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經濟全球化進程中,開放合作、互惠型經濟發展模式已成為發達經濟體必然的選擇。深圳市作為我國經濟特區,一直走在改革開放的前端,實現了經濟的突飛猛進。然而在區域經濟轉型發展的局勢下,同樣面臨著各種瓶頸。在“十二五”規劃中深圳市明確要強化深圳全國經濟中心城市的服務能力、輻射能力和帶動能力,以外溢發展突破城市空間制約,以區域合作優化要素資源配置,實施外溢型經濟發展戰略。首先,文章在理論上創新性地對外溢型經濟的概念進行界定,并分析了它的特點及其模式類型。然后從區域經濟戰略的角度出發,基于SWOT分析深圳市外溢型經濟發展優勢、劣勢、機遇及挑戰,在此基礎上提出了深圳市發展外溢型經濟的對策及建議。
關鍵詞:外溢型經濟 SWOT 中心城市 區域經濟戰略
一、引言
外溢型經濟是基于外溢效應理論提出的一個新概念,國內外經濟學界對外溢型經濟作為一種經濟形態論述較少,比較接受的一種定義是:外溢型經濟是經濟體之間在技術、成本等勢能落差的作用下,處于優勢地位的經濟體通過貿易和投資等經濟活動,溢出知識、信息、資本等要素,獲得經濟收益并對外部經濟體產生顯著外溢效應的經濟發展模式。外溢型經濟不同于外向型經濟,它具有開放、合作、互惠的特征,對相關行業、周邊區域乃至整個國家的技術進步和經濟發展產生巨大推動作用。國外許多學者針對不同要素溢出效應的存在及其對區域經濟的影響作用進行了研究分析。如羅默[1](1994)提出了知識溢出模型,意識到知識具有外溢效應,知識生產部門通過外溢效應機制可提高全社會勞動生產率。盧卡斯[2](1988)的人力資本溢出模型指出人力資本高的人對他周圍的人會產生有利影響,提高了周圍人的生產效率。MacDougall(1960)[3]在分析FDI的一般福利效應時,第一次把技術溢出效應視為FDI的一個重要現象。國內對外溢效應的研究大多是在國外研究基礎上的應用研究,韓燕[4](2004)在對FDI對東道國的外溢效應及影響因素的研究中認為FDI技術外溢是跨國公司實現其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載體,并認為FDI技術外溢能夠對東道國產生正外溢的效應。惠寧[5]對知識外溢進行了研究,周平[7]、陳美蘭[8]等學者通過量化模型對人力資本外溢與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了實證研究。
二、基于SWOT的深圳市外溢型經濟發展現狀分析
(一)優勢分析
1.資本溢出規模不斷擴大
作為國內主要的金融中心城市之一,深圳已經成為全國重要的資金集聚和擴散地,發揮著重要的資本溢出功能。截至2010年6月底,深圳金融機構通過銀行間同業拆借與債券交易系統流入資金8.21萬元,流出資金7.08萬億元。2010年深交所新上市公司321家,位居全球第一,籌集資金4083.79億元,位居全球第二。深圳已經成為名副其實的資本外溢中心。
2.產業外溢步伐不斷加快
伴隨著深圳經濟的快速發展,深圳市產業向外溢出步伐不斷加快。隨著改革開放步伐加快,內地投資環境不斷完善,深圳產業外溢逐步多元化。在國內方面,2006-2010年深圳市屬國有企業在廣東省內投資項目共39個,項目投資總額638億元,投資地點涵蓋全國大部分省際城市。在國外方面,2010年深圳經核準新設境外投資項目257個,經核準境外投資協議投資額88671.72萬美元,中方協議投資額71464.62萬美元,海外并購項目30個,并購項目逐漸深入世界領先的技術和研發領域。
3.技術外溢效應正在逐步增強
截止2010年,深圳各類專業技術人才已達98.58萬人,國家級高新技術企業1044家,從事高新技術產品開發的企業超過3萬家,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高新技術產品產值6832.43億元,占全部高新技術產品產值67%,發明專利授權量全國排名第二。此外,在空間地理上,基本上形成了以深圳為技術研發中心—東莞、惠州為加工制造中心的產業布局,深圳作為區域技術創新中心所發揮的外溢作用越來越顯著。
(二)劣勢分析
深圳經濟特區成立以來,深圳實際使用外資金額從1980年的2.4億美元增長到2010年的43億美元,FDI資本、技術、管理經驗對深圳的溢出,對推動經濟增長作出了巨大貢獻。其中1991-1996年間最為明顯,深圳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從1990年的3.9億美元,增至1996年的20.51億美元,年均增長40%。20世紀90年代初期以后,深圳市進出口貿易增速逐步趨緩,對深圳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隨之降低。此外,外商直接投資增速放緩,對深圳的外溢效應也逐步減弱。
(三)機遇分析
1.產業發展機遇
