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克《小宇宙》之歷史解析

姜 筱 (青島大學音樂學院 山東青島 266000)

貝拉·巴托克的《小宇宙》是由153首循序漸進的鋼琴曲組成的合集，從1940年出版后，吸引了很多音樂家及學習者的關注。而且，多于40篇文章、書籍、論文投入到其討論工作中去，尤其是從客觀的角度來看：1.《小宇宙》提供了演奏家在音樂會中適合使用的作品；2.作品中呈現出不同風格音樂的特色；3.讓學生掌握通過民間音樂來改編鋼琴曲的技巧；4.《小宇宙》是學生學習鋼琴的參考書目。本文所描述的是《小宇宙》產生之前、期間以及之后的發展歷程。

一、《小宇宙》創作前期

它創作于1926年至1939年間，大部分是巴托克在布達佩斯期間創作的。研究者們不確定最先完成的是哪一首，然而有證據表明，D大調“齊奏”（第137首）也許是153首曲子中第一首被構想出來的，完成時間是1926年。巴托克用序號把大部分的作品進行分類，其整篇手稿都是用嫻熟的藍色鋼筆字寫成，之后是用鉛筆修改的。該部作品最終在1940年由霍基斯出版社出版。

巴托克在1920年時恢復了音樂會演奏事業，以至擴展到國際化的規模。演出的增多增加了他在鋼琴曲方面的創作。1926年，他創作了鋼琴奏鳴曲《在戶外》和《9首鋼琴小品》，并且開始收集各種風格的鋼琴練習曲，開始著手創作《小宇宙》。

1933年前，《小宇宙》創作之初，并沒有想到把它用于教育目的，而是為小兒子彼得學習鋼琴所用。他在創作過程中，采用了很多音樂界朋友的建議，如朋友伍德梅爾的觀點，在鋼琴曲的創作中不僅涉及到節奏方面的訓練，同時還有旋律、和聲等專門訓練。

根據巴托克小兒子彼得回憶所陳述，1936年，他父親第一次提出《小宇宙》這個名字，并將它劃定為一部鋼琴曲合集，小彼得說：“在我父親決定把《小宇宙》當作鋼琴教材試驗其成效時，我就像一頭“小豬”在鋼琴旁作他的學生。那年是1936年，是我開始學習鋼琴的第一年；實際上，他創作曲子的速度，比我學習的要快。之后，他為《小宇宙》創作了大量練習曲，但并沒有考慮它是否適合我的鋼琴學習”。

在布達佩斯，巴托克早期的一位學生曾在1936年到1937年期間跟隨其學習鋼琴，她說那時候巴托克就已經把這些練習曲作為正規的教學書本來使用了。正因為巴托克之前從來沒有教過初學者，他不斷地向朋友詢問相關的教學建議，如何解決初學者在彈奏過程中遇到的基本技巧等問題。當討論到各式各樣的細節問題時，巴托克留給朋友的印象不僅是他解決每個問題的系統方式，而是他對學生高度的責任感，他希望每位學生都能取得更大的進步。

1937年9月，巴托克在倫敦考雷德大廳第一次演奏了《小宇宙》中的曲子，并且在小提琴家佐爾坦·舍里克演奏巴托克創作的《小提琴和鋼琴奏鳴曲》《小提琴與鋼琴第二狂想曲》時為其伴奏。他在音樂會開始前一個月里給朋友舍里克寫信說道：“《小宇宙》整部作品的框架我已經寫了很多，大多數都是手稿。”

1938年，德國占領維也納的幾天后，霍基斯出版社的一位出版商拉爾夫· 霍基斯在布達佩斯遇到了巴托克，與巴托克商討作品出版的事宜。巴托克最終同意出版自己現有的和將來創作的作品。他當時將已經準備好的幾份手稿交給了出版商，比如《雙鋼琴和打擊樂奏鳴曲》《小宇宙》的部分內容等。

二、《小宇宙》的出版

在倫敦，霍基斯出版社的辦公室里有巴托克的檔案，里邊有200多封信件和其他的文檔，包括巴托克和拉爾夫·霍基斯（以及公司其他成員）之間的通信，內容涉及到為《小宇宙》出版而做的一些準備工作。巴托克在布達佩斯寫了大部分的信件，日期始自1938年5月。

1938年，霍基斯邀請巴托克出席一場“倫敦風琴音樂會館舉行的私人小型音樂會”，這才開始了兩人之間的通信。巴托克回信道：“我很樂意你們的安排，而且會在這次音樂會上演奏《小宇宙》中的一些曲目”。之后不到一個星期內，巴托克把想要演奏的曲目寄給了霍基斯。其中有：《回首往事》（第94）、《格斗》（第108）、《大二度的旋律及和弦》（第132）、《小調和大調》（第103）、《主題和轉位》（第114）、《劃船》（第125）、《鄉村娛樂》（第130）、《減五度》（第101）、《來自巴厘島》（第109）、《小丑》（第139）、《六首保加利亞節奏舞曲之第五》（第152），這些大約需要花20分鐘來演奏。出版商根據前面的信件進行回復，通知巴托克，音樂會定于1938年6月20號下午5點鐘舉行。

