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劇里有一句行話:“不瘋魔,不成活”這句話用在石魯身上,再合適不過。
20歲之前,他是四川仁壽地主書香之家的闊少馮亞珩:20歲時,只因慕石濤、魯迅之品格,為自己改名石魯,并毅然拋棄榮華富貴,從成都華西協和大學文學院退學,拿著學費買了一輛舊自行車,穿巴山,越秦嶺,歷經千里跋涉,奔赴陜西延安,以畫筆為武器,投身抗日救亡運動。
1964年,時任蘭州軍區司令員對石魯歷經10年心血創作的《轉戰陜北》大表不滿,認為寓意反動,把毛澤東逼到了懸崖邊上,石魯聞后大為憤怒。有人奉勸石魯把畫改一改,石魯堅決不改。他的第一本畫冊《石魯作品選集》也因這幅畫被中宣部要求緊急收回。有人讓石魯把這幅畫從畫冊中撤掉,石魯依然態度決絕,不撤,并退還了所有稿費。
同年,石魯以全新筆法創作的巨幅革命歷史畫《東渡》,被指責為“丑化領袖”,未能進京展覽。次年,石魯因肝硬化做氣功療養,加上兩幅畫引起的波瀾,他走火入魔,患精神分裂癥入院治療。幾天里他拒絕吃食,說:“門前的樹只喝水,我也喝水!”
“文革”開始后,石魯被斗成“黑畫家”,被揪出精神病院接受批斗、游街、拷打等殘酷虐待。他住在自稱“蘆屋”的斗室里,身著肥大的大衣,浪跡市井,或嬉笑怒罵,或自吟自唱,以酒代飯,如癡如醉。院內有一樹,某日他見樹落葉不止,悲從中來,于是刻一“木”字,再加圍框,成一“困”,仰天大笑。
1969年,他兩度從囚禁的“牛棚”外逃,在鄉下流浪、乞討。餓極了,他就生吃農民的包谷,還不忘打個借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