中有不同的理解。我傾向于該貨幣收入為非法。因為，存款合同要求以存款人的真實身份和實名為要件，借用他人賬戶違背了這個要件，且相對于銀行具有信息提供的不真實性。當然，因借用他人而發生的各類后果應當根據當事人在該行為中的過錯程度分擔責任。而當事人雙方在存在爭議的情況下需要通過司法途徑才能實現權利主張，而無法直接確定相關權利。其次，出現錯誤劃款時，是把貨幣錯誤地劃入沒有任何法律關系的他人賬戶，對于劃出這筆貨幣的一方來講形成了一筆債權，對于收入這筆貨幣的存款人來說，這是一筆沒有合法依據的收入，是“不當得利”，應當作為債務返還。

通過這個案例有幾個啟示：一是要享有存款的權利必須基于存款來源的合法；二是存款賬戶不能借用，否則將可能造成雙方當事人的意外責任；三是主張借用他人賬戶權利必須具備，并履行充分的舉證責任；最后，存款資料和交易密碼須嚴格保管，避免因遺失而導致法律糾紛和經濟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