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方奇

以前看過一部電影叫《天國的孩子》，講的是一個哥哥為了給妹妹一雙運動鞋，用盡全力參加了一場長跑比賽希望成為第三名，結果獲得了第一名，這反倒和第三名的獎品——一雙運動鞋擦肩而過。看完這部電影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感動得淚流滿面。

不過后來想想，覺得事情也不是沒有轉機。

阿里要拿到一雙運動鞋很好辦，第一，他可以和第三名獲得者交換獎品，既然是第一名，那當然獎品遠遠好過第三名的運動鞋，這樣的好事我想很多人都愿意；第二，在影片最后記者為冠軍拍照的時候，若是阿里把自己如此感人至深的故事說出來，估計電視臺或者主辦方不會舍不得一雙鞋吧。

目的是相同，但抵達路徑絕不只一條，轉個彎，換種方式，不一定就不行。

似乎從幼兒園開始，老爸老媽就一直嘮叨著“聽老師的話”，然后一直這么到長大成人。于是，我們也只會聽誰誰誰的話，成為循規蹈矩的好孩子。

讀高中的時候我同桌牙痛去了趟醫院把牙拔了又補了，然后醫生告訴她這段時間吃不了飯了，餓了就喝橙汁。我同桌于是上學來往桌上放一瓶果粒橙，放了一兩天，也沒見她擰過。

我問她，不喝受得了嗎？

她一臉惆悵地說，以前就不喜歡喝這個，沒事的。

當時我滿臉黑線。牙醫同志讓她喝橙汁的目的，無非是吃不了飯補充點能量，只要是含糖飲料，喝葡萄汁還是橙汁都無所謂。就像醫生常常勸導大家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會更健康一樣，蘋果、梨還是什么都一樣達到補充維生素的目的，我相信沒有人一定要吃傳說中維生素含量頗高的橘子吃到滿嘴長泡吧。

橙汁不是唯一的含糖飲料，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可我同桌卻固執地站在一條死道上就是不回頭。

弄清楚目的，找到適合自己的路才是最好的路，呆呆傻傻堵死在一面墻前面就開始哭泣，那真是蠢斃了。

不過有的時候，不是我們想要這么做，而是現實逼迫我們每個人選擇走向不同的岔路。

可世界上很多人的人生軌跡告訴我們，有的人是踏踏實實循著最可靠的方式走下去取得成功，而有的人是歷經坎坷大起大落后獲得了幸福。其中達到同一個目的的艱難度的確有高有低，這也許和我們家庭環境不一樣有關系，可能和我們的聰明程度不一樣有關系，但重要的是，最后我們可以殊途同歸！

父母親總是希望孩子們能夠得到最優質的教學環境，名校名師。媽媽給我選高中的時候，比比這個指標，看看那個成就。一會兒感嘆，啊，這學校連游泳池都有！一會兒震驚，去年這個高中拿的獎牌不少??！

可是人的希望總歸是人的希望，名校高昂的學費，所在地域的不同，總讓我們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了符合自己目前現狀的。

又大又圓的橘子固然每個人都喜歡，可是它真的不是唯一能讓我們健康的水果。緊盯著已經不屬于自己的甜橘自怨自艾，把一切吃不飽和面黃肌瘦都歸結于沒得到喜歡的橘子為借口，其實是我們自己已經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看看現在自己手里的水果，可能是一顆酸杏，可能是一顆青棗，嘗一嘗，然后更加努力獲得它們給予的能量。

聰明的孩子才不會在乎什么喜歡不喜歡好吃不好吃的問題，橘子只不過是橘子，而自己不過是通過吃水果補充營養而已。

小學隔壁班里有一個女生，家徒四壁，爸媽都在外打工，永遠都只有兩身校服，可是成績仍舊一等一的好。經年之后，我再見到她，拿著名牌大學畢業證的她已經在大都市里工作，穿著簡單典雅的職業套裝，笑得一臉高貴，那些年卑微的貧窮早就不見了蹤影，我都不知道那時連上學的學費都交不起的她是如何做到這個地步的。

我想，落在她手里的水果，應該比任何人的都差都要苦澀。

在十多年甚至更久的成長中，我們哪里能如進了理想國，要怎樣就怎樣。現在不如意的事，大大小小，輕輕重重，總是比不上未來重要，而為了未來的我們更加幸福，要學會選擇和堅強。

《天國的孩子》里，阿里在為妹妹的鞋做出各種努力，雖然影片最后的長跑比賽仍舊沒有讓他得到一雙鞋，但是我相信執拗善良的阿里永遠都不會放棄。

因為像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一樣，長跑比賽也不是唯一得到鞋的方法。

編輯/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