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視覺到心靈

邵政涵

摘 要：在雷同和抄襲成為社會頑疾、人們視覺和審美已經麻木、大眾創造力即將喪失的背景下，本文通過實例呼吁現當代藝術要大膽創新，敢于否定，創新形式，滌蕩人類心靈，救贖創造力。

關鍵詞：現當代藝術；視覺；心靈

現當代藝術是一場空前的、由視覺而起的心靈革命。現當代藝術家們是這樣的一群先驅者，他們敏銳地看到了機器大工業給人們帶來的繁榮表象下面的局限性，認為理性的思維總會給人們帶上思想的枷鎖，使人的心靈觸角不能自由地延伸和觸及到每個角落。這些藝術家們便致力于打破這種枷鎖，嘗試各種不同的視覺表現形式，大膽探索一切可能性，并且敢于否定一切（否定一切本身也是一種可能性），觸碰人們的習慣思維觸碰不到的死角，挑戰傳統的權威與經典。他們期望用視覺形式來告訴人們，這世界原本是多元的，沒有那么多的“標準”和“規則”，沒有什么“不可以”，每個人都有權力用自己的思維方式和表達形式述說自己的觀點。這一切同我們一直追求的自由與平等有著非常密切的內在聯系，本質上都在追求心靈的自主和平等。而重要的是，這些藝術家們真正地踐行了自己的追求。

藝術沒有孰是孰非，現當代藝術更是如此。當杜尚給蒙娜麗莎畫上胡須的時候，當安格爾的經典《泉》變成小便池的時候，人們或許會問：“怎么可以這樣？”但是，為什么不可以這樣？或許藝術家們希望藉此告訴我們，藝術根本沒有對與錯，沒有標準，不要被傳統和經典禁錮了思想。人類如果沒有了想象力，便沒有了創造力。不打破固有的思維定勢和精神桎梏，何談豐富新穎的視覺表象，大眾的視覺享受和心靈陶冶又從何談起？最終人類社會的腳步也會停滯不前。

現當代藝術家以不同的視覺形式叩問人們的心靈，讓人們重新學會去問“為什么”。小時候，我們時常問“為什么”，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對身邊的一切不再問“為什么”，我們完全接受了周圍的事物，仿佛一切本該如此。可是我們經常會悲哀地感慨：我們的創造力到哪里去了？是的，當我們對身邊的一切習以為常、漠然視之的時候，我們的創造力也隨之夭亡了。而藝術家們卻說，為什么畫畫一定要用畫筆？他們有的開始用噴槍，有的用油漆罐，有的干脆印刷……為什么作品一定要有意義？鳥叫好聽嗎？鳥叫又有什么意義？諸如此類的發問重新激發了人們對世界的探索，為什么會有“應該”“必須”？我為什么需要用別人的標準來認可？這種懷疑和嘗試讓我們找回了丟失已久的最寶貴的品質——創造力，這是視覺給予人類心靈的強烈觸動。

喬布斯在1995年的一次電視訪談中，當被問及“蘋果公司的理念”時，喬布斯答道：“匯集全人類最優秀的文明成果，然后分享給同類，人類才能共同進步。”當“圖形用戶界面”“面向對象編程”這些東西在當時還是雛形甚至只是一個想法的時候，喬布斯便抓住了它，不斷地探索，勇敢地嘗試，并且堅持不懈。到今天，“圖像用戶界面”使得我們每個不懂計算機原理的人都可以輕松自如地操作計算機。我驚奇地發現現當代藝術家們也是如此：諸多流派，百家爭鳴，每個人都在追求著自己的夢想，并且盡全力做到極致，然后以百花齊放的形式分享給大眾，以犒賞大眾的心靈和精神，最后為人類的生活和行為所用。

“Just do it.”這樣簡單的廣告詞配上簡潔的“對號”標志，耐克公司的商標耐人尋味。這是什么意思呢？或許是說，不要有那么多顧慮，想做什么就大膽去做吧，只要你覺得是好的，那就是“對的”。是啊！這世界哪來的那么多約束？當所有人都認為古典主義到安格爾就已經到達巔峰而沒有人可以超越甚至與之比肩的時候，就偏偏有人跳出來說要試一試。于是，超現實主義誕生了，他們的作品有著令人咋舌的同實物的真實度，讓人嘆為觀止。但我想，查克克洛斯想向人們傳達的不只是這些令人驚嘆的高超技法，還有“Just do it”這樣敢于嘗試的精神。嘗試一切可能性，包括人們曾經否定的一切；更敢于否定一切，包括人們曾經肯定甚至奉為典范的一切。

一切皆有可能，沒有什么不可以。現當代藝術家努力踐行著這一信條。當社會浮躁得讓人難以氣定神閑，人們趨之若鶩地追求華而不實以嘩眾取寵時，康定斯基開始用簡單的色塊組成整個畫面，貝聿銘創新設計思路，用幾何形體成就了蘇州博物館，給全世界人們帶來了全新的視覺享受和心靈的震撼與滌蕩，甚至有人開始用潑灑油漆的方式作畫，挑戰傳統繪畫技巧。當人們看到這樣的作品的時候，不禁會想，這畫的是什么，作者想表達什么主題？藝術家們認為，不管多么完美的作品都只是半成品，有了鑒賞者的理解，作品才算最終完成。觀賞者理解什么，它便是什么。這一觀點給予了每個人參與藝術創作的權利，空前地激發了人們思考的意識和創造力，無疑為人們創新視覺形式提供了原動力。這似乎拉低了藝術的門檻，卻提升了藝術的品格。現當代藝術不再像安格爾作品只能讓人們在仰望他的高超技法之后說“畫得真像！真漂亮！”不再奴隸式地再現自然，而是超越了視覺的可讀性，開始更多地關注人類心靈的需求，并以真正解放人類思想、賦予人類靈魂自由為己任。從視覺到心靈，是現當代藝術之于古典藝術的一個巨大飛躍。

現當代藝術家給我們的靈魂以啟迪，教會我們一種思維方式，一種生活態度。我們當以創造力為畢生目標，并不懈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