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團長”感動撒切爾夫人

宋佳

70多年前，一群熱血男兒，走向異邦，血灑疆場。而今，這樣的光榮之師，國之英雄，中華兒女，幾乎被群體遺忘。他們就是中國遠征軍，一段不能忘卻的歷史，一場遲到已久的紀念。1942年，二戰(zhàn)亞洲戰(zhàn)場，以湖湘子弟為主體的中國遠征軍新38師第113團，在緬甸仁安羌大敗日軍，解救出7000英軍和多名傳教士、隨軍記者等，被譽為“東方敦刻爾克大撤退”。

而今，當后人在野人山中發(fā)現(xiàn)遠征軍們的累累白骨，從白骨中收集來青天白日帽徽，把它們拼出中國的字樣陳列在博物館里。那一刻你會覺得他們所忠于的是一個民族，他們所保衛(wèi)的是一個國家！

而他是中國遠征軍的英雄團長，他的戰(zhàn)績長時間被歷史湮沒，在戰(zhàn)役結(jié)束50年后他才被追授獎章。2009年春，仁安羌大捷67周年之際，一部反映遠征軍的電視劇《我的團長我的團》才將他從歷史的積塵中拽出，其形象及戰(zhàn)功從模糊到清晰。他便是當年馳騁于中緬印戰(zhàn)場、獲仁安羌大捷、令日本侵略軍膽顫心寒的原中國遠征軍新38師第113團團長劉放吾。

1992年4月初，適值仁安羌大捷50周年紀念，英國前首相撒切爾夫人在美國芝加哥親切會見了劉放吾，她緊握老將軍的雙手，感謝他50年前在緬甸仁安羌浴血奮戰(zhàn)解救英軍的宏恩。隨后，美國加州州長、洛杉磯縣議會、英國國防部長、美國總統(tǒng)布什等紛紛致函感謝劉放吾。劉放吾仁安羌解救盟軍的英雄事跡，一時被臺灣華視新聞、臺視“熱線追蹤”、《聯(lián)合報》和洛杉磯《世界日報》等媒體紛紛報道。

直面半世紀后收獲的如許殊榮，記者請劉偉民追憶父親當年的心態(tài)與表態(tài)。劉偉民回答，“經(jīng)歷了太多風風雨雨、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及殊榮孤寂并存的父親，在遭遇不公、生活困頓、冒牌將軍案、公開讀物的偽飾及壯志難酬后，他皆能淡然處之?！?/p>

而今，劉放吾之子劉偉民、女兒劉偉華等，籌建了第一座中國遠征軍紀念碑，并將202位陣亡將士總靈位迎回祖國。2013年1月13日，劉偉民攙扶著中國遠征軍94歲的老兵李玉昆，一級一級踏上臺階，來到“仁安羌大捷紀念碑”前，肅穆而立。

劉偉民講，“這是父親劉放吾的夙愿，他一直希望能為死難的兄弟做一點事情?！眲ッ裾f，“父親在世的時候，常說當年帶出去的子弟兵，許多永遠再無法回來，看不到妻兒，見不到爹娘，甚至很多人尸骨無存。先父每次和兒女提及此事，都會感慨唏噓。我們可以感受到他老人家心底里的那份心酸和悲涼?！?/p>

近日，記者走近中國遠征軍英雄團長劉放吾之子劉偉民，還原一段真實的歷史。

中國遠征軍入緬前奏

1942年4月20日，中國遠征軍在緬甸締造仁安羌大捷。這是清朝中葉以來，中國在境外第一次挫敗日本軍隊的輝煌戰(zhàn)役。劉放吾說：“中國歷史年鑒將仁安羌大捷解救英軍列為1942年里的重要大事記，而當年領(lǐng)導遠征軍新38師113團，以不足一團的兵力浴血奮戰(zhàn)，立功異域的劉放吾團長就是我的父親?！?/p>

