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群 黃潔琦
摘 要 2000年《幸存者》在央視的播出,拉開了我國“真人秀”節目的序幕,時至今日各類真人秀節目充斥著國內電視熒屏,其中不乏一些電視媒體參照國外的節目形態推出的很多競技類真人秀節目,這類節目一味追求商業效益而忽略了節目本身的價值,質量值得商榷。本文從“真”出發,通過研究競技真人秀節目中“真”的重要作用,發現我國競技類真人秀節目發展的瓶頸,指出競技真人秀節目要以真實為前提求創新,還要從本國的文化出發,以我國的文化背景為依托展開挑戰。
關鍵詞 競技 真人秀 “真”
中圖分類號:G122 文獻標識碼:A
2000年8月中央電視臺在《地球故事》欄目中播出了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制作的“真人秀”節目《幸存者》,獲得了驚人的收視率,這也拉開了國內“真人秀”節目的序幕。隨后國內不少媒體參照國外的一些節目形態陸續推出一系列此類節目,如:《生存大挑戰》、《絕對挑戰》等,在收視率和商業上大獲成功。然而,隨著“泛真人秀”現象的產生,國內真人秀節目尤其是競技類真人秀節目一味走模仿、抄襲的路子,千篇一律的內容使得節目質量大大降低,有的節目甚至為了追求商業效益而忽略了節目本身的內涵,偏離了正常的價值取向,節目為“秀”而失其 “真”,長此以往,只會讓這些乏善可陳的競技類真人秀節目漸漸被觀眾所摒棄,進而退出電視舞臺。由此使我們不得不關注競技類真人秀節目中“真”與“秀”平衡,競技類真人秀節目要想長盛不衰就必須要先要講求“真”。
1 參與者表現要真實
如今,競技真人秀節目在社會生活中的影響不容忽視,因此這類節目首先應秉承“以人為本”的理念,用真實的人、真實的表現來拉近電視媒體與平民百姓的距離,并在受眾中取得一定的信譽度。電視節目內容的表現形式固然要推陳出新,但吸引受眾的最主要的還是其思想的真實性、節目參與者真實的表現。參與者高超的“表演”就像是給所有觀眾的一個美麗的謊言,一旦謊言揭穿,節目便一文不值。很多真人秀節目為了制造噱頭博得收視率,不惜“寫好劇本”來編造整個節目情節。丹尼爾·戴揚和伊萊休·卡茨說“媒介事件都是經過提前策劃、宣布和廣告宣傳的……,儀式也要恭恭敬敬地對待神圣的事物……,儀式需要忠實觀眾的反應。”①然而,在國內不少的真人秀節目中,電視臺、報紙等各大媒介首先大張旗鼓的宣傳,廣泛撒網,使得整個節目看起來像一場儀式,觀眾成為了儀式的一員,如湖南衛視《快樂女聲》,觀眾的直接參與投票,成立“粉絲團”,節目進程中橫幅標語以及對參賽選手過激的言行等等,除了傳遞給我們一個印象即“明星可以速成”外,也不禁讓我們疑惑這些狂熱的觀眾是從哪來的?
除此之外,評審、參賽者在節目中是不是真實表現也會對節目內容產生重大影響。不少評審為了迎合節目制作方的需要,在評審過程中作秀煽情,混淆現場觀眾以及場外觀眾的視聽,有些評審甚至出現含混不清的評判結果使得選手的晉級缺乏說服力。另一方面,參賽者為了某些原因或為了博取更多的機會,在舞臺上、節目中說著做著一些言不由衷的事,他們成了為了節目需要而配合著弄虛作假的木偶。比如在《中國達人秀》中以成人化思想設計的所謂的“天才兒童”張馮喜與周立波那段“天才與天真”的對話,就讓一個孩子像木偶一樣被人在舞臺上操控。
2 節目情感要真善
早期的競技真人秀節目中,大部分是在野外拍攝,這樣的競技不但考驗了人與人之間的競技,更是人與自然的競技。如在《幸存者》中,參賽者會遇到來自自然環境和生存抉擇的挑戰,參賽者在比賽過程中,不但經歷過自己生活,搭建簡陋的木房,而且在饑不擇食的時候過著吃昆蟲老鼠的生活。這類節目通過把這樣的生存危機表現在電視熒幕上,用這種真實的緊張的氣氛給觀眾的心理一種高溫刺激,自然給了觀眾和其它節目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是真情實感,是自然發展的人物情感,而不是為了節目需要而一味強加進去的煽情片段。
但在國內一些競技真人秀節目中刻意安排一些情愫的產生去推動比賽選手的情緒,這樣的情景設置使得比賽選手顯得做作,也讓觀眾看得不自在,炒作的嫌疑再次不言而喻。在這樣的炒作中,選手獲得了空前的知名度,這種表面的、無內涵的“秀”無形中誤導了青少年觀念,使得他們沉浸在不真實的臆想世界中,深深地影響了青少年的價值觀。如國內一家媒體的《完美假期》節目里,選手們勾心斗角、百般算計,遭到觀眾的強烈反對,最后不得不被迫停播。
“真”不僅僅要體現在節目內容和形式的真實上,更要體現在節目情感的真善上,節目中我們不能牽強地加入一些虛假的情感、錯誤的思想去引導觀眾來達到目的。一家網絡發帖《“真人秀”電視在出賣什么?》中指出:“‘真實電視其實根本不‘真實。幾乎所有的‘真實電視節目都為失敗的選手提供了專門的心理治療師,這首先說明選手確實會受到自尊心的傷害,其次它有點自欺欺人——節目所滿足的觀眾的心理是健康的嗎?誰又來給大眾治療呢?”②節目內容中的意圖與情感本應該是自然發展而產生的人物感情,而不是矯揉造作,通過劇本來演繹的鬧劇收尾。
