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謎一樣的雙眼

你并不需要活得足夠老，才能對王菲的上一次離婚保有記憶。但和上次一樣，你還是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王菲與竇唯離婚是在1999年，網(wǎng)絡(luò)當時尚未普及。竇唯在日本說出那句驚世駭俗的“她叫高原，我的愛人”之后，輿論似乎并不滿足既定的答案，狗仔隊開始對王菲圍追堵截，而她選擇不回應(yīng)，隨即被解讀為“長歌當哭”。雜志刊登的那些模糊的抓拍照片，有一些是在高速路上跟拍的。

竇唯成了被責難的那一方，但他從未走出謎團。他才華橫溢，卻離開了如日中天的黑豹樂隊，甚至有傳言他簽下一紙“排他”協(xié)議。他后來接受電視采訪，說與王菲的情變是“一場陰謀”，更令人迷惑不已。

這一次，王菲選擇了在微博上公布與李亞鵬離婚的消息，幾乎是同時，第三者、婆媳不和、財務(wù)問題，還有出家的說法又甚囂塵上，她只好又發(fā)了一條微博澄清說，“婚是我要離的”。整個事件持續(xù)發(fā)酵，成為網(wǎng)絡(luò)“狂歡”，有人揪出三年前二人就準備“協(xié)議離婚”的證據(jù)，有人調(diào)查他們最后一次一起出現(xiàn)在娛樂新聞的時間，更多的人樂于分析這對夫妻各自的感情史、性格、分手語的暗示，連李敖都發(fā)表看法，說王菲是“知識跟不上自己的傳奇”。可隨后烏魯木齊民政局又出來否認為二人辦過離婚手續(xù)，別說娛記，就是普通看客也目瞪口呆。

如果說第一次離婚，信息是自上而下的灌輸，看客因為技術(shù)上的不可能而保留了些許神秘，那這一次，任何假說都會被拿來熱炒，主人公的一舉一動都被迅速風傳，一有消息馬上多方求證?？伤麄儽绘V光燈反復(fù)檢驗的生活仍存有濃重的陰影，再高明的傳播手段都穿不透，再多的觀察者都看不清。

而王菲本人，大約正是羅蘭·巴特言及“可寫性文本”的范本，可以隨意涂改和覆蓋，她的心路歷程和作品特點纏繞不清，她的性格走向與舞臺風格緊密配合，甚至討論她的宗教信仰都反映了我們對于宗教的看法，要強調(diào)知識悟性與境遇的匹配。

明星的商品屬性，在這個傳播技術(shù)高度發(fā)達的時代只會讓其本人更加不可見。他們提供一個形象，我們則有足夠多的手段去進行后續(xù)的書寫。他們本人的愛與恨，在這眾生喧嘩中早就不重要了。揭穿他們又如何呢？不過是老調(diào)重彈，或者戳破了一個眾人皆知的肥皂泡而已。保持狂歡，至少還能延緩我們對于高潮之后空虛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