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大范圍的一次春潮,隨著春節的臨近涌來,又隨著春節的遠離而散去。涌來時是依依的鄉情,拍打著幾代人的心胸,拍打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故土;散去時,是對生活新的憧憬新的向往,踏上新的征程。這滾滾的春潮呀一次次拍打著世界的心。中國的心,人民的心,百姓的心,也一次次拍打著我的心;這種拍打有舒暢,有感慨,有興奮,有惆悵,有激情,有無奈,有對故鄉的不舍,有對他鄉的期盼。讓我們來細細品味一下這種帶著疼痛的拍打吧。
這些年,不斷讀到類似的故事,前兩天讀到這樣一個令人心碎的小段子:一位兄弟在排隊乘地鐵時說了句。坐地鐵的人可真多呀,工作人員回了一句:人真多?你看有幾位是北京人啊,都是你們外地人。“外地人”一句話就把首都與其他地方分開了,可這種外地人與北京人真的是兩個漢字的組合就將他們分開了嗎?目不說北京人是從哪兒來。也不說北京人的優越感從哪兒來。就從人說起吧。在工廠做工的是工人,在市場上經商的是商人,保家衛國的是軍人。而以土地為生命勞作不息的是農村人,不說他們工作的高低貴賤,他們的根本都是人。假定農民只種自己吃的。那城里人吃什么,假定軍人只保衛自己,那國家的安寧又該交給誰,假定北京沒吃、沒喝、沒有保衛,這北京也只是一個地名,我們總不能抱著地名入眠吧?!北京呀北京,你是中國的首都,你不是北京人的皇城根。有多少來自全國各地的外地人守護者你的夢鄉,清掃出你的潔凈。建設著你的大廈。一切有如此精神潔癖的城市和人士真該放開你們的胸懷呀。
歷史上有一位不平凡的人物,她叫王昭君,昭君出塞的故事流傳至今。王昭君,名嬙,字昭君,原為漢宮宮女。公元前54年,匈奴呼韓邪單于被他哥哥郅支單于打敗,南遷至長城外的光祿塞下,同西漢結好,曾三次進長安入朝,并向漢元帝請求和親。王昭君聽說后請求出塞和親。她到匈奴后,被封為“寧胡閼氏”。象征她將給匈奴帶來和平、安寧和興旺。后來呼韓邪單于在西漢的支持下控制了匈奴全境,從而使匈奴同漢朝和好達半個世紀。昭君慢慢地習慣了匈奴的生活。和匈奴人相處得很好。她一面勸單于不要打仗,一面把中原的文化傳給匈奴艘匈奴和漢朝和睦相處了60年。
三峽浩大的移民工程,世界水利史上亙古未有。根據規劃,三峽蓄水至175米水位時。最終移民將達120萬人。這相當于一個歐洲中等國家的人口,是此前世界最大的水利工程伊泰普電站移民的28倍!三峽工程成敗關鍵在移民。破解這道世界級難題的“金鑰匙”,就牢牢掌握在湖北省和重慶庫區人民的手中。10年來,三峽庫區已搬遷、安置移民72萬多人。其中湖北省庫區夷陵、秭歸、興山、巴東已搬遷移民184613人,占全部計劃的90%以上!故土難離。始終是千百年來積淀在中國百姓心中的情結。然而。為了國家大計,為了民族大業,庫區兒女揮別家園,為三峽工程讓路。我們怎能忘記?2002年,中央電視臺評選“感動中國”年度人物,百萬三峽移民獲得特別大獎。
什么是故鄉?什么是他鄉?
故鄉,自己出生的地方;他鄉,身在家鄉外的地方。中國人都說故里難離,離開故土總有自己說不出的傷感,總有自己說不出的離愁,總有自己最渴望的追求,總有自己最渴望的幸福。對于人生道路中的你我他,我們都是陌生人;對于一座又一座的城市,我們都是陌路人;假如幸福的征集令在召喚我們,我們為何要以一座城市的名義去拒絕他人呢?讀讀海子的這幾句詩吧: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為你祝福
愿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愿你在塵世獲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