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缺失背景下的道德法律化探究

趙穎慧

（黑龍江農業工程職業學院，哈爾濱150088）

一、事件回顧

事件一：2011年10月13日，2歲的小悅悅在佛山南海黃岐廣佛五金城相繼被兩車碾壓，7分鐘內，18名路人路過但都視而不見，漠然而去，最后一名拾荒阿姨陳賢妹上前施以援手，10月21日零時32分，小悅悅經醫院全力搶救無效離世，這一事件引發了全國上下廣泛熱議。

事件二：2012年10月24日，網絡上流傳出的一張照片寒了無數網友的心：一名幼童被老師面帶微笑地揪著耳朵，生生拉離地面。而這是發生在浙江溫嶺城西街道藍孔雀幼兒園里的真實一幕。事發后，當地有關部門立即調查，并于當天將這名老師開除。10月25日溫嶺市公安局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對涉案教師顏艷紅予以刑事拘留，而另一位給顏艷紅拍照的同事被處以行政拘留七日處罰。11月5日晚浙江溫嶺官方發布消息稱，溫嶺虐童女教師顏艷紅尋釁滋事案經溫嶺檢察院審查后認為該案需要補充偵查，其間顏艷紅親屬又要求司法鑒定。溫嶺市公安局已于2012年11月5日依法向檢察機關撤回案件，繼續偵查。11月16日，浙江溫嶺官方發布消息稱涉案當事人顏艷紅不構成犯罪，現依法撤銷刑事案件，對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處罰，16日，溫嶺警方已釋放了顏艷紅。在調查中，當被問及“為何要拎孩子耳朵，并讓別人拍照”的問題時，出生于1992年的顏某稱，“為了好玩”。而其QQ 空間中還有多張兒童被膠帶封嘴、倒插垃圾筒的照片,20歲女教師顏某的虐童行為令公眾憤怒和深思。

事件三：2013年2月3日下午1點左右，一位農民工模樣的年輕男子在上海北翟路、協和路口不慎將1.7萬余元辛苦錢撒落在地。此時一陣大風吹過，將這些紙鈔吹散了一地。然而，令人咋舌的是，周圍不少路人見狀竟哄搶起紙鈔，僅有兩人將錢歸還。最終，這名男子僅撿回3 700元血汗錢，絕望的他癱坐在派出所的地面上。

以上事件的發生一次次地沖擊著人們的道德底線，深深地刺痛了國人的道德神經。加之近年來接連出現的黑心棉、回爐月餅、染色饅頭、毒奶粉、毒面粉、地溝油、塑化劑、瘦肉精、速成雞、黃金米、切糕事件、彭宇案等一系列事件折射出的“道德冷漠”，使誠信危機、道德恐慌成為了當前一個相當嚴重的社會問題，“道德滑坡”、“道德淪喪”、“道德缺失”等觀點深深地印在人們的心中，并頻繁地出現在各種媒體新聞之中。怎樣挽救國人的道德水平、重建道德體系隨之成為人們深入思考的問題。很多人認為現今的社會已經達到道德失控的地步，僅僅依靠人們道德自律是無法解決這些社會問題的，于是迫切呼吁將道德上升為法律，用法律的強制力來約束人們的行為，也就是道德法律化。那么將道德法律化，是否能夠真正實現拯救道德、重建道德的效果呢？我們試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分析。

二、道德法律化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分析

所謂道德法律化，主要側重于立法過程，指的是立法者將一定的道德理念和道德規范或道德規則借助于立法程序以法律的、國家意志的形式表現出來并使之規范化、制度化。從理論與現實的角度來看，道德法律化確有其實現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一）道德法律化的必要性

1.道德判斷具有主觀性。例如對善惡的評價、情理的判斷都是與個人的學識、閱歷、價值觀念等密切關聯的，具有很強的主觀臆斷性，沒有明確、具體的標準。因此在具體的操作上也就產生了一定的難度。而法律作為明確的行為規范彌補了道德的這一缺憾，將道德法律化能夠清楚地讓人知道什么可“做”什么“不可做”，具有明確的指導性。

