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亙千年的激情與詩意的穿越

詩仙來過又走了，在千年之前。他再度飄然而至，是在詩人車延高浮游于塵世云層的夢中。穿越千年時空，世上已是乾坤更替，生命有了無數次的輪回，詩仙詩人就這樣在萬米的高空之上不期而遇，那一刻靈感不再是風吹來的幻想，神思與想像、感悟與思緒在無垠的天宇中猛然撞擊。于是，車延高與李白逾越時空的對話成為這部書的主題；于是，詩與詩、思情與詩情的對話成了這部書的主題。

就此，我跟隨著詩人的筆觸去重拾對李白的舊往記憶，并且通過這些充滿詩情的文字，從人、仙、俠的不同審視視角進入我們曾經熟悉、而此刻卻又多少顯得有些陌生的李白，去再度解讀這位1300年前的詩仙，也就此，我走近了作為詩人而不是官員的車延高。

《醉眼看李白》表達著車延高對李白多年的尋覓與探索，而在這一不斷探尋的過程中，他也向讀者打開著自己。這和我們聽到的印象有些雜糅的車延高不一樣，和我們在他的一些詩歌中的所見也不一樣，但我認定，這才是最本質的而又最真實的作為詩人的車延高，因為令人觸動的，是車延高在審視李白的過程中所表現出的詩歌的精神，以及他對詩的赤誠。同時也清晰地看到了他隨性而生的情感世界，還有在生命一隅隨心隨意生長著的詩酒人生。這可說是不在我的期待之中的一種發現。

一、以詩化的方式探索李白

《醉眼看李白》體現了車延高對李白的一種獨特的把握和表現。寫這本書，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也準備了相當長的時間，“從浩如煙海的史料和典籍中鉤沉記憶”[1]近乎是毫無疏漏地對李白1050首詩作做了全面而又細致的閱讀，并且對相關的李白生平和人生軌跡的文獻資料進行了廣泛的涉獵，每到一地，他必然會去尋訪有關李白的蹤跡和歷史的印記，不僅從整體上把握住了李白的創作軌跡和創作思想歷程，而且對李白具體的詩歌作品也有著很深、很透徹的了悟和理解，甚至做了一些考證式的研究，這為他在《醉眼看李白》中所進行的實證分析提供了具體的例證。

盡管作品的題旨是“醉眼”看李白，但看得出，“醉眼”是詩人在打幌子，“醉眼”之后，卻有著理性思考與理性精神的支撐，和一種踏實的專業研究態度。《醉眼看李白》找到了風花雪月、名歸仙俠、詩情酒友等幾個特殊的觀照視點，憑借著扎實的材料基礎，由此聚合起不同的話題和論述角度，將車延高自己多年對李白的感悟與理解點點滴滴匯集起來，通過新的聚焦點來加以歸納和概括，重新構造著他對李白、對李白詩歌的感覺，還有認知上的提升，并且對李白的人生歷程與創作意義進行著縱深的探尋，這就使得《醉眼看李白》盡管不是一本學術型的文本，卻有著一種學術研究的學理性和學術探索的內在氣質。

但這種學術性的色彩，在作品中卻并不凸顯。它體現理性，卻并沒有過多的理論的闡釋。車延高在這里的身份是詩人，是李白詩歌的愛好者，而不是評論家，他不需要構筑一種詩學體系，用詩的理論來與讀者進行交流與傳通，尤其是艱澀，看著有些玄乎的理論。《醉眼看李白》最突出和最奪人眼目的特點，是它呈現出來的詩性氣質。詩是文學視域中最能體現出文學特質的文類，而車延高對李白的探究便是以一種詩化的方式切入的，這使得《醉眼看李白》有了自己獨特的看點。

