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樂韻
一個“棱鏡”計劃意外泄密,使得“竊聽”再度成為全球新聞熱詞。
如電影《竊聽風云》所云,竊聽無處不在。
究竟是什么培育了竊聽的土壤,
竊聽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利益鏈條?
水門事件:開啟竊聽之門
在1972年的總統大選中,為了取得民主黨內部競選策略的情報,1972年6月17日,以美國共和黨尼克松競選班子的首席安全問題顧問詹姆斯一麥科德為首的5人闖入位于華盛頓水門大廈的民主黨全國委員會辦公室,在安裝竊聽器并偷拍有關文件時,當場被捕。1974年8月8日晚上,尼克松不得不向全國發表電視演說,宣布辭去總統職務,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一位,也是迄今唯一一位因丑聞而中途下臺的總統。
水門事件是美國歷史上最不光彩的政治丑聞之一。其對美國本國歷史以及整個國際新聞界都有著長遠的影響。水門事件之后,每當一國領導人遭遇執政危機或執政丑聞,便通常會被國際新聞界冠之以“門”的名稱,如“伊朗門”、“拉鏈門”、“虐囚門”等。
世界新聞報:西方新聞專業主義遭遇挑戰
默多克新聞集團旗下有著168年歷史的老報《世界新聞報》,因竊聽丑聞于7月10日最后一次發行。隨著“竊聽風暴”愈演愈烈。2011年7月4日,英國《衛報》頭條報道稱,《世界新聞報》在2002年非法竊聽失蹤少女米莉一道勒及其家人的電話,干擾警方破案。這篇報道如同一枚重磅炸彈,在英國媒體、政界、警方引起巨大反響,繼而帶出越來越多竊聽丑聞。
在默多克集團的竊聽風波中,我們可以看到事件背后被揭開的黑幕,也可以看到遭竊聽的受傷者。其中,既有善良的出發點,也有純粹為制造效應的惡作心態,新聞媒體在完成引導公眾趣味的任務時,漸漸開始向迎合觀眾口味退化,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英國國內的竊聽丑聞實際上是長期和廣泛存在的,而這一次的集中爆發主要反映出其政府內部機制和管理出現了一種疲態。“一件小事能夠吵得這么大,體現出英國政府長期存在的管理問題。政府跟媒體之間的勾結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而是制度所默許的,本質上是各方勾結和利用媒體的政治斗爭結果。”
媒體所采用的很多非法手段都是由私家偵探、警察部門、執法部門來完成的,媒體只是收買他們,把這種行為商業化。當把收買針對公職人員或者準公職人員的時候,就會出現危機,公職人員愿意接受收買,也反映出政府執政、治理的嚴重問題。
外交風云:竊聽加劇歐盟與英美緊張關系
2000年7月11日,德法等歐盟大國與英美一直低調處理的“愛可龍”電子監視系統問題再次浮出水面,在十分敏感的商業間諜問題上,雙方正在進行一次“正面交鋒”。這次交鋒必將對科索沃戰爭以來日趨微妙的德法一英美關系產生不可低估的影響。
西方媒體一直盛傳英美有一個龐大的針對歐盟的“愛可龍”電子監視系統。歐盟對日益得到證實的“愛可龍”傳聞十分不安,并甚為惱怒。一份歐洲議會報告說,美國在親密盟國英國的協助下一直系統地對歐盟大公司的電話、文傳、電子郵件進行竊聽和過濾,企圖通過工業間諜戰獲得商業上的好處。英國政府電訊總部被懷疑直接參與了美國的活動。
英美極力否認或者淡化“愛可龍”問題的“間諜”性質,但德法等歐盟國家卻認為問題相當嚴重。歐盟確信,“愛可龍”是由美國國家安全機構和英國政府有關機構聯合運作的。雖然這一龐大的監視網絡具有打擊國際恐怖主義和有組織犯罪等功能,但它針對歐盟的間諜活動也是難以否認的。無論“愛可龍”事件最后以何種方式收場,都只能加深德法與英美之間的相互懷疑和不信任。
