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杜甫很忙”事件剖析動漫領域內重構經典的熱潮

一、“杜甫很忙”事件剖析

回顧2012年國內的文化事件，就不得不提三月時，網絡上突然掀起的一股“杜甫熱”。 3月21日，一組人教版《語文》課本中的杜甫涂鴉畫像被公布在新浪微博上，立刻引發成百上千網友圍觀、回復、轉發。課本上的杜甫《登高》一詩旁配有一張杜甫的畫像，但在學生們的惡搞下，杜甫時而騎上哈雷摩托，時而身在超市購物，打著籃球、拿著蘋果手機擺pose自拍，更有甚者讓杜甫扛起桶裝水，成了苦力送水工，甚至端起狙擊槍成為了流行游戲CS中的一員，打扮成麥當勞叔叔、超級瑪麗、孫悟空、雷鋒、擎天柱……。因為杜甫的形象百變、身份背景萬化，網友戲稱為“杜甫很忙”。

3月22日，因為受到網友追捧，新浪微博的新浪微話題組趁熱打鐵，通過“微博新鮮事”、list、熱門話題榜單等一攬子擴散途徑推廣“杜甫很忙”話題，帶動網友參與并轉發，“涂鴉杜甫頭像”的星星之火隨即演變成燎原之勢。杜甫圖像相關的涂鴉大作在網上不斷涌現。緊接著，3月26日，網友在人人網上發布自制視頻《最炫杜甫風》。該視頻以杜甫詩詞名句編詞，用鳳凰傳奇的歌曲《最炫民族風》演唱。靜態圖片的惡搞涂鴉升級為音畫一體的多媒體影音文件，視頻的發布更加使這一事件發酵升級。頃刻間，各大主流媒體也陸續跟進，首要版面大篇幅報道“杜甫很忙”事件的進展與討論，這樣的推波助瀾使“杜甫很忙”事件的關注率達到了頂峰，成為3月中國最炙手可熱的話題。

要剖析這一文化事件，有必要逐本溯源。這一事件中的關鍵人物杜甫，字子美，世稱“杜工部”、“杜少陵”等，是我國盛唐時期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杜甫有約1400余首詩流傳后世，詩藝精湛。杜詩風格以“沉郁頓挫”為主，語言和篇章結構又富于變化，講求煉字煉句，藝術手法多種多樣，是唐詩思想藝術的集大成者。王安石、蘇軾、黃庭堅等人對杜詩推崇備至，文天祥則更以杜詩為堅守民族氣節的精神力量。杜甫被世人尊為“詩圣”，其作品有“詩史”之稱。 那么課文中《登高》旁的配圖是如何而來，是否是1400年前杜甫的真實形象呢？事實上，杜甫并沒有真實的形象傳世。這幅配圖是20世紀的中國水墨畫大師蔣兆和創作的一幅《杜甫行樂圖》。杜甫雖然沒有真實的形象傳世，但一直以來都被后世百姓當作受苦受難的典型，多因他原在朝中任左拾遺時，憂國憂民、直言進諫，看不慣奸佞進讒，觸怒權貴，被貶，其后大半生都處于饑寒交迫、顛沛流離的狀態。這幅畫準確刻畫出杜甫在世人心中的形象，所以被語文教材的編輯選中，成為《登高》一詩的配圖。

“杜甫很忙”系列惡搞圖片在微博上瘋狂轉播，迅速成為熱點話題。之后經筆者多方查證，發現有人微博上爆料：“杜甫很忙”其實是一個策劃，由公關團隊東方寶智囊團策劃，策劃者是國內著名營銷人士東方寶，大部分惡搞圖片均出自這個策劃團隊成員。東方寶承認：“這是我們為公眾公益做的策劃，目的是想引起更多人對傳統文化的關注。”其實，惡搞杜甫的圖片最早出現在2009年，那個時候在一些論壇的社區經常見到。最初，智囊團策劃想要利用一個公益公關活動，引起人們對文化的另一種角度看法的興趣，并且回味一下曾經的中學時代，當然最終的商業目的是通過炒作，為更多的商業品牌提供一個焦點入口，方便產品推廣，同時在這個過程中展示團隊的策劃能力。后來東方寶自己都說：“沒想到效果會這么火。”他們一開始只是通過在論壇和搞笑網站發布圖片來傳播，后來才被人轉到微博，最后，本來的一場商業策劃，因被主流新聞報紙報道，成為了社會熱點文化事件。