首先，車延高審視李白的眼光是詩化的。在一般人的理解中，車延高本身是個詩人，詩人的眼光就應該是詩化的，否則便不會產生詩。但在我看來，并不是所有的詩人都真正具備了詩化的眼光，在一些寫小說、寫散文的人那里，同樣會有這樣的詩化的眼光，像何立偉的小說《空船》、《白色鳥》，鄧一光的散文《從大地走向大地》，讀來就有詩的意境，詩的飄逸和凝練的詩的語言。甚至在生活中也有一些什么都不寫的人，卻恰恰有著屬于詩人的人格和以審美的感覺來看待人生的眼光。作為詩人的車延高，是懷著一種詩人的特殊的審美體驗，以詩歌意會性的把握方式，以充滿悟性的詩化語言，向讀者描述著帶有他個人特點的對于李白、對李白詩歌的感知、理解與闡釋。

其次，是車延高的主觀“自我”的融入與表現。在詩人那里，體現著詩人的人格、詩人的靈魂、詩人的才華的主體“自我”顯得格外的重要，因為這決定著詩人獨特地把握和表達所屬世界的藝術的方式，也是詩歌迸發張力的可能性所在。小說家在小說中往往是要收斂“自我”的，他要借人物形象含蓄地表達自己的意圖，而不會把所有的東西都一股腦地倒出來。過于展現“自我”，會讓人覺得淺薄，少了回味和想像的空間。但詩人則要放開“自我”，詩歌的創作就是一種“自我表現”，詩人他不需要去遮掩什么，而是要將靈感與才氣表現得酣暢淋漓，讓奔突的情感傾瀉而出，直抒胸臆。在《醉眼看李白》中，我們就看到了車延高詩人主體“自我”的具體化體現，以一種詩的情緒方式撥動著讀者的想像和思考。

第三，這種詩化的印象也憑借著作品中引用的大量的詩歌作品而得以凸顯。前面我曾經提到《醉眼看李白》這部書的主題之一是詩與詩、思情與詩情的對話。千年前的詩仙李白與他那穿越時空富有生命的詩，與當代詩人車延高和他的詩歌在文本中交匯，以一種生命與生命，詩歌與詩歌達成的默契做著跨越千年的溝通。車延高對李白的詩歌是熟稔的，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深深地鐫刻在他的記憶中。書中提及的大量的李白的詩句，清晰又有些模糊，不但喚醒了我們的記憶，讓我們的思緒不禁飛回到李白所生活著的時代，而且也讓我們再一次地感覺到了李白詩歌在歷史的長河中所呈現出來的無盡延綿的生命力。當然，作為詩人的車延高也在書中寫入了自己的詩歌，這與李白是一種映襯、于讀者是一種交流，也彰顯了自己作為詩人的身份。在對李白詩歌的闡釋中，車延高時常會隨手拈來他人的詩歌加以比較，像杜甫、陸游、王昌齡、劉禹錫、庾信、白居易、秦觀、馬致遠、李賀等等，甚至是倉央嘉措的詩歌，還有《離騷》和青海的民歌“花兒”，這些都證明著他對詩歌有著廣泛的涉獵，這種積淀既成為他充沛、豐盈的創作底氣，也提升了這本書的深度內涵。

第四，從《醉眼看李白》中常能感受到詩人跳躍式的思維，不僅在段落里，也體現在篇章中。如“唐朝飄來的雪花” 一章，有66個片斷，內容并不連貫，自成小節，就如同“雪花”一樣，是碎片的，飄忽而至，或大或小，隨意自然。這些片斷雖小，卻濃縮著豐富的內涵，處處閃耀著靈感的亮點，體現著詩人思想的睿智，和心靈的外化，同時也給我們帶來了閱讀的啟悟。

二、主體經驗與審視對象的印證

車延高對李白、對李白詩，以及對詩歌創作的熱愛、感悟與理解，將是一個不斷增值而又無盡的天涯之旅、生命之旅。不可抵達的詩歌的地平線是永恒的，尋覓與探索也將會是永恒的，永遠不會有可以抵達的盡頭。在這漫漫的長旅中，車延高融入了詩歌，詩歌也容括了他。他融入了李白，李白也回報他以智慧的靈光。

選擇李白作為自己的敘寫對象，并且花了這么大的功夫做了許多的功課，肯定是有多種緣由的，我不知道車延高是否說過這些，但從他的《醉眼看李白》的表情達意中，從他向讀者傳達和宣泄著作為詩者的自我情志時，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寫得一清二楚。

