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總是會有情感難題讓我們用智力與心量去解決它,無論等號左邊的結局是聚還是散,我們都希望等號右邊總是寫著快樂兩個字。
不要心存幻想,以為孩子長大了會感謝你們這樣的假模假式,她們只會在你們身上學到許多負面情緒:婚姻的虛偽、感情的折磨、行事的糊涂以及你們由長年的委屈、不滿和憤怒塑造的容顏與氣質。
一直以為妻子在丈夫的聊天記錄中看到不堪入目的語句是多么老套的橋段,可是當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我快要崩潰了。雖然我早就懷疑他在外面有女人,可是當懷疑變成現實時,是多么殘酷。我想我們的悲劇從我懷孕的時候就注定了。男人或許本來就是欲望的動物,當我還在因為懷孕而不能滿足他覺得內疚,想盡一切方法補償他的時候,他的手機上開始出現那種曖昧的字句。他信誓旦旦,可是眼神卻很游離。
生下一對雙胞胎女兒后,因為沒有老人的幫忙,只有請鐘點工,我不分晝夜地辛苦著。過度的勞累,還有對他的猜疑,我一度懷疑自己得了產后憂郁癥,可他都看不到,只是埋怨我沒有盡到做妻子的義務。我知道作為妻子,應該要做些什么,但是我只想問問他有沒有想過,作為丈夫的責任。
他把出軌的原因推到我的身上,這公平嗎?
我以為我很堅強,因為認識他之前,除了母親去世的時候,我都不曾記得我哭過。可是認識他之后,我覺得我把這一輩子的淚水都給了他。我真的以為自己很溫柔,因為除了他之外,我沒有和任何人大聲說過話,只有他,能逼我放棄應有的涵養。而今,我更加努力地使自己堅強,因為我還有兩個女兒需要照顧。
我昨晚和他心平氣和地談了談,我真的很佩服自己能那么冷靜,我給他兩條路,要么和她斷了,以后我們重新開始;如果他舍不得她,那么我們只能作為孩子的父母親那么簡單的身份生活在一起。
我沒有提出離婚,因為我舍不得任何一個孩子,可是如果要我獨立撫養兩個孩子,我實在沒有這個能力。可是我很清楚,就算他能回頭,我們也不可能回到從前。我不知道我的做法對不對,可是我沒有更好的做法。
一個妻子
這個妻子:
您好。
也許,以新鮮的橋段發現他背叛,更會讓你崩潰吧。老橋段畢竟我們多少聽過一些,看過一些。2006年的悲歡離合,與2005年的舊事,甚至與1906年的癡怨情事,可能本質上出不了什么新意。可這正是愛情有趣的地方所在,每個時代的人都逃避不了那些基本的難題,別人解得再好,自己也得論證一遍。
這個世界上,據說有一些樂趣是只有高智商的人才配擁有的,據說數學天才就是這樣一群人。
德國大數學家希爾伯特在老年時曾被人問一個有趣的問題:“假定你去世后一兩年能復活,您會做什么呢?”
希爾伯特回答:“我會先問黎曼猜想是否已經獲得解決了。”他在1900年把黎曼猜想列為20世紀數學家所面對的一個重要難題,看來確實是思之念之。
一個人一輩子都在用自己的智力與耐心試圖在別人之前證明一個猜想,這是多么酷的人生。與黎曼猜想相關的一則趣事是,英國著名的數學家哈地是個無神論者,一年夏天,哈地乘船渡北海回英國,那天浪濤洶涌天氣惡劣,他在上船之前寫了一張明信片給朋友,上面寫著:“我已經證明了黎曼猜想。哈地。”這位數學家其實并未證明黎曼猜想。他這么做的推理過程是這樣的:萬一這船沉了,他被淹死了,世人就會認為他真的解決了這個了不得的數學難題,他將備享哀榮。但是上帝既然是他的敵人,則一定不會讓他撿這個便宜,就算這船命該沉沒,上帝也會改變主意。最后哈地如愿平安回到英國。他寫的明信片其實就是 DIY的護身符。
我想哈地在這里是開了一個玩笑,他們連玩笑都相當具有邏輯性,這是數學家的特征,他們的證明必須在邏輯上沒有毛病才能成立。
在你還沒有煩之前,我們回到感情話題上。總是會有情感難題讓我們用智力與心量去解決它,無論等號左邊的結局是聚還是散,我們都希望等號右邊總是寫著快樂兩個字。不幸的是,感情之中的種種苦厄困擾,完全不合邏輯,甚至不經大腦也可以得出一個辦法。
你已經作了決定,對之前的事情我本來不想多說,但是為了其他讀者的福利,我多嘴一句,如果你的孕期禁欲行為長達十個月,這并不必要也不科學——當然,這不是你老公有外遇的合理借口,他可以用知識說服你,大不了一起去請教醫生。
我想說的是,你現在維持有名無實的婚姻,這個決定太不明確。對你們兩個感情死亡的人來說,這不利于新生活的開始,有婦之夫與有夫之婦的名分,戀愛起來總是名不正言不順,你碰見喜歡的人怎么說?“我有老公,可是我們只是名義夫妻!”“只要你和我結婚,我和他隨時可以離婚的。”再設想一萬句,句句都是鬼打墻一樣的怪話。甚至,有喜歡你的男生,探聽一下你已婚,可能也不會采取下一步了。
撫養孩子的能力,在你離婚之后,也是兩個人承擔的,可以在離婚協議 (或法院判決 ) 中明確雙方的義務。不要心存幻想,以為孩子長大了會感謝你們這樣的假模假式,她們只會在你們身上學到許多負面情緒:婚姻的虛偽、感情的折磨、行事的糊涂以及你們由長年的委屈、不滿和憤怒塑造的容顏與氣質。這就像證明一個數學猜想一樣,你在這步模棱兩可,那是絕對得不出正確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