2.道德的實施缺乏有效的保障。道德主要是通過社會輿論的壓力和人們內心信念的約束來調整人們的行為規范，強調自律而不具有強制力。使得道德在那些缺乏道德自覺的人面前變得束手無策，顯得蒼白無力。法律是以國家強制力保障實施，而具有威懾力且能夠有效制裁觸犯法律的行為。

3.中國的現實情況的需要。中國在幾千年的發展歷程中一直處于一個熟人社會的狀態，鄉規、民約在人們的心中地位甚高，人們在追求“面子”和“尊嚴”的過程中受到道德的約束和調整。而隨著改革開放的推進，城市化進程快速發展，我國已逐漸由原來的熟人社會變成了熟人社會和陌生人社會并存的狀態，傳統的道德受到巨大的沖擊，以熟人輿論為主的道德機制弱化，這就需要將原屬于道德領域而道德又無法完成的任務上升為法律義務，將這部分的道德行為法律化，依靠法律法規的強制作用，對現行社會中嚴重的道德缺失行為給予及時、有力的引導和懲治[1]。

4.公民道德形成的規律的需求。促進公民道德的養成有時也需要借助一些外力的作用，在這種情況下，道德的法律化就顯得尤其的必要。以溫嶺虐童案為例，涉案當事人顏艷紅面對一群天真爛漫的孩子竟能做出如此令人發指的行為，卻不知道自己有錯，只當作一種消遣，稱作“好玩”，足以見得，道德在她的心中根本沒有概念，甚至可以說她不知道道德為何物，這種情形之下自身的領悟、良心的譴責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面對這樣的群體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規范形式來指引他們的行為，讓他們知曉起碼的行為準則。長此以往形成道德習慣，再來實現法律道德化的逆轉。

（二）道德法律化的可行性

1.道德法律化的理論基礎

（1）道德與法律在調整范圍上具有交叉性。法律與道德作為調整社會關系與人們行為的重要手段，在調整范圍上具有一定的交叉性和重疊性。在社會生活中的最基本最重要的社會關系既是道德調整的范圍，也是法律調整的范圍，具有嚴重社會危害性的行為不僅受到法律的制裁也受到社會的強烈譴責，為道德所不容[2]。法律與道德彼此之間相互滲透，相互補充，共同起著調節人與人之間，個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塑造美好心靈，優化社會風尚，維護社會正常秩序的作用。

（2）法律與道德在價值目標上具有一致的追求。法律精神的集中體現是追求公平和正義，同樣地，公平正義也是道德的重要內涵和存續基礎之一。共同的價值追求使道德與法律在相互轉化的過程中找到了重要的連接點。一旦體現正義的道德在現實社會難以得到伸張，以法律面孔出現的正義可以通過其強制性和可操作性彰顯社會公正，踐行人類理想。

（3）法律是傳播道德的有效手段。正如博登海默所言：“法律乃是我們道德生活的見證和外部沉淀”。良好的社會風氣的形成，既要依靠道德，也要依靠法律制度。而法律因其顯著的規范性、普遍性、明確性、公開性等特點，使人們可以清楚明白地了解應該提倡什么，反對什么，禁止什么，從而更為直接地感受到道德教育，更為理智地履行自己的責任。這對于推動道德的更新與進步，促進精神文明的發展，從而改造人和人性，改造社會，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2.道德法律化的實踐參考

縱觀道德與法律產生和發展的漫長歷程，我們不難發現，從古至今、國內國外的立法中都不乏道德法律化的實踐經歷。例如在中國古代，傳統的儒家思想占據主導的地位，以儒家的倫理綱常為主體的道德紛紛入律，如“親親尊尊”，“親親得相首匿”，“上下有等，尊卑有序”，“七出，三不去”等無不含有儒家的倫理道德思想[3]。雖然，這種“泛道德化”的法律是法制建設程度低下的表現，但在當時確實起到了維系國家統治和穩定社會局面的作用。因為這種道德化的法律中蘊含著人們普遍的道德觀念，如“仁、義、禮、智、信”等人類永恒的道德追求。隨著法制進程的不斷完善，我國現代的立法中已經基本囊括了需要每個公民必須遵守的基本道德原則。如民法上的“誠實守信”、“公序良俗”，憲法上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通信自由”、“信仰自由”等。“酒駕入罪”也是一個現實的典型經驗。另外，國外的相關立法更是給我們提供了可以借鑒的寶貴經驗。例如，《德國刑法典》第323條規定：“意外事故、公共危險或困境發生時需要救助，根據行為人當時的情況急救有可能，尤其對自己無重大危險且又不違背其他重要義務而不進行急救的，處1年以下自由刑或罰金”。新加坡的法律規定更是細致入微，對日常社會生活中諸如“亂扔廢棄物”、“亂涂亂畫”、“隨地吐痰”等不道德不文明的行為頒布實施了一系列法律法規，對其實行嚴厲的懲罰。成功地推動了一個國家的精神文明建設。

