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志(齊齊哈爾大學美術與藝術設計學院 黑龍江齊齊哈爾 161006)
“全球化”對于今天的世界已經不是一個陌生的詞語。中國改革開放的以來,經濟、文化、體育各項事業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同時,由于網絡技術的普及信息傳播的速度獲得飛速發展,中國也以驚人的速度融入到全球化的進程中。全球化時代,保持傳統文化的自覺意義格外重要。黑龍江書法的傳承研究即是這種文化自覺使然。
黑龍江這一名詞,最早出現于遼代,黑龍江流域指黑龍江主流和流入主流的諸水系所流經的區城。
黑龍江地處我國邊陲,歷史時期又是少數民族聚居之地,文化開發較為晚近,包括書法在內的漢文化藝術在此地發展較中原地區有較大的差異性,研究此地書法文化的傳承過程、方式、特點及影響因素等,對于我國同類邊疆地區書法文化的歷史形態及當代傳承研究均有典型意義。黑龍江流域地處我國最東北部,對此一區域書法史的研究既是我國邊疆書法史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又是中國文化史研究不可或缺的內容之一,對它的研究不僅與中國書法史研究的整體進步直接相關,更對區域藝術史、書法史學科體系的建構與完善有著緊密的關聯。
目前對于黑龍江書法傳承史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國內,國外至今還未有此方面的研究成果出現。在國內書法史、美術史、教育史學科建立的基礎上已有許多學者對黑龍江歷史時期書法傳承研究給予關注,但至今真正學科意義上的黑龍江書法傳承史尚未確立,此方面的研究還包含在黑龍江文化史和黑龍江美術史、黑龍江教育史等相關研究當中。目前僅有王競、滕瑞云,《黑龍江碑刻考錄》及張天民《黑龍江書法三百年鉤沉》等極少著述涉及此一研究領域,此外尚有少量公開發表的相關學術論文,所以急待在此基礎上進行成體系的深入研究。幾千年來中國書法傳承的最大成功之處就是將漢字的書寫推動、發展成為世界上獨有的具有本民族藝術特征的藝術門類——書法藝術,并將之不斷延續發展至今;然而黑龍江書法的傳承在當代藝術生態環境發生急劇變化之時,尤其須要認真思考邊疆地區傳統書法藝術傳承的現代化問題。
黑龍江書法傳承的基本特點是:由于書法藝術本身的屬性和特點決定了黑龍江書法傳承具有顯性和隱性兩個基本特點,諸如學校教育等師徒授受的課授教育即為具有顯性特征的書法傳承;由書法教育著述及碑帖拓本、名家墨跡等的流傳、教習而產生的法帖教育即為具有隱性特征的書法傳承。
流人即被流放的人,流放是古代刑罰的一種類型。清代的陳維崧《送張若水出關》詩:“漢庭早晚流人赦,望爾歸鞭度隴頭。”據不完全統計,僅清王朝期間流放到齊齊哈爾之犯人多達萬計,他們對當地的經濟文化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流人的身份可以說是形形色色。既有大學士、翰林,也有目不識丁的百姓。清代滿族學者西清在《黑龍江外記》中指出:“自設將軍鎮守,凡旗民雜犯重罪載在刑律者,或以免死,或以加等,發遣茲土”,充分說明了這一點。在清代的齊齊哈爾,當時的人們對于流人就有所分別,根據其罪狀標以名目。如,因文字得禍被發遣而來的稱為“書案”,西清曾感慨“書案”流人“殃及子孫,禁錮塞垣,有至四、五代者”。流人中有一部分有文化的讀書人。他們被免于死刑,破納風雪,從漁米江南故里流放到荒磧塞北,在冰天雪窟的逆境中,孤燈伏案,著書立說,對于塞外北國的文化發展起到了重要作用。有的流人謫戍東北辦學從教,辛浩便是一例,他本湖廣江夏人,曾“謫居遼陽”,期間教授學生多人,更有多位從學生在其教育下通過科舉榜上有名。《盛京通志》記載“辛浩造教將卒子弟,多所成就”當可視為有力證據。此外他還為崔源撰寫過墓志,墓志鐫刻也是流人辛浩對“石書”這一特殊書法媒介文化發展的貢獻。此外,明清時期還有一些流人經常聚在一起,志同道合,潔身高蹈,以文會友,詩酒唱合,以詩消悶,放歌縱酒,以酒相酬,寄寓情懷。流人謫戍東北,有的從事著書立說,也有的從事授業教書或揮筆詩作,都是對東北文化發展起著推動作用。
