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俊林(江蘇省連云港市海州實驗中學)
在《語文課程標準》思想的指導下,初中教材中文言文篇幅增加不少,文言文的閱讀教學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視。受中考“指揮棒”的影響,文言文教學中,字詞教學及內容的理解在課堂教學中被提升至相當重要的位置,但對文言文朗讀教學普遍不夠重視,究其原因,可能有二:一是朗讀教學中考不太好考察,二是教師自身的原因,多數教師羞于范讀或不屑范讀,或不善范讀,教師的這般態度和自身文言素養是文言文朗讀教學被淡化、被輕視的必然結果。但是從學生的成長和文學素養的培養來看,文言文的朗讀教學不可輕視。
并非所有教師都不想重視文言文朗讀教學,還有客觀上的原因,沒有統一而具體的輔助材料,缺少公認的可以操作的指導方法。比如一些年輕教師,確實不知道如何指導學生進行文言文朗讀。如何指導學生進行文言文朗讀呢?下文是我聽年輕教師講授《與朱元思書》一課時產生的想法。
文言文朗讀教學應該指導學生讀準字音,正確把握停頓,區分重音和輕讀,保持合理的語速,讀出情感,讀出韻味。這些指導不能僅靠“揣摩”二字解決問題,應該有方法上的適當指導和理論上的必要闡述。
這一項是最低要求,學生能自行解決,關鍵是培養學生的良好預習習慣,課前預習時提出要求,將書上的生字標上拼音,課堂檢查,堅持下去,平時讀書每遇生字必查字典,教師不可代勞。
古詩朗讀停頓有比較固定的格式,而古文長短句不一。事先,教師應為學生補充一些簡單的語法知識,能對簡單的、典型的句子進行成分辨別和劃分,能粗略知道什么是主語,什么是謂語,什么是賓語。告訴學生從上下句看,關聯詞語之間必要的停頓,對單句來說,最長的停頓是主謂之間,其次是動賓之間,再次是并列短語或詞語之間的停頓,這種停頓我們稱為邏輯停頓。
文言文朗讀的重音和輕讀的劃分,也是有規律可循的,重音起到強調作用,例如“我要喝水”,重讀“水”時,表達的目的是強調喝的東西是水而不是茶,也不是酒或其他飲料;又如“我要喝水”,重讀“我”時,要表達的是我要喝水,而不是別人;再如“我要喝水”,重讀“要”時,表達的是我急著要喝水,怎么還不送來。通過舉例,學生自然明白,重讀的音節應如何判斷。這里還要補充說明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強調都要重讀,有時恰恰相反,比如朱自清的《春》里有這樣的句子:“風輕悄悄,草軟綿綿?!边@里風和草的特點就不能用重讀來表現,恰恰需要輕讀,只有輕讀,才能表現風的輕和草的軟。文學和生活息息相通,重要的話要大聲講,特別重要、又不能讓更多人知道,就需要咬著耳朵小聲講了。通過這些舉例和講解,學生大多能掌握和分別重音和輕讀了,此時再回到文言文上來,學生自然知道區別文言文的重音和輕讀了。
語速的快慢要根據句子的長短和表達情感來確定。一般來講,短句特別是排比的短句讀起來肯定得快。長句子,勢必要放慢語速來讀,表達快樂情感的,速度多偏快,而感情沉郁的句子,自然不能讀快。這方面,不需要教師過多講解,學生大多能體會出來。
讀出情感,需建立在對文章內容理解的基礎上。這一點,范讀比講解重要得多。請優秀學生讀,或教師范讀,或聽媒體范讀,通常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學生的主要問題不是在對文章內容的理解上,而是羞于開口,心理上的因素更重些。因此,設置情境和心理疏導更應受到教師的重視。
文言文和現代文的朗讀最大不同在于韻味。文言文的停頓并不是真正的停頓,而是聲音的延長。如“水/皆/縹碧”(《與朱元思書》)在“水”的后面要停頓,“皆”之后有一個短暫的停頓,但真的讀“水/皆/縹碧”,就是現代文的讀法了,毫無韻味。如讀成“水/皆/縹碧”,就有吟唱的味道。古人的“吟”是介于說和唱之間的讀法。
在指導學生朗讀文言文的過程中,教師的作用不僅表現在方法的指導、理論的講述上,還表現在教師自身的示范作用上。有時講得再多,不如親自示范一下。這就要求教師在教材的把握上,能透徹地理解教材,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尤其是文言文素養必須有。從自身的角度看,教師還需克服心理上的膽怯因素,也許我們的普通話不如學生標準,我們的音色沒有學生好聽,我們的感情沒有學生豐富,但是作為老師,我們在對教材的解讀上肯定高于學生,我們的閱歷、我們對教材的理解是學生無法比擬的。教師的范讀,盡管水平不盡相同,但對學生的幫助作用都是不可小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