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本文主要對鄰里單位理論(Neighborhood Unit Theory)和雷德朋原則 (Radburn Principle)的產生的背景、其發展與實踐及其影響作個較為系統的闡述、總結與歸納。
【關鍵詞】 鄰里 城市規劃 社會 居住區
The emerge,development and effection of Neighborhood Unit Theory and Radburn Principle
Yao Sima Ping Yao Siwei Cao
【Abstract】 This paper systematically introduced the emerge, development and effection of Neighborhood Unit Theory and Radburn Principle.
【Key words】Neighborhood City planning Society Residential areas
一、社會背景
進入20世紀后,一些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由于現代工業和交通業的發展,使原有居住區的組織形式很難適應現代生活和交通發展的需要,如面積很小的街坊內很難設置較齊全的公共服務設施,兒童上學和居民采購日常生活必需品往往不得不穿越交通頻繁的城市干道,容易造成交通事故,給居民生活帶來很大的不便,同時由于道路交叉口過多也大大影響了車輛的通行能和速度。另外汽車交通帶來的噪聲、廢氣嚴重的影響著那些沿街周邊布置的住宅的安寧和衛生,使居住環境質量明顯地下降。
二、理論背景
20世紀初是現代建筑運動的高潮時期,美國人在“田園城市”理論的影響下正在進行建設“郊區花園城市”的嘗試,實踐中認識到不僅要設計一個美麗的環境,還必須創造更適合于人們居住的生活社區(Community)。1920年代初,在紐約進行了社區問題的討論并與1923年成立了美國地區協會,對美國當時的社區實際情況進行了調查并產生了許多理論。
“鄰里”思想是伴隨著人們對城市美化運動的批判而產生的。1893年,以美國芝加哥舉辦世界博覽會為契機,一場唯美主義為特征的城市美化運動席卷美國,比較有影響的是《華盛頓中心區規劃》以及《芝加哥規劃》,但城市美化運動不久便遭到了嚴厲的批判。在1909年的美國首屆城市規劃會議上,城市美化運動被認為是用巨大的成本帶來城市的虛榮和外部裝飾。這些裝飾并不能粉飾城市的污穢、城市空氣的惡臭、城市的貧窮以及疾病和犯罪;哥倫比亞大學規劃教員福特認為:“城市美化運動以及伯納烏的追隨者是在居住、工作和休憩等基本問題還未解決之前,去追求一些表面性的東西和虛蝕以及用納稅人的錢去滿足政治家和富豪的欲望是任何改革者和進步人士所不能容忍的”。隨后,以批判城市美化運動為契機,城市規劃學者從新審視過去的城市形態理論以及當時的城市運行狀況——城市機動交通日益增長,車禍頻繁發生,過小的路格及交叉口,建筑過于密集,沿街居住非常不安寧等。不久就在美國,后來又在歐洲,出現了“鄰里單位”(Neighborhood Unit)的規劃思想。
三、前期的規劃思想的影響
早在“田園城市”的理論性圖解中,霍華德就把城市劃分為五千居民左右的“區”(Wards),每個區包括了地方性的商店、學校和其他服務設施,可以認為這是產生社區、鄰里單位思想的萌芽。1920年代紐約通過完全志愿者的形式編制完成了“紐約區域規劃”(這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蓋迪斯思想的影響)。規劃中,房屋和道路圍聚與服務中心,而且與外界環境之間有明顯的分界線,因此使居住在其中的居民容易產生一種明確的地域歸屬感。佩里在上述思想的影響下,借用社會學中的“社區”理論發展了這種“社會空間”規劃思想,于1929年明確提出“Neighborhood Unit”的概念,使得它不僅是一種實用的規劃設計概念,而且成為一種經過深思熟慮的“社會工程”(Social Engineering)。