中國遠征軍入緬之前，日軍在亞洲戰(zhàn)場氣焰高漲、勢如破竹。1940年九月侵入越南，截斷滇越鐵路，堵死中國經(jīng)越南海防與國際交通路線。1941年底更進一步向美國挑戰(zhàn)，偷襲珍珠港，并先后攻戰(zhàn)關(guān)島、文萊、香港，1942年初又先后攻戰(zhàn)菲律賓首都馬尼拉及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并控制新加坡、爪哇，三月上旬更進占緬甸首都仰光。日軍進攻緬甸，不但使盟軍士氣遭受進一步打擊，中國經(jīng)緬甸對外唯一的交通孔道也危在旦夕。

日軍占領(lǐng)仰光后，分兵三路北犯，盟軍亦分三路迎敵。中國遠征軍第5及第6軍分別擔任正面及左翼作戰(zhàn)，英軍則以右翼伊洛瓦底江沿線為主要守備區(qū)。4月14日，右翼英緬軍一師放棄馬格威北撤改守仁安羌，日軍以兩聯(lián)隊，并配備特種兵約7千之眾，迅速占領(lǐng)仁安羌油田區(qū)附近，斷絕英軍后路，將英緬軍一師包圍于仁安羌油田東北、拼墻河以南地區(qū)。另一部兵力渡拼墻河，在北岸也建立封鎖線，并將英軍與其前哨部隊的彈藥、醫(yī)藥及糧食等隔斷，且采取雙線封鎖，令英軍無法接近水源。

馬格威棄守，影響第5軍防線，司令長官羅卓英為掩護第5軍側(cè)背，并應緬甸戰(zhàn)區(qū)總司令亞歷山大將軍請求，于14日下午5時命新38師師長孫立人將軍，以一團兵力開赴巧克柏當支持英軍。第113團團長劉放吾在接到師長命令，立刻率部于16日午后4時趕到目的地布防。

英緬軍一師被困于日軍的雙層封鎖間，情況十分危急，當時的英緬軍司令史萊姆將軍（GEN WILLIAM SLIM）在他后來著作《反敗為勝》（《DEFEAT INTO VICTORY》）中回憶這段往事指出，英緬軍由于糧水不繼在烈日灸烤下干渴難熬，原已精疲力竭，再受到日軍猛烈轟擊死傷慘重，實際上已完全瀕臨“完全崩潰”的地步。

一場營救7500人的慘烈戰(zhàn)役

談及戰(zhàn)爭的細節(jié)，劉偉民講到，“17日，史萊姆將軍聽說中國遠征軍113團已抵達巧克柏當，精神一振并立即驅(qū)車前往會晤。史萊姆在《反敗為勝》中描述了會見父親并下達命令的情形：“我在巧克柏當村里一棟殘存的建筑樓下見到劉團長，他相當清瘦，方正的臉上卻透出剛毅；他配戴一付野戰(zhàn)眼鏡及一把駁殼槍，我們通過英軍翻譯官介紹握手后，旋即攤開地圖言歸正傳。在敘述戰(zhàn)況之間，團長給我的印象是反應敏捷，他了解我要他率團立即搭乘已備妥的卡車，迅速開往拼墻河，我告訴他計劃于18日清晨渡河攻擊，以呼應英緬軍一師突圍?！痹诮忉屚昵闆r及下達命令后，史萊姆要求立即行動。但“他說若非經(jīng)孫師長下令，他不能離開巧克柏當”，史萊姆解釋：“孫將軍已受令歸我指揮，如果他在此地我會對他下令，他也會遵命。父親雖然同意史萊姆將軍的說法，卻依然堅持要孫師長同意，在堅持一個半小時之后“他終于露出微笑，而且同意照辦。他為何改變主意我不得而知，猜測在我們對談間，進出房間的官兵已將消息送達孫將軍，并獲肯定回音，“他一旦付諸行動，我簡直無懈可擊，事實上在往后幾天我相當激賞他的表現(xiàn)”。

