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還是不留學

專欄COLUMN

留學，還是不留學

朱偉一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

中國高考時有舞弊發生。美國高考也非凈土。為了能夠進名校，美國學生也是拼了小命。

連戰之子連勝文是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讀的法律博士，但大學本科是在臺灣讀的。錢對連家不是問題。而以連家的背景，送公子進美國名校讀大學應當是不成問題。在哥大閑聊時，我問了連勝文這個問題。回答是，他父親希望他先接受完整的中國文化教育。我不曾想到，多年之后，許多大陸父母也遇到了類似問題。

國內高考競爭無比殘酷，令無數考生和家長們死去活來，備感煎熬。從小學到初中，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凡有在校就讀子女的家庭，大多是一驚一乍，惶惶不可終日。一人考試，舉家不歡。很多學子和家長們經不起考驗，選擇了出國上大學，尤其是去美國留學。但進入美國高考軌道之后才發現，這條路也是充滿荊棘，頓有才出虎口，又入狼窩的感覺。

在中國的高考制度下，考生的學習任務層層提前，完全是揠苗助長。美國小學是快樂教育，初中也是快樂教育，但高考時也是揠苗助長。美國也有高考：考生必須參加全國統一的“學習能力測試”（SAT）。 高考試題方面，中、美兩國也有相似之處。中國高考強調死記硬背，而且記很多無用的東西，考生煎熬的很。但美國高考試題也有問題。考試本來是要考學生的閱讀水平，但試題本身卻并非范文，而是文字比較差的文章。好文章通順流暢，意思清楚，如何難倒學生呢？必須找文理不通的文章。即便有好文章用于考試，出卷者也要設計出一連串陰鉆刁刻的問題。

中國高考時有舞弊發生。美國高考也非凈土。為了能夠進名校，美國學生也是拼了小命。為了能夠連續作戰，達到接連打幾仗的超人狀態，美國學生有服用藥物的，以保持興奮狀態。

如果美國高校僅憑成績錄取學生，中國學生涌入進美國入名校還是沒有問題的。事到萬難，也能放膽一博，也能吃大苦，耐大勞。老一代是這樣，新一代也是這樣。但問題是美國名校并不完全按成績錄取。

中國留學生蜂擁而來，給當地的華裔后代造成了競爭壓力，甚至給當地的亞裔后代也造成了競爭壓力。美國名校中，美國亞裔人數已經大大超過其在美國總人口中的比例。于是乎，美國高校想方設法地要降低學生中亞裔的比例，但做起來很難。中國大陸的學生又殺將過來，美國大學、應屆考生以及應屆考生的父母焉能不緊張？

錢也是一個大問題。美國名校號稱學生申請助學金并不影響錄取。但事實不是這樣。美國很多大學要求考生申請時說明其是否申請助學金。

進入美國大學后自然是沒有中國式問題，但卻多了美國式問題，酗酒就是其中之一。美國在校大學生有喝酒的風氣，學生喝酒是一種時尚，搶劫在美國大學中時有發生。是否送子女去美國讀大學，是一個讓父母很揪心的問題。

臺灣有位學者告訴我，臺灣真正送子女到美國讀大學的不到2％。該學者的數據未必十分準確，但意思還是清楚的：送子女去美國讀大學的臺灣人不多。留學，還是不留學？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