一是對李白的迷戀、癡醉，《醉眼看李白》的“醉”，也可以說是蘊含著某種癡醉、沉醉的意味。就如車延高說的“細讀李白的詩篇，自覺或不自覺地有一種自身契入的愉悅，不為古今隔絕，不為時空生疏，好像詩人就在身邊呼吸喘氣，一唱一吟，入木三分，讓人感覺文字和情感是一脈相通的，讀上去雄渾瑰麗，奔放敞亮。”[2]而且這種對欣賞對象的迷戀，既是一種日積月累的過程，也將成為一種結果，定然會在潛移默化的自然熏陶中，“使讀者和詩歌形成一體化審美走向，直接融入詩歌的字里行間，切身體味詩人的浪漫主義情懷。結果，許多不是詩人的人也成了詩人。”[3]顯然，這段話車延高是有著切身體驗的，人是逐漸變成詩人的，詩人的感覺不是天生的，是在生活的刺激下，在文學欣賞與實踐過程中一點點培養起來的，車延高大概便是這樣由迷戀到融入而逐漸變成一個詩人的。

二是對李白有著深切地體悟和深刻地理解，還有對相關詩歌智慧的溝通與探索。顯然，這本書不會是一時半會兒凝神結思的結果，而是在時間上和精神上都做了多年的準備，貫穿在車延高整個的生命歷程中。由對李白詩的欣賞與默契，到對詩的命運與詩人歲月的關注和思考，從中也能看到作為詩人的車延高與李白在精神上的曠日廝守。因此，他才能抓住最能體現李白獨特個性的審美符號，諸如月亮、酒來做長篇的發揮。的確，“月亮”似乎與李白的出生和飄然而逝有著關聯，“月亮”是李白的詩魂，不僅是李白詩歌中最具象的存在，也成為寓意最多的詩的意象，而且還是最能體現李白的生命、動感，以及人性、人格、精神與氣質的對應物。車延高為探究李白的“月亮”，認真翻查了李白留下的1050首詩歌，梳理出320首寫月、吟月、歌月、頌月的詩，對這占了李白詩歌總量幾近三分之一的詩做了細細地研讀，分別列出不同的觀月類型，諸如以狀物之眼寫的風月、云月、山月、松月等；以時間線段標示的春月、秦時月、漢時月、古時月等；以色彩繪畫方式描摹的清月、白月、皓月等；以形狀刻畫的半月、彎月、缺月、薄月等，最多的便是在游歷中看到的不同地理位置的月亮，秦地月、洞庭月、金陵月、瀟湘月、峨眉山月等等，而且李白觀照月亮的行為方式也多種多樣，邀月、呼月、游月、賒月、賞月等有近20種，因而他得出結論：李白觀月之細，舉世無雙。這一章節車延高完全是以一種做學術的方式來考察著月亮與李白的關系的，他不止是羅列梳理，而是細致地探究了月亮與李白生命、個性、氣質之間的連接點，這對我來說是一種啟發，也是一次學習。寫酒的《花間一壺酒》這一節也是如此，車延高是愛酒的，寫到酒時，雖然也有很細致的梳理，但多了些飄逸和夸張，而且在寫李白與杜甫時，又用酒來評說二人的生命與氣質差異，以及詩歌的不同。車延高對李白透達的體悟在《于長處看李詩之短》中也有著體現，他說的有生命的詩歌需要呼吸吐納，指出李白詩歌缺乏隱喻，太過直露，表達方法欠缺回環往復等，都言之有據地切中了李白詩歌的短處，說明了車延高對李白癡醉中的清醒和理性把握。