史萊姆將軍于4月17日上午11時簽字發(fā)出的手令：“致113團團長劉上校：茲派貴官率領(lǐng)貴團全部乘汽車至拼墻河地區(qū)，在該處，您將與安提司準將會合，他將以所有戰(zhàn)車配合您，您的任務是攻擊并消滅拼墻河北岸約兩英里公路兩側(cè)之敵?！?/p>

史萊姆將軍深知這場戰(zhàn)役的成敗，完全取決于團長得指揮與部署。在18日拂曉攻擊前，史萊姆將軍對父親領(lǐng)導攻擊還有些不放心，他擔心父親還會出現(xiàn)17日受命時的遲疑。史萊姆將這點疑慮告知當時已趕赴前線的孫立人將軍，孫將軍立即邀請史萊姆同往視察，這一視察讓史萊姆對父親印象更為深刻，在《反敗為勝》中史萊姆記載道：“劉上校似乎窺出我的心意”，他說：“到營部看看。”在相當接近前線的營部，他經(jīng)由孫將軍解釋連隊部署，對軍隊的部署史萊姆將軍相當滿意并準備后退之際劉上校說：“我們再往連部走走”，史萊姆將軍大吃一驚：“我不確定在戰(zhàn)爭即將開始的一刻我該接近連部，但為了面子雖然不情愿，我還是涉水到達連指揮所”，史萊姆甫抵達指揮所，攻擊的槍炮聲頓起?！吧闲＾D(zhuǎn)身看我，我真擔心他會說要到排部去，所幸他未再提議，只是望著我露齒而笑”。對父親的表現(xiàn)史萊姆的評語是：“只有優(yōu)秀干練的軍人才能在槍林彈雨中面無懼色”。

7千英軍高呼“中國萬萬歲”

最終，中國遠征軍113團在自4月18日起的三晝夜激戰(zhàn)中，救出英軍7千余人及美籍傳教士、新聞記者5百余人，創(chuàng)造了歷史上輝煌的仁安羌大捷，寫下了中國軍隊以寡擊重的記錄。據(jù)記載，當時已經(jīng)絕望的7千英軍在被中國軍隊解圍后情不自禁的高呼“中國萬萬歲”，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仁安羌大捷是中國遠征軍以不足一團的兵力對日軍一個師團，在軍力、裝備均處于劣勢的情況下，出奇制勝一舉擊潰日軍的包圍，解救盟軍于危亡之中，震撼了東亞戰(zhàn)場，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中的著名戰(zhàn)役之一。然而由于種種原因及后來的時空背景，使當年打贏這場戰(zhàn)役的劉放吾團長，不但戰(zhàn)功被抹殺，還受到了許許多多的冤屈。

劉偉民告訴記者，“聽父親說，‘仁安羌戰(zhàn)役后，他帶領(lǐng)113團奉命掩護英軍及我軍撤退，在卡薩轉(zhuǎn)戰(zhàn)多時，終于翻山越嶺，突出重圍，望到一江之隔的印度。在渡江前，父親說，他發(fā)出兩通電報，分別致師部及軍令部稱‘劉團今夜渡江，不成功便成仁。全團然后趁著黑夜泅水橫渡大江進入印度。

但無線電在渡江時浸水受損，父親說，團隊渡江后無法與師部聯(lián)絡，在音訊全無的情況下，傳說劉團全軍覆沒，母親于都勻聞訊當場昏厥。父親從仁安羌到卡薩再到印度，前后苦戰(zhàn)數(shù)十日，官兵極度疲勞，彈藥殆盡，一路上風餐露宿，官兵大多生病。部隊在印度歸還建制，成為最光榮的一團，最后離出戰(zhàn)場！”