雖然是商業策劃，但當它被上升為一個熱點文化事件之后，難免引起社會的反思。惡搞是近些年我國新興的一種網絡亞文化現象，是年輕網友以諷刺、幽默、游戲的視角，來解構傳統、顛覆經典、娛樂大眾。在熱衷惡搞文化的人眼中，凡是能夠通過再編碼、再創作而流行于網絡的東西，無論是電影、革命歌曲、新聞人物還是普通照片，都能成為惡搞的對象。一些研究者認為，惡搞是年輕人釋放內心壓力的一種新形式，是他們建構網絡身份認同的一種特殊話語，也是他們因為叛逆心理而反抗經典的一種文化儀式。這些基于社會學、心理學、傳播學的分析，為解析惡搞現象提供了多元的學術路徑。

中國有著五千年的文明史，是僅存的四大文明古國之一，并不缺少偉大人物，杜甫便是其中之一，但在“杜甫很忙”事件中，人們并不尊重、崇仰他。2012年適逢杜甫誕辰1300周年，以惡搞組圖的方式成為輿論熱點，而不以積極、陽光的方式推崇杜甫文化，未免令人痛心疾首。

二、美國動畫影視的惡搞風潮

出于商業需要，對經典進行惡搞，是各國商業片的普遍做法。2010年，3D影片《愛麗絲夢游仙境》全球票房大獲成功后，好萊塢掀起了一輪改編經典童話的熱潮，《白雪公主》、《灰姑娘》、《小紅帽》等多部童話故事都被跟風重構。

新改編的電影《小紅帽》于2011年3月在北美上映，一部經典的童話故事劇情被完全顛覆，變成一部青春驚悚片。雖然還保留了原有的童話名稱，但是全片都以成人化電影元素作為賣點，三角戀式的愛情作為了情感主線。影片的主角小紅帽已經由童話故事中的可愛的小女孩，改變成全身紅衣，紅帽的美麗少女。她雖然與木工彼得相愛，但是遭到了父母的無情反對，并強迫她嫁給一個富裕鐵匠的兒子。童話中的大灰狼形象改編更為徹底，成了一個有奇幻色彩的狼人，潛伏在村莊附近，伺機殺人。小紅帽就在這樣一個陰森恐怖、殺機四伏的環境中成長，經歷三角戀情的糾葛。縱觀全片，沒有保留一絲經典童話故事的痕跡。

緊接著的2012年，白雪公主的故事，同時有3家電影公司爭搶改編。“相對論”媒體公司改編之后的電影名為《白雪公主之魔鏡魔鏡》，影片中的白雪公主的繼母皇后自私、邪惡、貪婪，她嫉恨白雪公主的美貌，癡迷帥氣的白馬王子，并且貪圖王子的財富與精力。在王子對白雪公主一見傾心后，皇后借故將白雪公主驅逐到了森林，趁機迷惑王子。七個小矮人被重設為強盜，他們推選公主作為矮人盜賊團的領袖。最終白雪公主率領矮人們一同進攻邪惡皇后的堡壘，復仇成功，。

同年，環球公司也推出了影片《白雪公主與獵人》。劇情也是顛覆性的，影片將白雪公主和皇后派來追殺她的獵人的故事作為主線，最終劇情反轉，獵人被白雪公主打動，教授少女白雪公主如何戰斗和生存。七個小矮人以獵人朋友的身份出場，并且是哈比人。在幫助公主復仇的過程中，一個矮人還為了救公主勇敢的犧牲了。當然影片最后還是好萊塢式的大團圓結局，公主在獵人和六個小矮人的幫助下進攻皇宮，打敗皇后并且最終登上了皇位。