三、道德法律化的局限性

（一）道德缺失原因分析

1.中國傳統文化的流失

在中華民族5000年的悠久歷史中，中國人形成了以“仁義禮智信”為標準的基本價值觀，然而在內憂外患的發展歷程中、在外來思潮的沖擊之下，傳統文化也受到巨大的破壞，在現代文明中逐漸走向衰退。由此產生了信仰的迷茫，拜金主義、利己主義等錯誤的價值觀乘虛而入，傳統的價值觀面臨著顛覆性的挑戰。

2.道德教育自身的問題

長期以來，我國對公民的道德教育存在著理想化的狀態。典型表現就是教育工作者往往以圣人作為受教育者學習的楷模，動輒就是見義勇為、舍己為人，動輒就是甘于奉獻、為國獻身，動輒就是母親病逝卻依舊堅守崗位，超出了常人可接受的范圍，因而造成了德育的空泛，進而造成道德教育的缺失。而我們需要彌補的不是高尚，不是偉大，而是遵守基本道德，遵守基本的規范。我們現在最急需的，并不是個別人去抬高道德的上線，而是每個人都“從我做起”，提高道德的底線。

3.社會轉型期的變化使道德的發展難以適應

第一，道德產生的決定因素——社會經濟關系發生了變化。物質決定意識，作為社會意識形態的道德，無疑是由社會經濟關系決定的，因此社會經濟關系的變化必然會導致道德產生相應的變化。而我國在經歷了市場經濟體制的變革之后，使得原有的適應那種單一的、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的思想觀念和道德意識一時難以適應。當舊的價值觀念與市場經濟不接軌時，很容易出現道德價值觀念失范的現象，導致社會生活各個領域中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道德無序狀態和道德滑坡現象。

第二，道德產生的根源因素——利益需要發生了變化。在計劃經濟時期，個人利益與國家利益和集體利益在根本上是一致的，社會形成了與此高度一致的集體主義價值觀念。現在在市場經濟時期，個人作為一個獨立的利益主體，已經形成了獨立的利益需求，有時這種需求同國家和集體的利益甚至是相對立的。在這種條件下，人們的道德行為必然會出現一定時期的震蕩，一定程度的道德滑坡成為現實。

第三，道德的作用方式——利益較量產生了變化。道德觀的形成是通過博弈的方式產生的。道德滑坡的一個重要原因在于：社會中的種種制度安排客觀上使得遵從道德的行為成本過高，而違反道德的行為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小。這種成本包括經濟成本、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等。因為違反道德(包括法律)需要付出的成本較小，因而甘愿鋌而走險[4]。

第四，道德的表現形式——行為共識產生了變化。行為共識是道德的表現形式之一，只有外化為好的行為共識才便于人們的價值評判，也才能更好地發揮導向作用。但是由于多重的文化思潮、傳統習俗、歷史文化、不公平的博弈規則等多重因素的影響，人們一時還難以達成一個全面的基礎廣泛的好的行為共識，這也會影響人們對當前道德狀況的評價。

4.法制體系不健全

第一，法律存在空白。以溫嶺虐童案為例，700多張虐童照片的曝光使涉案女教師顏艷紅成了人神共憤的角色，而最終顏艷紅被認定無罪，僅對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處罰，公眾普遍表示對此結果不認可。但是根據目前我國的法律來看，有關部門的認定結果并沒有錯誤之處。因為中國目前還沒有虐童罪這項罪名。依據刑法確定的“罪刑法定”原則，由于顏艷紅的行為不符合當前刑法中的任何一個罪名，所以顏艷紅雖然有過錯，但并不構成犯罪，所以，溫嶺警方將其釋放是符合法治精神的。但是從保護幼兒的角度來看這種現實難免令公眾擔憂，這也足以暴露出我國在立法上存在空白的缺陷。

