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明
貧富懸殊;官民對立;道德滑坡;還有西藏的3·14事件、新疆的7·5事件、香港的反“國民教育”抗議,凡此種種,或遠或近,讓人們從心底感受到一種動蕩,一種焦慮不安。樂觀的人認為現在相當于漢代的文景之世,只要有漢武帝與董仲舒的相遇就是數百年文治武功可期;悲觀的人眼中時局有如晚清,腐敗奢靡,昏庸顢頇,強敵環伺,稍有風吹草動便是民不聊生,社會解體。或許因為福山新書的緣故,國家建構一詞近來變得比較流行。實際《國家建構》一書①參見[美]弗朗西斯·福山《國家構建:21世紀的國家治理與世界秩序》,黃勝強等譯,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7年版。主要談論的是所謂軟弱無能國家行政能力之強化的問題。我們這里所說的國家構建和國族構建乃是基于完全不同的思考語境,有著完全不同的問題指向:國家建構指向作為支撐國家這個政治共同體的制度、法律架構,國族建構指向這個政治共同體成員的身份意識和認同觀念。
有人說當代思想界是自由主義、新左派和文化保守主義三足鼎立。所謂的左與右,實際正是因其所提之問題解決方案或伸張自由吁求權利或主張平等反對市場的不同價值光譜位置得名。儒家,以天下為己任,以“為天地立心,為生命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而自相期許的儒家,為什么反而顯得有些聲線模糊面目不清呢?不妨先對歷史的幾個關鍵節點做一簡單回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