迪士尼的功夫版《白雪公主》動畫片也一直在籌劃中。電影劇情據說被顛覆得更加徹底：白雪公主來到了中國，7個小矮人也隨之化身為7位少林武僧，公主最終在武僧的幫助下完成復仇。劇中身在中國的白雪公主也學會了武功，使得一手高超的劍法。

除了《小紅帽》和《白雪公主》，這把改編之火還燒到了“睡美人”和“灰姑娘”身上。雖然好萊塢遍布顛覆潮，但是電影上映后的反響大多平平，在美國本土不少觀眾對這種“創意”持有抵觸態度，其中包括不少圈內人士和專家。明尼蘇達大學退休教授杰克·齊普斯，曾寫過《鮮為人知的童話電影史》一書，他認為好萊塢的這種改編熱潮是一種典型的投機行為。這類童話題材的電影中的語言、劇情越來越“兒童不宜”。結果成年觀眾不接受，固有的兒童粉絲也丟失了。“經典童話的改編不涉及版權問題，任何人都可以隨便改。這簡直是一種毀滅性的開發。泛濫的商業改編已經演變成一種病態的、不理性的行為。”在知名的影評網站的《小紅帽》評論頁面上，許多網友也表達了他們對于這種改編風潮的擔憂，認為這種電影的大批量涌現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社會的悲哀。一位孩子的母親留言，“我相信任何一位家長都不會認同這種改編。制片方希望吸引更多的成年人進入影院，事實恰恰相反，我們不會看這種庸俗的電影，更不會帶孩子一起看。”另一個影迷則寫下了這樣的斷言：“放棄經典童話、走上顛覆之路，追逐所謂的‘時尚’最終只會失去自我和文化根基。”不少觀眾認為，這股風潮的目的其實是想榨取經典的“剩余價值”，但顛覆的結果往往不得要領、嘩眾取寵。杰克·齊普斯推崇捷克、法國等國家的電影制作人對待經典童話的方式，因為“他們講故事的方式要嚴肅得多”。

三、優秀的重構經典動畫影片

要嚴肅的對待經典并不是對重構的完全否定，在世界動畫發展史中，其實不乏令人稱道的改編和重構的例子，這些影片都對于弘揚民族精神、傳承民族文化起到了積極的作用。比如美國好萊塢打造的動畫影片《埃及王子》故事取材于圣經，《獅子王》故事取材于莎士比亞的經典名著《哈姆雷特》，《花木蘭》也是取材于中國著名的北朝民歌《木蘭辭》，雖然都有名著珠玉在前，但是動畫的改編和重構都是毫不遜色的。

《埃及王子》節選了圣經中有關摩西的故事，著力表現了摩西率領被壓迫的希伯來人逃出埃及的經典情節。故事雖然取材于圣經，但是劇情經過重新的編排，角色形象也重新設計。影片中法老拉美西斯就塑造得非常出彩，他同主角摩西從小一起在王宮長大，但他們承擔著不同的歷史使命。

拉美西斯肩負著帝國的未來，他不但要做一個強悍的君王，更要恪守人倫，成為好父親，好兒子，而作為哥哥，他對摩西的愛護甚至達到縱容的程度，感人至深，也由此鋪墊了兄弟倆之后決裂的悲劇性色彩。此時的摩西只是一個王室浪蕩子，對希伯來人的疾苦更是熟視無睹、殘忍冷漠。這與他在影片下半部里，作為擔負耶穌使命的救贖者所背負的沉重與憂郁，在使命與親情之間的艱難掙扎形成強烈對比。美式親情是美國的影片里潛移默化傳遞的價值觀，角色對于愛、親情與責任的抉擇，深深感染著觀眾，成功提升了觀眾對美國文化的認可度。