第二，懲戒力度不夠，司法公信力低。例如對于食品安全問題的規制，雖三令五申但至今仍屢禁不止，甚至愈演愈烈，這與執法的力度是有很大的關聯的。尤其是在懲戒手段上基本是以罰款、停產停業等手段為主的。與違規操作能夠獲得的巨大利益相比，這種懲罰措施使得一些不法商人心存僥幸，甘愿冒險一試。另外司法機關的不當執法，也造成了司法的公信力低下，使公眾喪失了對于法律的信仰，影響了公民價值觀的形成。

第三，公眾法律意識淡薄。長期以來法律不健全的現狀也使國人的法律意識淡薄，法律常識欠缺。例如當街撿錢而拒不歸還的那些人可能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舉動與法律有關。而事實上，他們的行為已經形成了不當得利，更為嚴重的可能涉及刑事責任。

道德是法律的基礎，法律是道德的有效保障。但是如果法律不健全，那么它的保障力度就會有所減弱，最終使道德走向孤立無援的境地。

5.網絡的推波助瀾

網絡文化活躍了人們的精神生活，豐富了文化的價值內涵，但不可否認，它的負面影響也越來越明顯，甚至起到了對傳統道德價值觀念的消解和顛覆效果。在信息化時代，以互聯網為重要平臺的各大媒體成為引領社會輿論方向的旗幟，而數以億計的網民在媒體的影響下，形成了空前強大的輿論力量，“媒介審判”已經成為一種新興的問題，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公眾。然而媒介審判的報道在事實方面往往是片面的、夸張的甚至是失實的。它常常運用煽情的語言，激起公眾對當事人的憎恨或者同情。有時還會采取“炒作”的方式，即由諸多媒體聯手對案件作單向度的宣傳，進而，形成一種足以影響法庭獨立審判的一邊倒的輿論氛圍，從而使審判在不同程度上失去應有的公正性[5]。長此以往，無形地影響了人們的價值觀念和道德標準。

由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造成道德滑坡現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而法律空白只是其中的一點，因此，并不是通過加強立法就能從根本上減少甚至避免不道德現象的發生，道德法律化并不能最終有效解決道德滑坡的局面。

（二）過分強調法律會扼殺道德的生存空間

正所謂“法律不曾也不能涉及道德的所有領域，若將一切道德的責任，盡行化為法律的責任，那便等于毀滅了道德”。按照學者哈特的道德分類理論，道德可分為基本道德和非基本道德。基本道德是維系社會存在所必需的那些道德，例如要求誠實信用、公平交易、禁止盜竊等就屬于基本道德。與基本道德相對應的是“非基本道德”。非基本道德包含了道德理想和美德，如英雄的行為以及慈善行為等。這些道德不像義務那樣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而是一種美德，被公認為應當褒揚的事。換言之，如果人們踐行此類道德，其行為會因此受到獎勵和表揚，而如果人們無法做到該種行為，也不會因此接受審判[6]。只有關乎基本善惡的道德才可實施法律的強制，而非基本道德永遠是道德自己范圍的事情，法律不必干涉。“禮煩則不莊，業煩則無力，令苛則不聽，禁多則不行。”法律是最低層次的道德，也就是說法律共同規范的道德領域是最基本的道德。如果不顧客觀實際將高層次的非基本道德統統納入法律的范疇，勢必破壞了道德自身的屬性，使道德喪失了發展的空間。例如，將“見死不救”入罪，那也就是將見義勇為這種行為的內涵降格到僅僅是不犯罪的層次，至少是為了不犯“見死不救罪”，人們得見義勇為，這時的見義勇為，就由“我要做”、“我想做”變成“要我做”，從主動、自愿的道義變成被動、強制的法律義務，這不僅改變了行為本身的性質，而且大大降低了其道德“含金量”，相應地提高了對該行為的道德評價標準。可見用法律來取代道德可能會降低公民的自律性，形成對于法律的過分依賴。而道德習慣一旦被打破，法律無法避免的漏洞將無法彌補。