對于《小宇宙》作為一部鋼琴曲集出版，巴托克沒有任何其它的想法。他提出一個建議，要求某些曲子在出版時加以配圖，圖片必須完整而又原汁原味（例如第142首《一只蒼蠅的日記》）。霍基斯同意了巴托克的建議，尤其贊同他提出在描述《小宇宙》時添加圖片的請求。

《小宇宙》中的曲目是按照難易程度排列的。巴托克當時的想法是把它們分三卷出版：第一卷是內容簡單的曲子，為初學者準備的；第二卷是中等難度的曲子；第三卷則是有難度的曲子。并且在印刷上，巴托克提出第一冊應該盡量用大字印刷，這樣更適合初學者使用，字體要大于第二卷和第三卷的字體。

出版商霍基斯在收到巴托克寄來的手稿后，盡可能的為其服務，他把幾幅教材中所需要的圖片寄給巴托克，并征求他的意見。巴托克發現這些圖片“對孩子而言太復雜”，建議“從孩子的角度”重新繪制。霍基斯向巴托克保證，這些圖會得到進一步的修改，并提出建議，在出版的每一卷之前，應該有一個代表性的封面，并標明整部曲子所有的序列。

1939年11月2號，巴托克通知霍基斯，除了一些曲子的序言和“腳注”沒完成外，《小宇宙》已經基本完成，可以出版了。1939年11月23日，霍基斯回信說，他已收到《小宇宙》的完整手稿，為盡快出版，在幾天之內，他會重新整理編排。為了便于銷售，巴托克接受了霍基斯的提議，每卷都分為兩個部分，總共出版六冊。并且，為了給學習者提供方便，都給每一首曲子加以形象的標題。

1940年4月12日，霍基斯出版社完成了《小宇宙》的出版。

三、演奏《小宇宙》

提到巴托克初次演奏《小宇宙》的曲目，他共演奏了27首，分成了兩組。第一組是第70，81，90，78，100，62，87，84，110，91，92，73，129，131，116，124，122首，按所列順序（演奏時間為9分鐘39秒）；中場休息后，第二組是第133，126，140，142，143，147，144，145，137，146首曲目（演奏時間為10分5秒）。

1938年1月20日，他為倫敦英國廣播公司演奏了三組曲目。按照表演的順序，所彈奏的是曲子是第125，88，130，138，120，109，和139首（演奏時間為8分30秒）；第二組是第53，106，94，108，132，103，114，和123（8分15秒）；和148—153（8分48秒）。1938年2月17日，在瑞士蘇黎世音樂會上，巴托克從《小宇宙》中挑選了五首曲子進行演奏，第140，142，144，137，和146首。

1940年4月16日，巴托克第一次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州亨廷頓的朱尼亞塔學院表演了《小宇宙》中部分曲目。三天后，在芝加哥的音樂藝術酒吧里表演，一周后在費城的柯蒂斯音樂學院進行表演...

1940年5月18日，巴托克航海去了匈牙利，處理去美國定居前的一些事情。1940年10月8日，在布達佩斯演奏了《小宇宙》中的5首曲子：第141，128，126，102，和148—153首。

1940年10月30日，他回到紐約，為1940—1941年音樂季的幾個項目做準備工作，內容包括《小宇宙》中的節選。他設計的內容是將“當代音樂和鋼琴教學”的演講同一個演奏會相結合。1940年12月3日，巴托克第一次在美國歐柏林音樂學校做了有關鋼琴教育學的演說，在演說中，他從作品中選取了18首曲子演奏，來說明其“當代音樂和鋼琴教學”的演講。在演奏會上，并同他的妻子進行了鋼琴二重奏。

以上內容均可表明巴托克很喜歡在音樂會上演奏《小宇宙》的曲目。

證據表明，《小宇宙》在1926年初步構想時，因為巴托克有很多音樂會的演出機會，會非常需要這樣的鋼琴題材，當時它就是作為音樂會演奏曲目而創作。

巴托克在1933年和1936年（開始教兒子彼得彈鋼琴）期間才有了將其用于教育的想法（名字本身就有這個意思）。之后的1939年，巴托克又給前兩卷增添了一些曲目，才完成了這部作品。

[1]許勇三. 論巴托克的音樂創作[M]. 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 1986年.

[2]陳世賓. 巴托克[M]. 北京:國際文化出版公司， 199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