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霞 鄭克俊 倪志敏
(廣東科學技術職業學院 廣東 珠海519090)
校企合作是高職教育的人才培養模式,得到了教育主管部門的積極倡導。 廣東76 所高職院校廣泛深入地開展校企合作,探索出“訂單式”培養、“2+1”、“校企共建實訓基地”、“全方位校企合作” 等行之有效的校企合作模式,為社會培養了大量的高技能人才。 但是,在校企合作過程中也存在一些問題。 筆者擬通過分析制約廣東高職院校校企合作的主要問題,在學習借鑒國外職業教育成功經驗的基礎上,提出促進廣東高職院校校企合作的對策。
廣東高職院校校企合作保持著健康發展的勢頭,同時也存在不少隱憂,以下的“四缺乏”現象阻礙了校企合作的發展。
缺乏法律支持與政策保障,企業參與合作的動力不足 廣東省各高職院校的校企合作中,多數學校都是依靠自己的力量進行,政府行為很少,更少有企業主動尋求學校進行校企合作。 劉合群等發現廣東高職院校校企合作存在 “校長行為多, 政府參與少”、“大型企業多,中小企業少”、“學校主動多,企業回應少”、“頂崗實習多,工學結合少”的現象,這“四多四少”阻礙了校企合作的良性發展。 首先,企業是以贏利為目的,許多企業認為校企合作是額外的麻煩,不愿接收學生進行企業實踐。 其次,廣東省中小企業從業人數約占總就業人數的80%, 是高職學生將來就業的主要去向,但這些企業技術含量不高,對大多數員工的要求較低,同時也缺乏長遠眼光,看不到校企合作為自身帶來的直接收益,不愿進行校企合作。 因此,校企合作缺乏眾多企業的積極參與,許多校企合作項目成為職業院校的“一頭熱工程”,有的甚至難以為繼。 出現上述現象的原因是既沒有法律法規來規定校企合作中企業的權利和義務, 也沒有相關政府文件來規范企業的行為。 目前,我國法律層面的相關文件只有1995 年實施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 及1996 年實施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 上述兩部法律只規定企業有參與校企合作相關組織的義務, 沒有規定未履行義務所應承擔的法律后果,更未明確企業應該享有的權利,因而很難調動企業參與校企合作的積極性。
缺乏操作性強的校企合作政策法規細則 高職院校與企業開展校企合作存在一些法律真空。 如進行訂單式培養,企業是與高職院校簽協議還是與學生簽協議?學生在企業實習,是否需要簽訂勞動合同? 如果和學生簽訂勞動合同該如何操作? 一旦出現勞動糾紛該怎么處理? 又如,校企合作中高職院校、企業、學生三者之間利益怎樣分配? 此外,由于實習學生的“員工”和“學生”雙重身份,目前難以被認定為與企業形成勞動關系,造成學生在實習期間的工資報酬、勞動保護等方面均享受不到有力的保障。 企業與實習學生之間的法律關系還存在許多盲點, 二者容易產生糾紛。 目前,我國雖然明確了對校企合作的支持態度,但對校企合作中政府、學校、企業和學生多方的權利與義務缺乏法律規范,合作方的義務及利益缺乏具體的實施規則, 鼓勵校企合作的具體實施辦法還不夠清晰,可操作性較低。
缺乏校企合作中介服務機構 目前,廣東高職院校和企業合作都是點對點聯系,是學校主動出擊與每一家企業洽談,沒有專業的中介服務機構,校企溝通很困難。 王文槿研究發現,第二產業、第三產業企業接受學生實習的方式和時間不一樣,需要學校方面做出更靈活的教學安排;同時還發現,第三產業企業愿意采用工學交替、忙時頂崗的方式接受實習生。 由于缺乏校企合作中介服務機構,單純依靠學校向社會上每一家企業逐個咨詢, 或企業向每個學校逐個問詢,顯然都會浪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而且收效甚微。
缺乏校企合作監督機制 目前,廣東高職教育校企合作的相關監督制度還不夠健全。 首先,政府、各級教育職能部門主要是倡導校企合作,尚未成立校企合作監督機構來監督高職教育校企合作的落實情況。 其次,學生、家長和其他利益相關者對校企合作進行監督的渠道和形式尚未形成。 再次,學校和企業內部也沒有設置監督機構實施監督。 由于監督機制不健全,也影響了高職教育校企合作的深入開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發達國家高職教育的經驗是促進廣東高職院校校企合作的良藥。
德國的“雙元制” 德國“雙元制”是行業協會與企業主導下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模式。 它由企業和學校共同承擔人才培養任務,按照行業標準、企業對人才的要求組織教學和崗位培訓,實現企業技能培訓和學校理論學習的有機結合。 “雙元制”是目前國際上公認的校企合作人才培養的典范。 德國政府從20 世紀60 年代陸續推出 《職業教育法》、《職業教育促進法》、《職業教育保障法》等一系列法規,規定了政府、企業及學校的責任和義務。 德國政府規定所有企業都必須向國家繳納一定數量的職業教育基金,然后國家把這些資金按比例分配給企業,非培訓企業則不能獲得培訓基金。 此外,各部門、行業、各州也相繼出臺了相關的條例或實施辦法,如規定行業協會作為職業教育最重要的自我管理機構, 擔負著審查管理教育合同、建立專業決策機構、調解仲裁教育糾紛、咨詢監督教育過程、制定頒布教育規章等職責。 因此,德國的職業教育在辦學條件、經費來源、管理制度等方面都有明確而具體的要求, 同時還設立了一套包括立法監督、司法監督、行政監督、社會監督在內的職業教育監督系統,促進了職業教育的健康發展。
