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下山前在紐約街頭散步,有種早高峰時在北京四惠地鐵站排隊候場的人潮簇擁感覺。這天,在人群攢動中亦步亦趨的我,被一個個子高挑、穿著簡樸的黑人青年攔了下來。
黑人青年遞給我一張CD,一臉誠懇地不說話。我看了下手中的CD,封面上正是他的照片,做工簡陋,像素復古,頗似中國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期的音樂專輯。
“是送給我嗎?謝謝。”說這話時,我心里正想美利堅人民果然熱情。
“等等,這是我的專輯,請您為我的音樂事業捐點錢。”黑人青年終于開口說話了。
“額,那還給你吧。”我欲把CD還給他。沒想黑人青年不僅搖頭,連雙手都背到了身后——就是不接。我拿著CD做出轉身要走狀。果然,他叫住了我,可對 CD還是該接就是不接。
最后,我只好將CD放在了黑人青年腳下。
幾天后,在大西洋城海灘旁的商業街上,我又撞見類似情景。一個中年白人男把一串疑似金項鏈,遞到兩位澳大利亞游客手里——沒有天花亂墜、口若懸河的介紹,這種美國街頭常見的“少廢話”式“推銷”術雖算不上高明,但總有外國游客被他們樸實的衣著和不說話的眼神打動。
畢竟,在一段故事的開端,“笨拙”也還算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