商業間諜:同行相煎急日本跨國間諜最活躍
2009年7月,一樁牽涉中澳兩國的“力拓案”,使得“商業間諜”當之無愧地成為新聞熱詞。放眼再看國際,跨國公司使用間諜來收集國外市場和競爭對手情報的案例比比皆是。
2001年,美國《商業周刊》說,美國大型企業每年要花100萬美元用于收集同行情報。摩托羅拉公司的情報部門就是1982年由中央情報局的一個退役間諜組建起來的,現在在世界各地布有情報點,窺探競爭對手有無兼并計劃或新技術。美國商用情報顧問公司Fuld&co。主席富爾德說,90%的美國大型企業會聘請專人從事商業間諜工作,這些人多是大學畢業生,在校選修過有關競爭性情報課程。
在各國商業間諜中,日本的商業間諜活動最為活躍。二戰結束后不久,日本就建立了一個與西方國家諜報工作范疇不同的全球性情報搜集系統:以搜集經濟技術情報為首要任務,政治軍事情報只占10%-15%左右。日本的一些工業大學甚至專門開設“商業間諜”課程,為日本公司培養商業間諜和反間諜人員。
日本在戰后經濟恢復能如此迅速,其汽車、摩托車、攝像機、電視機、手表等產品能進入并占領歐美市場,首先要歸功于得力的情報工作。日本一名情報專家曾經承認,日本國民生產總值的54%來源于競爭情報!
美國大型企業每年要花100萬美元用于收集同行情報。摩托羅拉公司的情報部門就是1982年由中央情報局的一個退役間諜組建起來的,在世界各地布有情報點,窺探競爭對手有無兼并計劃或新技術。
此外,日本企業收買海外情報出手闊綽,對一般的商業和技術情報,出價5萬-10萬美元;如果情報重要,則不惜代價。
20世紀80年代初,日立公司花52萬美元買通美國IBM公司職員,套取情報。日本化工企業為探聽美國杜邦公司的秘密,甚至雇間諜乘飛機在杜邦公司制造廠上空盤旋拍照。
他們如何反商業竊密?
商業保密是反商業間諜的第一道防線。
美國IBM公司在生產電子計算機和半導體的電子工業領域中始終處于世界領先,產品在市場上擁有相當大的占有率。在反間諜保密措施上,公司訂立了嚴明的制度,例如不得在任何場所談論公司技術秘密;離開公司前要保證桌面地面不留痕,不得帶任何文件資料出公司;在職人員參加一切活動,不得觸及秘密情況;專人管理秘密設備……IBM還成立了日常保密工作檢查團,看看機要房間和文件櫥柜是否上鎖,紙簍里是否有包含機密內容的紙張等。在開發新產品之前,IBM還會故意發布假情報,將間諜引入歧途。
微軟公司也非常重視新產品在研發過程中的保密工作。微軟的電腦零件要由美國各地數百家公司生產,只有裝配環節在本部工廠完成。所以,微軟向代理公司定制某種零件時,就不用擔心零件的用途遭泄露。
別看日本的商業情報人員在全球的滲透力強,在防范商業間諜方面毫不含糊,許多公司設有反情報機構。在接待外賓參觀時,企業有規定的路線和項目,不得擅自更改。陪同人員也設置為2名,互相監督,防止泄密。
有趣的是,一些企業一方面拼命要派情報人員搜集別人的商業機密,另一方面,又設法要找專業人員守住公司機密;一方面,商業間諜所使用的工具越來越高科技,另一方面,反竊密的手段也日益先進。你把竊聽裝置做得微型,我就裝上保密電話、帶上錄音干擾機;你要偷拍資料,我就發明一種防止翻拍的紙……
竊聽在水門事件中無意間推動了歷史進程,在民主歷程里留下了較為精彩的一筆,且依然在政界、商界、反恐領域、科技領域和軍事領域盛行,并且呈現多樣出多樣化的特點。當越來越多的竊聽丑聞出現時,是否應反思我們是不是已漸漸喪失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