三是精神與情感的對象化。車延高之所以選擇了李白，很明顯是因為李白體現了他自我的一種本質力量的對象化。他喜歡李白正是對他自我的本質力量的確證。詩人在欣賞與抒寫對象中找到了自己，印證了自己的某種生命體驗，這不僅僅是詩人間的一種欣賞與影響，也不是李白詩歌的意象、語言、結構方式與車延高一拍即合，使車延高可以從其詩歌中截獲某種詩歌創作方式的啟發和某種具體的詩歌構筑形式，或是能夠直接刺激想像的能力。車延高更偏重的是李白對世界的感應和頓悟的方式，是李白內在的心靈、靈魂和人格氣質對他所具有的內在牽引力。詩是與生命連接在一起的，車延高不光是喜歡李白的詩，而且更喜歡凝聚在詩歌中的生命的體驗形態，那種靈魂飛升的方式。他喜歡李白的詩酒人生，“一段豪腸，對酒當歌三分醉，”[4]在夢中與李白“酒杯一碰，響聲映心。他先仰頭，我也仰頭，杯子空了，月光里伸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5]也是在微醺中《醉眼看李白》，于失常之處凸現超常，有了許多奇思妙得。當然，他更喜歡的是李白的風骨，“多少帝王將相死了/泱泱大唐/只剩下幾具陶俑和唐三彩/李白/還有那些從不彎腰叩頭的詩句/活著”。[6]肯定的，車延高從李白那里發現了自己的精神召喚，尋找到了表現自己思情的觸發點。

三、個性張揚的語言傳達

車延高對語言的使用已經形成了自己特殊的風格，這不僅體現在他個性張揚的用語特征上，也體現在他對語言新質的發掘和創新上。他的這種語言的表達特點，不僅與先天秉賦和個性氣質有關，也與作家的思想感受的獨特性有著直接的關系。

《醉眼看李白》一個比較突出的特點是整部作品的敘述基調和語言特質。車延高是個詩人，中國從古至今的詩人歷來講究文字的推敲，講求煉字，對文字表達要煉義、煉情、煉形。多年寫詩的歷練，磨礪了車延高的表達語言，使他的語言呈現出詩性化的個人特色。如果說，在詩歌創作中，語言表達的自由度還多少會因韻腳、句式的長短而受到一點限制的話，現在卻可以讓他率性而為，文氣貫通，以詩人的心境、詩的意象的捕捉，以及詩性的話語去放開筆墨自由徜徉。這種詩性化的語言，不僅增添了文本的風采，而且也充分地體現了語言的一種張力。車延高的這種話語風格在三個方面表現尤為明朗：

一是行文如詩，文為美文。讀《醉眼看李白》中的一些章節片斷，如“窗含西嶺，玫瑰隱退，可以點燃相思，也能誘出離愁，關鍵在心境。”[7]“高山之巔，晚霞拈花一笑。待星星自由出沒時，月便是李白，李白便是月”。[8]“月系著李白的生死，月是李白的世外桃源，月是李白的詩魂，月是李白發酵靈感的一枚酒粬。”[9]“當年的月還在，照著當年的花叢，當年的李白走了，忘了花間那壺酒。”[10]倘若將這些句子分行排列開來，分明就是一首詩，其實這樣的例子舉不勝舉。車延高的語言有一種內在的詩性氣質，以及詩的韻律和節奏感，我在讀車延高的許多段落的文字時，就如同在讀不分行的詩。

《醉眼看李白》的有些語言是非常唯美的，一節節都如同是寫得非常美的散文，例如“常人眼里，月亮像一枚釀酒的粬子，在我眼里，它是釀制靈感的粬子。俯身書案，燭光照壁，讓目光從窗欞穿過，看一輪明媚的月把酒倒入靜夜，只一會兒，就醉了萬物，醉了勞作一天的人們。等到萬籟俱寂，它會禪一般行走于大寂大空，很暴露、很放蕩地把自己脫成一團沒有欲念的精魂。除了清光就是清光，把天空布置得幽遠深邃，借遠走他鄉的陽光為自己沐浴。這時你用意念去想見，整個銀河系星光如水，浣洗的手臂滌蕩時空，一輪皓月落盡鉛華，似鏡面破水而出。明晃晃的，濺起的水珠散落為一天的星星。”[11]車延高的很多句子，不但美，而且在比喻和描摹對象時極為精準。