黑龍江流域書法史的發端,據何鑫先生在《論渤海國與黑龍江書法史的肇端》一文中論述與考證,認為“實際意義上的黑龍江書法史,始于7世紀的渤海靺鞨”。公元7——10 世紀,黑龍江流域的靺鞨人,建立了唐代時期的“海東盛國”——渤海國。渤海國于公元689 年立國,926 年被契丹所滅。渤海國在其存在的237年時間里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很多方面均皆取得了輝煌燦爛的成果。在治國方略上渤海國黑龍江流域內全面推行秦漢以來的建制制度,其疆域北至黑龍江下游,南至朝鮮半島的泥河流域,東到日本海,西至松嫩大平原,在其轄區共有五京、十五府、一百余縣。渤海國所存留下來的文化遺產,涉及建筑、詩歌、舞蹈、音樂、雕刻、書法等多個領域,是研究黑龍江流域文化的寶貴遺產,其中的碑碣、印章、文字瓦等藝術遺存更是研究黑龍江流域書法傳承的重要實物。
1.碑碣
渤海國貞惠公主墓志銘碑。貞惠公主的墓志銘碑呈圭形,高度、寬度、厚度分別為95.5 厘米、48.5厘米、29厘米。在其碑身上用楷書刻寫著碑文,文字共七百二十五字。此外,碑文周邊用陰線刻的方法鐫刻著植物紋及卷云紋等裝飾圖案,簡潔而不簡單。
塔子城“大安七年”殘刻石。塔子城是泰來縣境內開發最早的一座古城,也是黑龍江省現存的三大古城之一。該城始建于遼代,金滅遼后,天輔五年(1121年)移民萬戶于泰州,金名將婆盧火長期屯兵此。北方蒙古族興起,金的政治中心南移,大定25年(1185年)泰州南遷至長春州,舊泰州降為金安縣。清代,依綽爾河取名為綽爾城。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大賚廳在綽爾城設分防經歷衙門,又依塔取名塔子城。1956年,塔子城小學教師劉澤民在黑龍江省泰來縣塔子城西南隅的耕地中發現了一件遼大安七年(1091)殘碑,石長23.4厘米,寬16.9厘米,厚3.6厘米,上有文十六行。在泰來縣塔子城域外發現了遼”大安七年” 殘刻石后,學術界普遍認定塔子城應是遼代西北重鎮——泰州。
2.文字瓦
渤海國存留下來大量的建筑裝飾用瓦,在有的瓦上面還發現了不少漢字。這就是通俗意義上的“文字瓦”,文字瓦的發現對我們研究渤海文化意義重大,同時也為我們研究黑龍江流域的書法傳承提供了豐富的史料。由此文字瓦的發現可以了解到,渤海人當時的生產生活狀態,同時也可以發現當時的渤海國境內漢字已經被推行為通用的文字,甚至是普通的燒制磚瓦的手工藝匠人對于漢字的掌握也已經相當普遍。
3.印章
渤海大王印:印章對于書法傳承的作用有目共睹,是書法藝術的特殊媒介的書寫。據文獻記載民國十一年,吉林有一陸軍團團長名曰“徐清泉“駐防東京城時購得一印,因鐫刻“渤海大王”四字,而得名“渤海大王印”。但現代研究甚少,有待進一步從書法傳承之角度進行深入研究。
天門軍之印:此印為材質為銅質,正方形,長寬均為5.3厘米,因其印文正文用篆字書寫漢字“天門軍之印”,故而得其名。同時在其背面還有小字“天門軍之印”,小字為漢子楷書書寫方式。此外在渤海國境內它地也發現過類似印章,對這些印章深入研究,有助于全面發掘黑龍江流域書法傳承關系。
此外,在渤海國的藝術遺存中,屬于實用美術的范疇中還發現過鐫刻有人像紋樣的的圈足灰陶硯。這些藝術遺存都是研究黑龍江書法傳承的重要資料,對其加以深入研究,可彌補文獻研究之不足。
注釋:
1.何鑫,論渤海國與黑龍江流域書法史的肇端[J].黑龍江民族叢刊.2010(2)105.
[1]何鑫,論渤海國與黑龍江流域書法史的肇端[J],黑龍江民族叢刊2010.(2).
[2]王禹浪、樹林娜,黑龍江流域渤海國歷史遺跡遺物初步研究[J],哈爾濱學院學報.2008.(9).
[3]劉濱祥.郭仁.渤海瓦當的分類與分期研究[ J].北方文物 19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