名字湮沒歷史

劉偉民說：“父親追隨孫將軍多年，他只能盡心完成交付使命，絕口不提仁安羌戰(zhàn)功被抹殺的委曲；孫將軍遭軟禁之際，他也不能提及自己與孫將軍的淵源，仁安羌戰(zhàn)役甚至在史書上都被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孫將軍晚年被解禁后，部屬都為他慶幸，父親也覺得將軍對國家貢獻卓著，對多年來軟禁遭遇深為同情，因此又不便再提仁安羌戰(zhàn)功。”

英緬軍第一軍團長史萊姆將軍清楚地指出：劉放吾團長在仁安羌率領(lǐng)第113團攻擊日軍〔Lead the Attack Defeat into Victory P.66〕。但是坊間的書籍卻鮮少提及劉團長，對此，劉放吾老友袁子琳將軍曾疑惑：我看過七八本關(guān)于仁安羌戰(zhàn)役的書籍，書中皆未提劉團長，那么113團抗倭時，指揮員團長在哪里？就在劉放吾基本淡出人們視野時，1963年8月，一個“冒牌將軍”林彥章出現(xiàn)了。林在接受《中華日報》訪談時說“我是在仁安羌戰(zhàn)役中解救出英軍炮兵團長菲士廷的恩人，因戰(zhàn)功卓著，被宋子文授予少將軍銜”。1963年10月10日，林彥章因謊言及騙財之舉，被香港警方批捕。既然林為假將軍，那么真將軍在哪里？林的被捕引發(fā)人們開始尋找仁安羌戰(zhàn)役中的英雄團長。杜聿明將軍的回憶錄，甚至無中生有的把113團團長寫成孫繼光；其它道聽途說，東抄西寫有關(guān)仁安羌大捷的文章更是不一而足。劉偉民說：“父親看在眼里，只有搖頭嘆息?！?/p>

英雄終被發(fā)現(xiàn)

幾經(jīng)周折，有記者終于找到正為煤球生意忙碌的64歲真英雄劉放吾，10月18日，該報將其訪談內(nèi)容公之于眾“光榮戰(zhàn)史從頭說真假將軍揭謎底”。

時隔20余年，不善言辭的劉放吾對仁安羌一役的憶述簡單扼要：“打得過癮”。當他面對記者贊美其“驍勇善戰(zhàn)”、“赫赫戰(zhàn)功”時，言語淡然：“不過盡了軍人本分，不能列為戰(zhàn)果”、“解救英軍只是盡到軍人職責而已”。

1977年，劉放吾夫婦移居美國。劉放吾的赴美行李中，有史萊姆將軍的手令、繳獲的寫有“武運長久”的日軍軍旗及十幾本日記。

劉偉民說：“仁安羌大捷五十年后，臺北《聯(lián)合報》、華視新聞、臺視《熱線追蹤》及洛杉磯《世界日報》，都于1992年戰(zhàn)役五十周年前夕，先后訪問父親，而美國總統(tǒng)布什、英國國防部長雷佛金也都來函致賀，并表達謝意，父親追憶當年，也只說‘這一仗打得過癮，‘解救盟軍只是盡到軍人職責”，沒有乘機夸耀戰(zhàn)功，也沒有要求國家追認他應有的榮譽，即使英國前首相撒切爾夫人為解救英軍向他致謝，父親還是認為那是他份內(nèi)的事?！?/p>

撒切爾夫人致謝

關(guān)于撒切爾夫人致謝的細節(jié)，劉偉民回憶：撒切爾夫人握著父親的手說“我聽說過你的英勇故事，感謝你當年救了7000多英國人的性命。算算看，7000英軍、500多美國傳教士及記者等，他們現(xiàn)在該有第三代第四代了。我今天代表英國政府與人民對你表示深深的感謝與敬佩，希望將來有時間聽你講述你是如何打贏這場戰(zhàn)役的”。父親眼里溢出淚水，他回應道：“我是軍人，打仗是我的職責。英軍是并肩作戰(zhàn)的友軍，友軍遭危難，援救友軍是分內(nèi)之事，不能列為戰(zhàn)果。”

