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喜
在我拿到一張畢業證書之前——我是說,那張意味著我真正能從學校逃脫的畢業證書,在這一切都還不算結束之前,慶幸能在這里讓我遇見你們。
我一直覺得三年是一段還算長的日子,在這個會不由自主把同齡人當做競爭對手的尷尬年紀,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八個人能夠融洽地走到最后,說來的確是一段非常來之不易的感情。
也有過爭吵和冷戰。那段日子每天早上一言不發地洗漱,逃難般地離開宿舍,晚上不擇手段地諷刺挖苦,把一間小小的宿舍晉升成戰場……這都是我們做過的事啊。忘了是多久之后的夜晚,我們一起在陽臺吹風,嘲笑彼此是多么無知和愚蠢。最后那一刻,是誰說想要趕快變成一個真正的大人,去看看黑暗的世界。
那晚我們躺回各自的床上,商量著第二天的早餐內容,然后互相道了晚安。沒有人再去計較我們曾經用多么惡劣的言語互相傷害。都是些過去的事了,即使再提起也不尷尬。我們經歷的每一段日子都是一個籌碼,手里握著的籌碼越多,故事就越難忘。
還記得那天我們都喝醉了嗎?幾個人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去外面買了很多酒,鎖上宿舍的門一瓶接一瓶地喝,喝到最后有人吐了,有人哭了,有人口齒不清地不知道在說著什么。后來喝酒似乎變成一種儀式,發泄我們沒由來的不滿和過盛的感情。有人真的喝醉,有人裝醉,但這樣的時刻我們總是抱在一起的。
你們,看得到嗎?
那年夏天忙著吃大排檔,忙著沒日沒夜地玩游戲,忙著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