1994年迪斯尼公司取材于英國著名戲劇家莎士比亞名作《哈姆雷特》的《獅子王》橫空出世，影片堪稱絕世佳作，被譽為迪斯尼公司不朽的巔峰作品，也是歷史上最受歡迎的英語動畫影片。《獅子王》最早的名字是《叢林之王》，將遼闊的非洲大草原作為故事發生的背景，講述小獅子辛巴成為萬獸之王的曲折歷程，影片不僅刻畫了辛巴與父親間的情感、整個家族間的身心與歸屬感這些軟性的訴求，更對于權力斗爭、罪惡感與生命中應承擔之責任等硬性的主題濃墨重彩。影片成功地用獅子的形象重構了《哈姆雷特》中人的故事，實際上它的主題超越了任何文化和國界，具有深刻的內涵——生命的輪回、萬物的盛衰，一切都必須依照自然規律。

《獅子王》的熱浪席卷了世界各地，被翻譯成27種不同語言，在46個國家和地區都受到觀眾的熱烈歡迎，并贏得了世界上數億觀眾的心。究其原因，《紐約時報》評價道：“《獅子王》是迪斯尼錄制了4年而成的震撼巨片，是一部探究有關生命中愛、責任與學習的溫馨作品。它的電影音樂洋溢著濃厚的世界樂風，成功地營造出了片中非洲大地自然友鄰渾厚的生命氣勢。進入《獅子王》里，它向我們展示了一個新生的壯闊世界，讓我們體驗到愛與冒險的生命感動。”

1998年迪斯尼公司又從中國的北朝民歌《木蘭辭》中獲取靈感，制作了《花木蘭》這部動畫長片。影片耗資一億美元，由華裔藝術家與美國本土藝術家花費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合作完成。創作者對中國經典形象花木蘭的故事進行了重新改編，從畫面風格和角色造型設定兩方面入手，將電影打造得極具浪漫主義色彩。在人物造型上，原畫師借鑒了國畫中對人物刻畫的飄逸、隨性。角色形象線條簡單，幾筆勾勒就將人物的神情、心情和內在的性格表現出來。畫面的用色上迪士尼也摒棄了通常的艷麗、濃重，而是完全模仿了中國水墨畫的清淡。導演最值得稱道的是，在影片中注重對中國文化的世界性語言表達。這包括極有創意的在花木蘭的身邊設置了一個木須龍和小蟋蟀作為寵物，伴隨她的漫長從軍路。這兩個動物形象也是美國導演對中國文化予以尊重和理解之后的產物。

龍是最為中國人崇拜的圖騰，中國人長久以來都自詡為龍的傳人，影片中的木須龍是花家先靈們的使者，雖然沒有什么本領，但一路勇敢地保護木蘭。在中國，蟋蟀的形象是用來祈福的，雖然在影片中，被重構為可愛的寵物，仍然也能獲得包括中國觀眾在內的廣泛認可，并未產生難以逾越的文化審美鴻溝。

影片中的大量橋段，諸如木蘭相親是由媒婆介紹、木蘭父親對神靈的敬重等等，都是具有濃烈的中國特色的。而把花木蘭真正的“女性化”處理，也是影片重構的亮點，中國古老故事中英雄人物固有的高、大、全形象被顛覆，使得世界范圍內的無論是小朋友還是成年觀眾們都覺得花木蘭親切可人，并且適時的為木蘭新添加的感情戲份也傳遞出美國文化中對待人性的態度：每個人都是充滿了感情的——無論她是不是英雄。成功的重構使影片風格幽默、風趣，觀眾在90分鐘的觀影中笑聲不斷，這部電影為早已固化的傳統文化角色符號加入豐富的現代情感內涵與價值取向，從而實現了成功的再創造，尤其值得當下中國動畫制作人學習。

中國上世紀60至80年代時也有過一段動畫的黃金期，期間有不少對經典重構的優秀動畫影片上映，其中最優秀的兩部：《哪吒鬧海》是取材于名著《封神演義》，《天書奇譚》則是取材于羅貫中的《平妖傳》。