4月20日，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州長彼得·威爾遜致函父親：“我很高興與你一同慶祝仁安羌大捷。只有熱血忠誠的人，才能在戰(zhàn)斗中奮不顧身。你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出類拔萃的才能?！?/p>

美國洛杉磯議會議長迪恩·巴納也于同日致賀：“你拯救的不僅是一代人，而且還有這一代人的子子孫孫。”

7月27日，美國總統(tǒng)布什致函劉放吾：“我愿代表國家感謝你解救500多名美國記者、傳教士及數(shù)千名英軍的英勇行為?！?/p>

同年，劉偉民赴臺請有關(guān)部門追贈獎章。臺當局有關(guān)部門專為劉放吾開模（模具）打造獎章，這枚遲到50年的獎章最終了卻了劉放吾深埋心底的一樁憾事。

終究遲了一步

“與父親朝夕相處，知道父親無意與長官爭功，卻感覺到他心結(jié)未解。而仁安羌戰(zhàn)役時兵馬倥傯，以后又因?qū)O將軍被軟禁而史料多被銷毀或刻意被湮滅，其中有些歷史甚至以訛傳訛?！?/p>

劉偉民告訴記者，“過去多年來我一直在想，父親還在世，歷史已經(jīng)扭曲了，百年之后，子孫如何明白仁安羌大捷在中國現(xiàn)代史上的重要性？因此，我特別留意搜集仁安羌戰(zhàn)役史料，希望借著著作，將歷史真相忠實地流傳后世，卻因?qū)W業(yè)、事業(yè)一再耽擱。

1994年父親幾度病危住院，我開始積極整理手頭資料，寫就了《劉放吾將軍與緬甸仁安羌大捷》一書，準備付梓。遺憾的是，終究遲了一步，父親已于6月29日晨辭世?！?/p>

劉偉民說：“身為人子，我始終深以父親心底的痛為痛，卻難以化解父親心上的結(jié)。”

劉放吾生前自我評價：吾作戰(zhàn)不畏艱險，自信能刻苦耐勞，負責守紀，無不良嗜好，不善言辭，不善交際，待人以誠，服務以勤，能駕馭各種車輛……今后之志在軍旅。

劉偉民說父親生前對仁安羌戰(zhàn)役的種種版本，其表情是“沉默無語”。心緒難平時，他會偶爾翻檢史萊姆將軍手令及虜獲的寫有“武運長久”的日軍軍旗。

2006年11月15日，劉偉民接到了青年作家舒鶯小姐的來信，讓她既意外、又驚喜，舒鶯和著名作家羅學蓬先生花了近兩年的時間寫了一部長篇歷史小說《中國遠征軍》，她在信上說道：“遠征軍史事因多方面原因在海峽兩岸均鮮為人知，實為我中華兒女之憾。令尊劉放吾將軍仁安羌解圍一役中，揚威異域，業(yè)績彪炳，整理該段歷史之時，令我輩心生敬仰，在小說中予以重點體現(xiàn)，…在此懇請先生為拙作作序…?！?/p>

“秦時明月漢時關(guān)，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吨袊h征軍》這部小說的作者憑著充沛的靈感、想象力和純熟的寫作技巧，寫就了這部長篇文藝歷史巨著，將中國遠征軍這部波濤壯觀、血淚交織的歷史，用一個愛情故事，穿越了整個時空，構(gòu)織成一幅璨爛的圖畫和美麗的詩篇，實在可敬！實在可佩！

劉偉民說告訴記者，父親去世后，整理他日記時，看到了他引用唐詩陳陶的《隴西行》“…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父親一生戎馬，馳騁沙場，但這短短的兩句詩詞，道盡了戰(zhàn)場的殘酷和無奈，更襯托出英雄們的兒女情長。

縱觀古今中外，所有的戰(zhàn)爭歷史，不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愛，用血淚交織而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