二是對意象化的語言境界的追求。車延高很善于從生活中尋找意象來承載他的語言之舟，用那些生動的、充滿智慧而又使人感到蘊含意味的具象來組合他的語言。比如“靈感也是很低調的，它說自己只是火柴頭上的那一點磷，你想擦出智慧的火花，就要去尋找生活這塊擦皮和柴棍。”[12]

對李白他這樣寫，“他時而高歌《大鵬賦》，時而長嘆《行路難》，在理想的極頂和現實的‘蜀道’上翻山越嶺，”“他先把自己走成了大唐詩歌的一道脊梁，然后直步浪漫主義的峰巔”。[13]“八千里路風雨，酹一樽酒洗塵。回首時，豪飲吐哺，須發皆白，只有吟出的詩年輕著，沒有一道衰老的皺紋。”[14]

他說李白的詩“從一本本的線裝書里跋涉出來，又鉆進而今花樣翻新的各種版本，陪一茬又一茬的讀者熬下去，但它們永遠是黑體字，而那一群一群讀者的頭發由黑變白，漫天飄雪。”[15]車延高選擇了人們所熟悉的生活常態和物像來營造一種意象，使語言承載了更豐富的內涵，具有了一種象征意味和隱喻特征，

三是表達語言的可感觀化。可觀，使表述對象形象化、視覺化；可感，則是用日常所見來比喻和描摹對象，既明白曉暢，又讓人記憶深刻。比如對李白和杜甫，他這樣形容：“李白的詩句從天上來，像瀑布，飛流直下；杜甫的詩句從現實來，像民居，四平八穩。”“李白的狂，壁立千仞，讓人一眼看穿，沒有曲徑通幽的門扉。”“杜甫的狂，煙籠寒水，用藝術轉彎兒，不讓你感覺到狂，其實是深沉的狂。”[16]還有談到靈感，他說“它可能就藏在一群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里面；也可能蹲在田間地頭，是一把鋤、一個缸子；也可能是一條彎彎的村路，幾道冉冉升起的炊煙；它有時泊于無人問津的野湖之渡，是一葉扁舟；它有時歇于夏日的高山之巔，是一抹沒有融化的殘雪；它有時會袖著手在街頭巷尾溜達；有時是一輛拉破爛的板車歪在那里；有時就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貓著；有時你和它撞個滿懷，還瞪它一眼說：沒長眼睛啊！”[17]靈感在文藝理論中一直是一個比較復雜的問題，中國古代用“神思”來表述，西方文論說靈感是介于顯意識與潛意識之間的一種思維，車延高則是用最白話的方式向我們傳達著關于靈感的含義。

語言只是車延高自由抒發自我性靈和感知的介質，是他表達個人終極性追求和個性情感的言說形式，《醉眼看李白》詩性的話語風格帶給我們的是一種新鮮的體驗，也讓我們看到他運用詩性語言的能力與潛質。

《醉眼看李白》是車延高將自己多年對李白的感悟與理解點點滴滴匯集起來的，有些章節在以前發表過。看得出有些篇章寫得很隨意，帶有許多隨機、偶然的因素，所以在整體的構架上存在明顯的缺陷，雖然用“風花雪月”、“名歸仙俠”、“詩情酒友”、“身謫楚家”再進行了類型分類，但還是顯得比較散，互涉的內容多，有些地方顯得有些重復。不過比之詩歌，車延高的這本《醉眼看李白》更能清晰、全面地展示車延高的個性心質，可以直接聽到車延高的自我言說，從中也體現著他的創作觀和生命觀。整部作品詩性的話語風格相信會帶給讀者一種新鮮的閱讀體驗。

（蔚藍，湖北大學文學院，教授）

[1]車延高《醉眼看李白》，江蘇人民出版社2010年1月版，第132頁。

[2][3]同上，第16頁。

[4]同上，第153頁。

[5]同上，第39頁。

[6]同上，第76頁。

[7][15]同上，第26頁。

[8]同上，第34頁。

[9]同上，第47頁。

[10]同上，第129頁。

[11]同上，第41頁。

[12][17] 同上，第6頁。

[13] 同上，第13頁。

[14] 同上，第37頁。

[16] 同上，第14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