此外情感的真善還要把握好節目的道德尺度,不可逾越傳統底線。真人秀節目是源自歐美,歐美很多電視節目的成功案例值得我們大力模仿和借鑒,但這種模仿如果變成照搬照抄時就會出現一些問題。我國與西方國家的社會制度、文化背景、社會觀念等都有很大的區別,西方很多競技類真人秀節目的參賽規則都是鼓勵參賽者暴露人性的弱點,參賽者常常以巧立名目或是弄虛作假的方式來取得成功。如果節目一味地為了提高收視率,而忘了這樣的節目會對我國的道德觀念產生負面影響,那就得不償失了。例如在貴州衛視播出的《峽谷生存營》中,十多位選手在峽谷中進行野外生存挑戰,并且要投票淘汰伙伴,以保證自己最終獲勝,有的選手就明確表示“厭倦了這種勾心斗角的游戲,不希望它發生在生活里”。
同時,競技真人秀節目在我國的文化思想上的影響也不容忽視,它應大力推崇“本土化”發展,我們在引入國外的節目形式的同時,應該不忘加入我國的傳統特點,使得節目不僅富有娛樂性,更是增添了節目的文化內涵。而競技真人秀在文化的傳播方式上,也應該改變原本嚴肅板正的教育方式,使文化傳播類電視節目從言辭說教中解脫出來,也是傳播我國本土文化的很好的平臺,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北京衛視的競技真人秀《紅樓夢中人》倒迎合了這一點,它在緩解了受眾的審美疲勞之余,也推進了傳統文化在電視領域的傳播與發展。
3 節目主持人要真摯
任何電視節目主持人的作用不可小視,他制約著節目的成敗。在集娛樂、生活、競技等為一體的競技真人秀節目中更是如此,競技真人秀節目對主持人在“真”與“秀”之間的掌控能力要求更高,而要做好這點必須從以下幾點入手:
首先,在節目中展現真我。節目主持人不是為了迎合節目內容的需求而“秀”,如《星光大道》的主持人畢福劍,他的真實感染著觀眾和選手,使普通的老百姓在舞臺上展示著生活中的自己。畢福劍曾經說過這樣一段話:“我并沒有太多考慮自己的主持風格,也沒有給自己定位,大家都說我有親和力,可能是因為我長得跟老百姓一樣,而且我平時說話什么樣,在舞臺上還是什么樣,這樣就把我和觀眾的距離拉近了。”畢福劍帶動著《星光大道》,使得它的成功成為了一種自我的真實勝利。
其次,以真誠征服觀眾。家喻戶曉的益智競技真人秀節目《開心辭典》,它多年熱播的最大功勞就在于主持人王小丫。王小丫親切甜美的笑容和真實而有人情味兒的溝通方式也使她獲得了中國播音主持屆的最高獎項——“金話筒獎”。一個能備受觀眾青睞的主持人,在臺下所做的努力固然不容忽視。曾做過記者的她對大眾生活的酸甜苦辣深有體會,故在主持《開心辭典》之前,她總會不辭辛苦地了解選手的日常生活,并且做好和選手的溝通工作,這使得她在節目中與選手溝通時更加富有人情味兒。
第三,對社會保持真愛。中央電視臺《我的長征》節目錄制時,主持人崔永元與參賽選手同甘共苦,讓自己更加感同身受。整個節目崔永元親自采訪長征相關人群,親眼發現長征沿途的新變化,親身體驗和感受長征的艱辛與豪邁,他不僅關注長征沿途地區普通人的生活狀態和人生經歷,也關注節目參與者自身的感悟和變化,而不是像在《幸存者》中,主持人與選手之間一直都是相對對立的關系。可以說《我的長征》中崔永元以社會人的高度責任心,表現出對社會的真愛。
在任何的真人秀節目當中,主持人不是只用“秀”來“秀”,更不是嘩眾取寵或故意賣弄,而是用“真”來“秀”,這樣的“秀”承載著整個節目主旋律的思想價值,使得節目生動、鮮活,更能很好地調解現場氣氛,并且設身處地地為選手考慮,使得選手更好地發揮出自己的水平。
真人秀節目綜合了紀實節目、談話節目、綜藝節目等多種節目元素,而競技真人秀節目加以比賽的形式,使得節目更加豐富多彩。從最早“克隆”國外節目,到國內的模仿和移植,電視行業市場亟需富有新意的競技真人秀節目。這除了要求從業人員要富有創新精神,學習西方文化中思維活躍、想法多樣化的特點,在以真實為前提的情況下,尋找新鮮的主題并確立健康的規則。同時,還要從本國的文化出發,以我國的文化背景為依托展開挑戰,使得競技類真人秀節目成為一種雅俗共賞的節目類型,這種回歸本國文化節目形式是我們特別期待的。
基金項目:南昌大學教改立項課題(課題編號:ZJ0553),主持人:李慧群
注釋
① [美]丹尼爾·戴揚,伊萊休·卡茨著.媒介事件:歷史的現場直播[M].麻爭旗,譯.北京廣播學院出版社,2000.1:14.
② 歐陽宏生等著.電視批評學[M].四川大學出版社,2006.1:3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