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作品經濟權利的歸屬研究

楊雪峰

一、各國的著作權法的規定

對于電影作品的著作權歸屬，世界各國的著作權法有不同的規定。按照美國版權法，電影作品的版權歸制片人享有。而按照法國著作權法，視聽作品的作者權應歸屬于完成智力創作的自然人。電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權，包括精神權利和經濟權利，只能屬于參加創作的人，如編劇、導演、音樂作者、美工設計等。顯然，在電影作品著作權歸屬問題上，法國著作權法的規定恰好與美國版權法的規定截然相反。不過，這種不同也很好理解。因為美國把版權視為一種經濟權利，版權法的目的就是鼓勵作品的創作和市場利用，包括投資和獲得相應的經濟利益。所以，由制片人投資，雇傭編劇、導演、音樂作者和演員等拍攝電影，由此而產生的作品自然應當歸屬于雇主所有。而依據法國著作權法，作品是自然人創作的，就電影作品所產生的一切權利，包括作者的精神權利和經濟權利，首先只能歸作者所有。當然在這個前提的基礎上，法國著作權法又對作者行使精神權利和經濟權利進行了一系列的限定，使得電影作品得以完成和發行。在電影作品著作權的歸屬上，德國做出了介于法國和美國之間的規定。德國著作權法規定，電影作品的著作權歸屬于參加創作的各個自然人所有，如導演、編劇、音樂作者和對白作者等。所有的這一切，都與法國著作權法的精神相一致。但是德國著作權法又規定，參加電影創作的各位作者，包括電影作品所依據的原作的作者，都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的經濟權利轉讓給了制片人，由制片人行使有關的經濟權利。這可以叫做經濟權利的法定轉讓。在明確電影作品的性質以及電影作品作者的確定標準后，如何規范我國有關電影作品著作權歸屬規則無疑成為重中之重，使之既符合著作權法的基本邏輯結構，同時又能最大限度地使電影作品得到充分的利用，展示自身的藝術價值，正確的著作權歸屬模式的選擇成為關鍵。

二、經濟權利法定轉讓給制片人

筆者認為，德國的立法模式是最為完備，兼顧了雙方（智力創作人與投資方制片人）的合法權益，符合筆者指出的公正性與科學性的準則。德國的這種立法模式也容易理解，通過上文的論述我們已經知道，在通常情況下，電影制片人由于未付出獨創性的貢獻而不能被認定為電影作品的作者或者合作作者，這也就意味著，電影制片人不能原始的取得電影作品的著作權。我們應該清楚地認識到，勞動是財富的源泉、投資是歸屬的依據。而投資具有二元性：投資的物資性和投資的智力性。我們在充分肯定電影創作中那些付出獨創性勞動成果的人享有作者身份的前提下，卻忽視了作為物質投資方的制片人權益的保障，的確有偏頗，缺失公正性。同時，我們對于制片人的這種物質投資的性質，與電影創作人的智力投資還要予以實質性的區分，二者在實質上還是具有差異性的。如果將制片人的這種物質投入視為一種作品要件中的獨創性智力投入，是不符合作品實質的，也沒有哪個國家將其等而視之。我們也應看到，制片人經常情況下會投入大量資金，為了對電影進行充分的利用，他必須把一些充分且必要的權利集中在自己的手中，也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充分的實現其投資的收益。因此，制片人可以通過合同約定的途徑從那些作者手中取得授權。但是，我們也看到，電影作品的復雜性決定了其作者也具有復雜性，而且很多情況下，電影作品作者的確定還要通過個案認定的方式進行界定，如果讓制片人來確定誰是作者，并找到每個作者和他們簽訂合同獲得授權，這一工作是非常困難和繁瑣的，而且如果電影作品的各個創作人都預先將自己的權利轉讓給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統一進行管理和行使，這又會使工作的難度進一步加大。在這里，立法預先推定之必要性得到充分的體現。因此，德國著作權法規定，參加電影創作的各位作者，包括電影作品所依據的原作的作者，都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的經濟權利轉讓給了制片人，由制片人行使有關的經濟權利。

三、合作作者依據自己的貢獻獲酬

與此同時，在確定電影作品相關經濟權利法定轉讓給制片人的同時，就合作作者的獲酬權必須予以進一步的明確。《著作權法》第15條的規定：“電影作品和以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創作的作品的著作權由制片者享有，但編劇、導演、攝影、作詞、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權，并有權按照與制片者簽訂的合同獲得報酬。”合作作者僅僅享有署名權和合同約定的獲酬權，這一規定較為簡略，在實際操作中很可能無法充分地保護他們的權益，因各合作作者是電影作品的創作者，凝結了他們的創作性的智力成果，僅僅是簡單的規定按照合同獲得一定的報酬，無法體現出其智力創作的價值，而且在實踐中，作為電影投資者的制片人，其優勢地位較為明顯，而處于相對弱勢地位的編劇、導演、攝影師等，無法以平等之地位與制片人就合同報酬進行充分的協商和談判，其結果往往是一次性支付固定的酬金，而電影后續所取得的更多的收益，這些合作作者們很難從中分得，矛盾糾紛由此產生。因此筆者認為，既然合作作者的獲酬權是由著作權法明確規定的，那么作為電影作品的合作作者，依據自己的貢獻而獲取報酬必須得到法律的保障，若制片人未按法律的規定及合同確定的數額支付報酬，那么其應當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而同時獲酬權是通過合同約定的方式具體確定，那么筆者建議應該由相應的主管部門或者集體管理組織（或者行業協會）來制定相應的規范合同（合同范本），雙方簽訂合同應當以此為依據，這樣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合作作者遭遇格式合同使得合法權益無法得以保障。

（作者單位： 鄭州市公安局解放路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