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芊紫
浙江省富陽市永興中學
我喜歡我這時候的年齡。
記得我十二歲那年,一位開店的阿姨羨慕我說:“你們這個年紀最好了,不用想很多事情,無憂無慮的。”如今,兩年已逝,無憂無慮不是從何說起,卻在我的心底滋生了一種痛并快樂的單純。
便要說起我的校服。黑白色的校服在我身上顯然有些寬松,讓我在風吹來時產生一種錯覺,以為那幸福在我身上微微地擺動。而在大多數女生眼里,黑白的搭配干凈得單調。可我這個古怪,卻喜歡這樣。當我看見少年們的著裝連成一片彩色時,心里似乎總是壓抑著。
黑白混在彩色里,是我更覺得有一絲抹不去的突兀。
我覺得這黑白有一種骨子里的干凈,骨子里的清澈。當我一身黑白迎面向風時,我會微微瞇著眼睛,陽光里細微得看不見的塵埃在我胸前跳躍的感覺很奇妙,淺淡得如涼白開,但總讓我懷念。
我還懷念運動會上那場景。
幾乎所有人都一身黑白,在風里悄悄地卷起黑白的波浪。每個人的眼睛都燃起了之前熄滅掉的東西。少年們的一身黑白仿佛更像少年,更是我希冀的我們這個年紀應該擁有的顏色。
所以,我更喜歡青春的顏色是淺淡的,是干凈的,無論男孩還是女孩,這時候的單純,像花兒一般脆弱,容不得太過鮮艷的東西。只是正是因為單純,才那么一心一意去追求多彩的東西。
我看見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好像她的頭上頂著粉色的夢,不忍得去敲碎。突然想起,人的一生中,清醒也是一種赤裸裸的痛,若是能沉浸在自己粉色的小世界里,何嘗不想在夢里睡得久?
只是時間會讓單純變質,會讓單純忘記單純。想到這兒,我也不把單純拘于黑白,自然釋放方可作單純吧?
回家的時候,我問媽媽,我們穿學生裝是不是更單純。媽媽說,當然。哦,原來,單純就是那么簡單。
讀后
黑跟白這個色彩所給人的感覺總是十分強烈的,幾乎是全民色。如果說是因為校服而喜歡上了黑白的純凈,更不如說是喜歡穿黑白校服的這個年紀。其實并非是時間改變了單純,能做出改變的是我們自己本身。就譬如尼采,他認為自己是太陽,那么便成了太陽,文學中不得不讀到的那一枚。如你一般,我也喜歡你這時候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