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 牧
上世紀80年代中期,香港一位朋友送我一本臺灣商務印書館出版的《論語今注今譯》,注釋者毛子水先生。許是料想我對毛先生一無所知,所以朋友用極為恭敬的語氣將他為我做了一番介紹,稱他是“研究《論語》第一人”,在臺灣學術界被尊稱為“通人”“通儒”。何以稱“通”?朋友解釋說,這是在研究科學的人中,毛先生的國學根基最好;而在研究國學的人中,毛先生的科學根基最深;他的讀書之多,甚至他的老師胡適也稱贊他是“東南圖書館”……
時間一晃就是三十年,當年的小伙子成了如今的老頭子。但也是有緣,那日與衢州作家柴薪閑聊,柴薪不無炫耀地說起他的故鄉江山,說江山石門鎮的清漾村,是江南毛氏的聚居地,村子雖小,卻人才輩出,歷代出過8位尚書,83位進士;清漾毛氏的著作,有五部十七卷被收入《永樂大典》,六部二十七卷被收入《四庫全書》;而最近的一位,是早年去了臺灣、被稱之為五四時代“百科全書式學者”的毛子水。又說,凡是清漾要出人才,毛氏祖宅前的池塘就會冒起香泉,毛子水出生時,馥郁奇異的香氣,據說足足彌漫了三天……
聽了柴薪這番話,我便慫恿他從故鄉的角度,寫一篇介紹毛先生的文章;所以如此,并不是他這帶有傳奇色彩的述說,倒是基于我對毛先生的欽佩。因為我覺得,毛先生是一個真正“讀書破萬卷”的人,他的讀書的目的、讀書的取向和讀書的理念,都足以成為讀書人的楷模;而當下,熱衷上網的人越來越多,潛心鉆研者則日見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