《哪吒鬧海》在片頭就注明“根據《封神演義》片斷改編”。《哪吒鬧海》與《大鬧天宮》合稱中國動畫影片雙璧，都取材于古典文學作品。但《大鬧天宮》是對于原著的忠實再現，《哪吒鬧海》對原著《封神演義》在主題和立意上可謂顛覆，鬧海事件的起因、高潮與結局都大不相同。熱鬧的畫面和配樂之下，沉重是觀眾們的最大感受。編導也說：“哪吒這個人帶有悲劇色彩。這部影片不光是鬧，還要抒情，以情動人。我們明確提出：讓人們看了影片之后愛哪吒，受感動，能催人淚下。”“名著《封神演義》中，有大量關于儒教人倫方面的描述，如哪吒剔肉還父，刮骨還母，化身蓮花后找父親報仇，最后被李靖鎮在塔下。流露出民間對封建父權的反抗，同時又承認父權的強大力量。我們創作時注意保留了中國家庭人倫親情的傳統內容，又具體地進行區分鑒別。”《哪吒鬧海》受時代限制，情節設置上雖然有較為明顯的教化痕跡 ，但能將娛樂與教化有機融合，最為關鍵的是，能準確把握傳統文化中最動人的倫理元素，并以悲劇方式進行大幅度創新再造，由此贏得了受眾廣泛認同，經久不衰。

《天書奇譚》作為上海美術電影制片廠出品的四部動畫大片之一，在制作上無疑達到了國產動畫的頂峰。影片推陳出新，創造性地大量使用水墨技法作背景，開一時風氣之先。同時，將剪紙技法巧妙應用在人物造型上，每一個鏡頭都蘊涵極高的藝術價值。《天書奇譚》經過天馬行空又不失嚴謹的再創作，這部神話題材的小說變成了全新的童話故事。故事情節更加緊湊、曲折、生動，細節設置巧妙，對于人性的刻畫與諷刺淋漓盡致。

這影片生動地刻畫了封建社會各階層人物，在國產動畫史上可謂無人能出其右。編劇文學功底深厚，臺詞幽默精準，別具一格地將漢語的獨特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角色造型方面，深得我國傳統線描神韻，洗練而不失活潑，追求極致夸張的漫畫效果。創作者懷有對傳統文化的深入理解，角色設定和情節設置十分堅實，處處都流露出對傳統文化深深的熱愛，細節設置巧妙，融匠心于不經意處。創作組用他們的智慧以及辛勤的汗水奉獻了一部高水準的影片，完全可以代表一代中國動畫藝術家的顛峰制作水平。

四、結論

日本漫畫學院院長木村忠夫曾提出，中國的動漫要有大發展，一要有自己的精神內涵和靈感。進入21世紀，隨著中國經濟和科技的發展，網絡時代的到來使人們的聯系更加方便和快捷，動漫作為一種文化和信息傳遞的載體，越來越受到不同年齡層的認可和喜愛，確立了動漫作為媒介成為社會流行和時尚的趨勢。

動漫領域內對國家傳統文化中的經典故事和形象進行解構和重組，是值得鼓勵的一種文化探索。文化的傳承過程中，相比課堂上枯燥的照本宣科和書本上的說教，借助更讓人易于接受的動漫作為載體，傳承優秀的民族文化和民族精神，效果也一定會要好得多。雖然中國動漫在產業化程度、消費市場的成熟程度和配套產業的發展程度都遠遠不夠，處于市場化的轉型期，需要用經典的形象和故事來作為熱點吸引觀眾眼球。但經典不僅攜帶和見證了我們人類關于文明的公共記憶，它所承載的精神內涵與價值更是民族瑰寶。所以，動漫對經典的重構和改編，更加要向優秀影片取經，絕不可忽略表達方法，惡意迎合流俗，而要用經得起考驗的情節設置，為傳統優秀文化提供新載體。動漫影視的顛覆和重構行為也應有原則和底線，歸根結底，角色形象可以變，故事情節也可以變，但傳統文化中優秀的內在精神，即“正能量”，是不能隨意改變的。準確傳遞民族精神的內核，是動畫的顛覆和重構的前提，也是作品獲得受眾認可的正確途徑。

（喻放，湖北工業大學藝術設計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