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曙明在《中國·1927誰主沉浮》(第131頁)中認為,“西山會議派只是一些個人臨時湊合的活動,還夠不上是一個團體或派別”,理由是出席的一些人員“事后便出現了登報否認的尷尬事”,結果國民黨“西山會議”出席者實際上不足半數。
而據查在中央研究院近代史所出版的《史料叢刊·居正先生全集(下)》第508頁處,有關“登報事件”的真相,是西山會議決議一公布,十幾位列席名單中在上海的二三人就被蘇俄領事館“約去談話”,解釋“共產黨不要政權,只要三分之一的黨權,你們不必再主張清黨了,如是就有人到了廣東,悔罪式的,或登告白,或寫書信脫離西山會議......”。“約談”表明了蘇俄及共產國際的態度,致國民黨內部倍受壓力;“西山會議派”在黨內遂被妖魔化為不合法的分裂派,倍受打壓,而鮑羅廷則如愿以償,“喜不自勝”。
問題是,“約談”的威力何以至此?其時不管是“喝茶”還是“喝咖啡”,何以讓國民黨如坐針氈?李玉貞的《國民黨與共產國際》(2012年5月人民出版社出版)認為,20世紀20年代,在國民黨、共產黨、共產國際形成錯綜復雜的三角關系中,最核心的關系其實是“國蘇關系”(國民黨與蘇俄的關系),所謂的“國共合作”,實際是“國蘇關系”的一部分。
如是,就找到了列寧的共產國際東方戰略何以直接影響到“國共合作”背景下出現西山會議,也影響到“西安事變”后第二次國共合作的走向,再聯系到20世紀50年代中國的“一邊倒”政策,就可見國際政治局勢往往對中國內政產生重大影響。這是需要后人深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