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芳
【摘 要】本文探索網絡環境下外語學習者的身份認同觀。根據對使用“人機對話”網絡系統的學生學習狀況的觀察以及對其中三名同學的訪談,研究發現網絡學習對學習者自我定位、尋找認同感的意義,并得出網絡學習有助于學習者在母語與目的語之間建構“第三種地方”的身份認同。
【關鍵詞】網絡環境 身份認同 人機對話
一、引言
從20世紀90年代起,以計算機網絡為核心的現代信息技術在中國開始迅猛發展。2004年教育部頒布《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試行)》,使得網絡化學習成為大學英語教學改革的目標與方向。相對于課堂學習而言,網絡學習是一種基于資源的學習[1]。這要求學習者對自己的需求和學習目的要有非常明確的認識,對自己在網絡中的身份要有清晰的認定。網絡學習缺乏課堂和教師對學生的影響,很容易導致學生身份認同的迷失,具體表現為:學習者面對虛擬的網絡學習環境迷失自我,被動地在各種社會角色中穿梭。因此,學習者在網絡學習環境中尋找身份認同感,成為網絡學習的一個重要方面。
學習者的“身份/認同(identity)”是二語習得社會心理研究的重要課題。社會文化學派的代表人物之一是加拿大語言教育學者Bonny Norton,她使用“投資”( investment) 的概念來分析認同與二語習得之間的關系,認為語言學習是對理想認同建構的一種“投資”,與學習者對“收益”的預期有關。
二、網絡環境下外語學習者的身份認同觀
筆者對使用《新時代交互英語視聽說(網絡版)》教材的學生進行了跟蹤觀察和個別訪談,試圖了解他們在這種虛擬的“人機對話”網絡學習模式中,如何實現自我定位,尋找認同感,并嘗試以語言學家Norton的身份認同觀分析網絡環境下外語學習者的身份認同觀。
1. 在網絡環境下,學習者的性格角色得以創建
在網絡學習中,“人機對話”的虛擬溝通讓學習者擁有兩個自我,即現實生活中的“我”和網絡虛擬空間中的“我”。學生A在現實生活中比較害羞、沉默寡言、不善言辭,這對于英語學習是不利因素,但到了網絡虛擬空間中,面對網絡中虛擬的“人”,學生A開始重建自己的性格,變得滔滔不絕,愛開玩笑,容易接納別人。顯然,當在現實生活中的英語“投資”沒有“回報”時,學生A選擇了在網絡環境中“投資”英語學習。正如學生A所說:“我不喜歡現實中的‘我,我正在試著改變自己”。久而久之,在網絡學習的過程中,學習者的性格角色得到重建,朝著對英語學習有利的方向發展了。
2. 在網絡環境下,學習者的社會角色得以重建
網絡不僅為學習者使用外語進行溝通提供了平臺,而且促成了學習者多重社會角色的生成。“‘人機對話時我把‘機想象成‘人”,學生B這樣描述自己在進行“人機對話”時的學習策略。在網絡虛擬的空間里,學生B儀式化地扮演某類社會角色,在與網絡中的“人”對話過程中,她不僅是信息的傳遞者,也是社會角色的扮演者。她不斷重新設計自我,呈現自我并重新建構自我,維持或變更她被給定的社會角色或身份認同,在主動重現或重置身份認同的過程中,提高英語學習水平。
3. 在網絡環境下,學習者的主體性得以張揚
在網絡學習中,學習者的主體性和創造性體現在他對現有話語和語義呈現模式的改造性使用。學生C說:“在進行‘人機對話時,我總是嘗試使用一些我剛學到的詞匯、短語和句型,有些單詞學過就忘了,或者變得記憶模糊了,但當我努力去用它的時候,這些詞又變得清晰起來。”顯然,在網絡學習中,學生C成為了英語語言的主宰者,他的主體性得以張揚,這也有利于增強學習者對英語語言的模糊容忍度,減少英語學習過程中的焦慮狀態。
三、結語:網絡學習有助于建構“第三種地方”的身份認同
外語學習者的身份認同建構是在語言的使用過程中逐漸建夠起來的。即便是學習者只將英語作為“基本技能”和“工具”,在外語學習的過程中,學習者都會不可避免的建構新的認同,比如“具有競爭力的求職者”“能言善辯外交家”“性格外向的主持人”等等。網絡、電視、報紙等各種多媒體手段高度發達的信息時代為在外語情境下的學習者提供了“大劑量”目的語學習情境建構的可能性,學習者“高動機、高情感”的“投資”有助于獲得高“收益”。
網絡 “人機對話”有助于英語學習者建構自己的身份認同,通過“投資”獲得“收益”,最終提高自己的英語水平。值得指出的是,二語習得的結果并非完全是學習者被目的語的文化同化,學習者的取向不同于經典的雙語認同類型( Lambert, 1974) , 既不是“削減性”(subtractive bilingualism)的目的語認同取代母語認同, 也不是“附加性”(additive bilingualism)的保持兩種語言文化認同,而可能是建立一種跨文化的處境,即“第三種地方/中間地帶”(the third place),最終產生“生產性”的“1+1>2”的學習效果。人機對話的網絡學習模式就是在建立這種“第三種地方/中間地帶”,學習者在建構身份認同的過程中,兩種語言共同發展,對兩種文化的理解相互促進和深化, 最終學習者整體的認知、情感、行動能力得以提高[3]。
【參考文獻】
[1]Norton,B. Identity and Language Learning: Gender, Ethnicity and Educational Change [M]. Harlow, England: Pearson Education, 2000.
[2]顧曰國. 網絡教育的基本理念、現存問題及發展方向研究報告 [J]. 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研究, 2004 (9).
[3]高一虹.“1+ 1> 2” 外語學習模式[M] .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1.
[4]邊永衛. 試論外語/二語學習者的自我認同觀[J]. 天津外國語學院學報,200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