金融危機之后,發達國家加快發展新興產業、跨國公司重新整合全球生產供應鏈、先進服務業跨境轉移、國際人才流動加快、國家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推進區域經濟均衡發展以及,都為深圳發展外溢型經濟帶來了難得機遇。低碳經濟、信息技術、生物科技和新能源產業成為國際跨境投資新的重點領域,而中國等新興經濟體國家成為跨國公司投資新興產業研發、制造活動的重要地區。深圳作為我國對外開放先導區和經濟發展中心城市,擁有發展新興產業的技術、人才、產業基礎,同時具有吸引國際投資的豐富經驗,有成為國際新興產業外溢技術、外溢資本重要承接區的條件和可能。
2.政策機遇
近年來,國家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推進區域經濟均衡發展,為深圳創新發展方式、創新區域合作機制、加快產業轉型升級營造了良好政策環境。如《國務院關于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指導意見》以及廣東省“雙轉移”政策的推出,為深圳向外溢出產業、資本、技術、人才,吸納優質資源提供了更加有利條件。《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加快了深莞惠一體化和深港創新圈、金融合作區建設進程。此外,新的歷史時期,中央再次授予深圳四項“先行先試”權,新的政策優勢,為深圳設計、制定走外溢型發展道路的體制機制,提供了法律依據。
(四)挑戰分析
近幾年來,涉華貿易救濟案件及安全問題嚴重限制深圳產品出口與技術獲取,阻礙外溢型經濟發展。未來深圳在吸引國際直接投資與增加出口方面,將面臨來自發展中國家與國內其他城市的激烈競爭。在國內區域經濟方面,受行政區劃與地方利益的影響,國內每個地區都立足于本地區經濟利益,產業同構、同質競爭、地方保護等問題嚴重阻礙經濟要素的自由流動與產業分工協作;同時,由于醫療、教育、社會保障等制度性的差異,也限制了區域間人力資源的自由流動;此外,深化深港合作還存在體制障礙,兩地不同的政治和經濟體制阻礙了人才流、物流、資金流、信息流以及教育合作的順暢開展,嚴重影響了兩地資源的共享和雙方優勢潛力的發揮。
三、相關措施及建議
(一)突破空間和資源瓶頸制約,增強承接外溢和輻射能力
隨著深圳市經濟的快速發展,基礎性資源的緊約束、城市發展的結構性矛盾、社會發展模式的脆弱性、戰略性空間的低效利用的四大問題日益凸顯。深圳要發展外溢經濟,必須擁有自身作為“增長中心”的強大實力,強化極化效應,促使生產要素和經濟活動快速在自己周圍集中,才能引領外溢發展的格局。深圳外溢型經濟發展應引導各類創新資源圍繞技術和知識密集化聚集,打造外溢發展新優勢,努力打造高端制造業中心、全國金融中心、國際貿易中心、全球性物流樞紐中心及國際文化創意中心搶占產業外溢發展制高點。
(二)壯大外溢型產業,加快城市經濟轉型升級
深圳已然形成了高新技術產業與優勢傳統產業比翼齊飛的工業發展格局,深圳市發展外溢型產業首先要將以發展成熟的、技術含量低的加工制造業或車間遷至原料、勞動力成本相對較低的地區,而在深圳本市可設立相關總部,主要的任務是進行研發和創新,設立行業的公共技術平臺,著力實施產業轉移和產業升級同步策略;其次,為了提高企業的核心競爭力,企業可以拋棄以往的“內部化”策略,采用“生產外包”、“服務外包”等“外部化”策略;第三,出臺某些產業發展的優惠政策或建立大型的工業園區,保持這些產業上的優勢和聚集。
(三)科學謀劃外溢發展戰略,通過區域經濟創新提升深圳經濟質量
深圳市發展外溢型經濟是在探索中曲折前進的過程,首先,政府等相關部門職能必須充分認識發展外溢型經濟的重要意義,切實轉變觀念。更加高度重視技術和知識力量,更加高度重視人力資本積累,更加高度重視打造支持知識創新機制。政府必須加快轉變經濟管理重心,從發展速度管理轉向發展效益管理;促進經濟政策制定和政策執行職能分離,著力營造適宜經濟創新發展的外部環境。其次,發展外溢型經濟國內尚無經驗可循,必須充分借鑒外部經驗,依據城市中長期發展規劃、創造“深圳質量”要求以及全球外溢型經濟發展新特點,制訂發展戰略規劃;同時應當健全外溢型經濟統計和專項報告制度,對外溢型經濟運行實行動態監測,根據經濟運行需要,及時調整政策措施,避免因經濟過度外溢出現產業“空心化”局面。
四、結論
隨著我國經濟實力的不斷提升,對世界經濟的外溢效應不斷增強。發展外溢型經濟是中心城市轉型發展的必由之路,深圳市外溢型經濟發展要強化深圳作為全國經濟中心城市的服務能力、輻射能力和帶動能力。按照優勢互補、錯位發展、互利共贏的原則,加快深莞惠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深圳作為首個提出外溢型經濟發展的城市,因此要將其打造成外溢型經濟創新發展的發源地,經濟輻射的基點,全國市場的核心,形成經濟增長和城市發展的良性循環。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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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陳美蘭.人力資本溢出效應、集聚與城鄉差距[J].工業技術經濟,2010,(02).
作者簡介:吳利霞(1986.12-),女,湖北鄂州人,武漢理工大學在讀博士,研究方向為系統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