日本的 “企業教育” 日本高職院校校企合作教育的主要形式是“企業教育”模式。 日本政府1996 年通過建立“科學技術振興事業團”,為校企合作搭建平臺。 日本“企業教育”模式的一大特點是企業與職業教育一體化,開展教學性生產和生產性教學,將教學與生產緊密連在一起。 日本政府除通過制定和推行一系列法律法規, 嚴格規定校企雙方責任和義務之外,還進一步加強了宏觀調控,為合作企業提供經濟優惠政策, 如對接收實習生的企業給予相應的稅收優惠等;組建校企合作中介機構,為合作雙方提供良好的發展環境與互利互惠的激勵機制。 同時,還建立有效的評估體制,為合作提供監督與保障。
韓國的 “產學合作” 韓國高職教育校企合作的主要形式是法制化的“產學合作”。 韓國政府規定企業必須進行職業教育。 凡員工在1 000 人以上的企業都要負責進行員工的在職培訓,1 000 人以下的企業須按職工平均工資的0.75%向國家交雇傭保險金。 韓國《職業教育法》規定,凡擁有200 名以上職工的企業必須設立職業培訓班,否則征收培訓負擔費。 韓國政府大力推動職業院校與企業密切聯系,把“產學合作”作為職業教育發展的戰略措施之一寫入《產業教育振興法》,明確規定,企業要積極協助學生現場實習,職業學校學生現場實習要義務化。
雖然德、日、韓三個國家校企合作中校企雙方的責權側重點有所不同,如德國、日本以企業為主、學校為輔,韓國的“產學合作”學校與企業雙方平等參與,但是各國在實施校企合作過程中,都很重視企業積極性的發揮,讓企業全程參與辦學過程,并以法律形式明確學校和企業的權利義務,強化政府與社會各界對校企合作教育的支持力度;在校企合作制度的構建上都結合自己的國情、社會文化背景、經濟發展水平、職教發展內在要求等因素。 此外,德國、日本都有校企合作中介服務機構及監督機構。
廣東高職院校應借鑒發達國家的先進經驗,構建適合本省經濟社會發展的校企合作模式。
應為校企合作提供完善的法律支持和政策保障,制定激勵政策,調動企業參與校企合作的積極性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 年)》明確提出,要建立健全政府主導、行業指導、企業參與的辦學機制,制定促進校企合作辦學的法規,推進校企合作制度化。 廣東省政府應該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職業教育法》的基礎上,制定一系列配套的地方法、行業法、部門法等,以法律條文的形式,明確規定企業進行校企合作的義務以及不履行義務的懲罰條款。 法律法規應規定校企合作過程中政府、行業、企業及學校各方的責任、權利和義務。 合作各方在法律約束下各司其職、互相協作、密切配合,形成有效的運行機制,確保校企合作落到實處。 廣東省政府還可以運用經濟杠桿,調動校企合作雙方的積極性,使校企合作走上良性循環的道路。
應制定對企業的優惠與獎勵措施,制定政府對職業院校的優惠措施 廣東省2010 年實施《廣東省高等學校學生實習與畢業生就業見習條例》,以法規形式對高校學生實習和畢業生就業見習做出規定, 這在全國尚屬首例。雖然條例中規定了“對企業接收學生和畢業生實習、見習并支付實習報酬、見習補貼的,按照國家規定給予稅收優惠”,但條例還停留在企事業單位“應當”為學生實習提供便利的階段,并沒有強制性規定企業的義務,因而該條例對企業影響較小,可操作性并不強。 廣東省政府應進一步細化法規、政策,來強化企業的社會責任,規范企業在校企合作中的行為,提高企業參與校企合作的積極性。 如以法律形式規定校企合作中的成果歸屬、權益分配、虧損、違約責任等問題;為提高企業的參與積極性, 政府可對企業實行專項補助政策,并扣除企業在接收學生實習過程中產生的成本;對合作效果好并取得實質性成果的企業減免稅收, 給學校增加撥款,鼓勵企業與學校積極合作。
應大力扶植、發展校企合作中介服務機構 廣東省政府應當大力扶植校企合作的中介服務機構,使校企合作由“點對點”方式發展為“點對面”甚至“面對面”方式。 校企合作中介服務機構要匯集學校、企業兩方面的信息并雙向溝通,使一個學校能夠面向所有相關企業,一個企業也能關注到所有相關學校。 校企合作中介服務機構要密切關注和研究區域經濟發展對一線從業人員類型結構需求的變化,分析相關專業人才的需求規格,充分發揮協調、溝通的作用,提高校企合作效率,減少資源浪費。
應建立校企合作監督機構 廣東省目前還沒有專門的校企合作監督機構。 政府應批準成立由政府、學校、行業、企業以及其他相關部門參與的校企合作監督機構,承擔審查管理教育合同、調解仲裁教育糾紛、咨詢監督教育過程、評價校企合作實施效果等職責。
廣東省應先行先試制度創新,主動搭建高職與行業、企業的合作平臺;加大立法力度,加大財政支持政策,通過扶持專業的中介服務機構及監督機構,促進校企合作健康有序發展。 通過以上各種措施的綜合運用,促進廣東高職教育蓬勃發展,為廣東省地方經濟發展培養高素質、高技能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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