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上的生命

陳考

那個回憶過往生活的夜里，時針上跳動著火焰，分針上奔騰著海水，還有一個秒針，它就是在我們之間不停走動的友情。

時間就是生命本身。這是當代著名哲學家李澤厚說過的一句話。而我們之間的相識相知伴著時間的流逝，終于凝結成生命中最珍貴的晶石，給我自由和回憶。

那個小鐘分秒不差地走著，像我們步調一致的友情。它見證了我們精彩紛呈的青春，它的形狀是一個童話般的小屋，很美，很溫暖，它是我們友誼的心臟。

今夜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我想起了曾經的我們。我想對你說，時間，是可以讓臉上褪去幼稚，也可以讓心靈滌蕩出新的時光；時間，是可以讓曾經的誓言和約定化為秋風，漸漸消散，但也真實地記載著一段不可揮去的記憶；時間，可以裝一扇門，卻不一定筑好牢固的屋檐；時間與我們的生命緊緊相連，走向生活的點點滴滴，也走向心靈的最深處。

十年的似水年華，純真的友誼閃著火光，像星星、月亮和螢火蟲積攢的燈籠，像冬天的爐火和親人的煙袋鍋里閃爍的杜鵑花，像小孩子在最深的夜里釋放的煙花和我共同的璀璨的夢想。離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遠。接下來的十年，我想和你創作出一本書，記錄著我們過去的一切，有詩歌，激情但錯落有致；有散文，淡泊而不失凝重；有小說，平和卻余音裊裊。

巨大的窗簾把夜隔開，我可以用60瓦的燈泡制造一個白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在這個白天完成。我很高興也很慶幸，我能用筆來寫下我們之間的友情，雖然我知道十年的時間是用文字遠遠表達不完的，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地去為我們的友情畫出帶著墨香的花朵。

我們都知道悲劇是把人生有價值的東西撕碎給人看，但我卻總是為悲劇而落淚。電影《暖》中，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那個瘸腿的男子也不例外。在不停地掙扎、反抗、不甘心地一次次地失望后，在一次次善與惡、美與丑的交戰后，身體和頭腦完全陷入世俗的泥沼。可幸的是，在這艱苦的歲月中，他的兄弟一直伴在他身旁，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終未離去。

每個人的生活就像一張網，有的人織得緊密，收獲頗多；有的人織得疏落，一無所獲。舊日時光，還能回去嗎？其實這已不重要，夢也有走累的時候，留下一張思念的網，我們的生命也隨著時針，永遠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