（三）法律的存在必須以尊重人權和“以人為本”的價值為前提和基礎，否則，只是一紙空文

就像“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由于教育水平，生活環境等的不同，對于道德標準，每個人的理解也不盡一致，甚至可能大相徑庭，因此很難形成統一的道德觀。一旦成為法律規范，如何確立一個能為社會成員普遍接受的標準成為了難解的困境。“法律必須被信仰，否則就形同虛設”。法律不能強加普通人以高尚的道德義務，過度的道德法律化，會使法律變得“強人所難”。人們為了完成法律規定的義務而背負沉重的負擔，難免產生抵觸的情緒，不但不利于法律的執行，而且會使法律失去它應有的威嚴，失去生命力[7]。因此在道德法律化的過程中應充分考慮到人權這一因素，以免喪失法律的根本價值追求。

可見，作為行為規范，法律并不能隨意代替道德，只有將道德法律化控制在一個合理的范圍內，才能平衡道德與法律之間的關系，達到預期的目的。而這個合理的范圍就是道德與法律相互轉化的“度”。

四、道德法律化的限度

（一）嚴格控制道德法律化的范圍

首先，道德法律化只能限制那些具有歷史合理性,反映和代表著廣大民眾意愿和利益，維護社會基本秩序的社會公共道德規范，而對那些無關他人利益的私人道德不應涉及[8]。例如對于公共場所吸煙行為因其對他人的影響而被予以制止，而在私人的場所、私下的空間吸煙的行為就不能一概論之。其次，道德法律化只能是對社會道德中基本道德進行限制，而不能對愿望的美德進行強制。例如舍己為人、見義勇為這種高尚的行為不是所有人都能達到的境界，因此不宜強行要求，只能以鼓勵、獎勵的方式加以引導。再次，道德法律化的內容只能針對人們的外在行為進行規制,而不能涉及人們的思想和內心。因為法律的屬性只規制人的外部行為。

（二）遵循基本的法制精神和原則

維護公民個人的自由和權利，是法治社會應該加以維護的價值，它甚至是法治社會的核心原則。因為法律是為社會普通成員制定的行動準則，因此應符合普遍社會成員的心理需要。如果立法拔高了社會的道德標準，只反映一部分有較高道德觀念者的道德要求和愿望，使制定出來的法律為社會大多數成員不可企及，最后將使法律難以實現其目標；立法也不可降低道德標準，去一味地迎合社會中一部分較低道德觀念者的道德要求和愿望，使制定出來的法律連社會的基本道德準則也維護不了，喪失了法律促進道德、推動社會前進、促進文明進步發展的功用。

（三）符合立法的基本原則和程序

將道德上升為法律無疑要通過立法手段來完成，因此這一過程必須符合立法的基本原則和程序。要經過充分的論證和討論，在符合一切條件的情形下才能予以操作，不能急于求成。否則一旦倉促立法之后難以執行，朝令夕改，定將有損法律的尊嚴。

綜上所述，道德滑坡是社會轉型期一個極為復雜的社會現象，它是多重因素交互作用的結果。并非單純依靠法律強制就能避免或緩解。因此在道德缺失的現狀下，要清醒地找到問題的根源，客觀全面地看待道德法律化的問題，為中國社會的道德和法律在發展的交叉路口找到正確的方向。

［1］鄭麗清.道德法律化視角下一般救助義務之法律強制思考［J］.中共福建省委黨校學報，2012，（6）.

［2］衡愛珠.論道德法律化的學理基礎及其限度［J］.法制與社會，2013，（1）.

［3］陳特.對道德與法律的思考——淺談道德法律化［J］.法制與社會，2012，（12）.

［4］黃凱.社會轉型期道德滑坡的原因探析［J］.理論園地，2012，（4）.

［5］曹金榮，柏正杰.淺議當前我國公民道德缺失的原因與對策［J］.內蒙古農業大學學報，2012，（4）.

［6］張紫微.“見危不救”與“見危救助”的道德與法律思考［J］.西南農業大學學報，2012，（5）.

［7］夏卿.道德的法律強制理論之中國化——以德富林與哈特的論戰為視角［D］.上海：上海師范大學，2012.

［8］侯明應.論道德法律化及其限度——以見危不救為視角［D］.烏魯木齊：新疆大學，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