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之水天上來

文 Article _于曉敏 王鳴鳴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在古人的心中，黃河的偉大與非凡是無可比擬的。都說黃河一路是九曲十八彎，沒錯，它途經濮陽范縣毛樓的時候竟然形成了90度的大轉彎，廣闊的水面，松軟的黃河灘，人們只要踏上這片土地，內心深處就會生出一種回到母親懷抱的特殊感覺。

毛樓生態旅游風景區完全是原生態的自然旅游區，濱河大道上的“黃河奇觀”，把黃河從源頭到入海口的近百處著名景觀盡在其中。游客在這條大道上走一走，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就是走過了整條黃河。黃河岸邊的聽濤亭、觀瀾亭不僅為游人提供了一個休閑觀光的場所，又可使人一飽“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的壯麗景觀。而這里最能讓我開心的，還是邁下臺階，越過沙灘與母親河來了個近距離親密接觸。

眼前的黃河無限寬廣，東西望去，蒼蒼茫茫，無邊無際。金色的黃河水，碧綠的河邊草，紅彤彤的夕陽……在生我養我的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古代詩人描繪的美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

蹲下身，捧起一捧金沙，沙粒從指縫漏出。在岸邊細細踩一串腳印，美麗的紋樣被河水沖刷，花紋便淡了，再沖刷幾次，竟消失得無影無蹤。在岸邊漫步，很快就可以玩出新花樣：那表面堅實的沙灘其實是軟的，只需用腳輕輕一踩，一整塊沙灘便會晃動起來，成為一片活動的土地，隨著力度的增加，浮動的沙灘面積不斷擴大。如果不及時抽身離開，這浮動的沙灘便會裂開，裂縫中涌出泥漿。據說，這樣的沙灘很危險，萬一遇到流沙的坑陷，人便會陷進沼澤。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在清淺的岸邊行走，仔細看河水在河岸沖刷出來的美麗花紋，有的像馬、有的像花朵，還有一處竟像一條長龍。誰又能想到，這奔流不息的黃河水竟還是一名出色的畫家呢，以水為筆，以岸為紙，畫出了精妙絕倫的作品。

在這里還可以看到黃河上使用的最古老的交通工具——羊皮筏子。順水漂流，輕拂河水，挑戰激流，如癡如醉。有些喜歡驚險刺激的游客，忍不住登上摩托快艇，迎著濕潤涼爽的灘區勁風，馳騁于濁浪東進的大河之水，真是無比愜意。

不知不覺中已是夕陽西下，夕陽給河水鍍上了一層金色，此時，浩淼黃河竟安靜慈祥如一位母親，向歸家的孩子張開懷抱。不遠處有一位頭戴草帽的老人正在垂釣，一艘小船從遠方緩緩劃過來，應該是打魚的人踩著時間點兒收工回家。

我曾到青海的腹地去探望黃河的源頭。你簡直無法想象，我們印象里的浩浩黃河的源頭僅是寬一米、深不足一米的一條清澈小溪。這個時候的黃河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純凈美好，但就是這條純凈如嬰孩般的小溪，孕育出了奔騰咆哮、桀驁不馴的金色長龍，孕育了燦爛的華夏文明。我也曾經到壺口看過黃河，驅車輾轉數千里才至壺口，印象里溫柔的母親河一掃往日模樣，滔滔河水從千米河床排山倒海似地涌來，驟然歸于二三十米的“龍槽”傾注入壺口，吼著震耳欲聾的雷，帶著凌厲無比的風，如一只巨鷹展翅俯沖，如一幅巨畫掛于山巖。上游的黃河，像朝氣蓬勃的少女，至柔至剛，百折不撓，奮勇向前，充滿著活力與激情。下游的黃河，則像是一位慈祥的母親，她以博大寬廣的胸懷容納萬物，曠野茫茫，芳草萋萋，海納百川，東流至海。最讓人驚嘆的還是黃河入海口的壯觀，黃河如同一條黃龍深入蔚藍大海，這個時候的黃河，像一位飽經滄桑的智慧老人。

黃河九曲十八彎，站在毛樓這個90度大轉彎的特殊折點，我不禁感慨萬千，母親河帶給我們的，不僅是豐饒的水產和萬頃良田，還有對生活的思考，對人生的評判，作為黃河的兒女，沐浴在她寬廣的愛里，我們的臉上都浮現著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