四、發展與實踐活動
佩里于1929年在紐約區域規劃文件中首先提出該理論,然后再1939年發表專著對此進行全面的闡述。鄰里單位理論的目的是要在汽車交通開始發達的條件下,創造一個適合于居民生活、舒適安全和設施完善的居住社區環境。他認為,鄰里單位是“一個組織家庭生活的社區計劃”(a scheme of arrangement for the family-life community),這個計劃不僅要包括住房,而且要包括它們的環境和相應的公共設施,這些設施至少要包括一所小學、零售商店和娛樂設施等。他同時認為在汽車交通時代,環境中的最重要問題在于街道安全,因此,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建設道路系統來減少行人和汽車的交織和沖突,并且將汽車交通完全安排在居住區之外。
幾乎與佩里同時,且也是在紐約區域規劃委員會內部出現了一個與鄰里建立在共同出發點和理論基礎上的規劃實踐,即著名的新城雷德朋(radburn)的建設。這一新城的建設是由Alexander M. Bing領導的紐約城市住宅公司(City Housing Corporation)進行的。目的就是要在美國實踐田園城市理想。該公司于1928年在新澤西州的Fair Lawn購買了大塊土地,這個地點位于當時的曼哈頓的通勤范圍之內,屬于是紐約的一個郊區。該新城的規劃由區域規劃委員會的核心成員斯泰因和亨利?賴特設計,規劃面積500ha,規劃人口25000。該項設計繼承了田園城市的傳統并運用了近郊居住區規劃的技術手段,對鄰里單位進行了總結并進行了適當的改進,其最大的改進和發展在于針對1920年代不斷上升的汽車擁有量和行人、汽車交通事故數量,提出了“大街坊(superblock
)”的概念。所謂superblock就是以城市中的主要交通干道為邊界來劃定生活居住區的范圍,從而希望形成一個安全、有序、寬敞和擁有較多花園用地的居住環境。根據這項規劃,由若干棟住宅圍成一個花園,住宅面對著這個花園和步行道,背對著盡端式的車行道,這些車行道連接著居住區外的交通性干道。這個居住區運用了鄰里單位相類似的組織原則,在每一個大街坊中都有一個小學校和游戲場地,且有完整的與汽車交通完全分離步行系統,并通過人行地道穿越交通干道而與相鄰的鄰里相聯系。在居住區內設立了車輛禁行區,在內部由公園和人行道來創造開放的公共綠地,大量節省了土地和基礎設施開發的成本。除了在規劃設計上的獨具匠心之外,雷德朋還通過嚴格的綜合行為規范以及讓活躍的受到較多資助的業主協會來建立獨特的自治社區。該計劃雖然實現了霍華德關于田園城市作為一個獨立的自治性社區的想法(這與英國已經實施的田園城市完全不同),但也放棄了關于土地升值集體共享的原則。由于1930年代初的經濟大蕭條,該新城差不多只建成一半左右的住宅,城市住宅公司遇到了嚴重的資金問題并最終破產。而后該居住社區被二戰后大規模的郊區開發所包圍,但已經完成的部分仍被認為是一個精致的居住區。內部有大量開敞空間的巨大街區,內部車道系統以及防止汽車干擾的街道模式,造就了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生活環境。
雷德朋規劃從提出的一開始就在全球范圍獲得了非常高的知名度,并且成為此后歐美各國城市居住區和郊區建設的典范,其所創立的人行與汽車交通完全分離的做法被抽象提煉為“雷德朋原則”(Radburn Principle),而在居住區建設中被廣泛采用。
在二戰后, 首先是在倫敦外圍的衛星城中。著名的哈羅新城由4個居住區組成, 每個居住區劃分為2-4個鄰里單位,全城共有13個鄰里單位,以后世界各地相繼仿效。巴黎周圍的5個新城都是吸收鄰里單位的基本原則發展起來的。
70年代美國興建的哥倫比亞新城仍然遵循這些原則, 各個社區下分成若干鄰里。該新城有城、村、鄰里單位三級組成,圍繞城中心布置有7個村和23個鄰里單位。每個村平均擁有1-1.5萬人,村中心設有銀行、超市、藥房、理發店等生活服務設施。每個村劃分3-4個鄰里單位,每個鄰里單位設有小學、公園、游戲場、小型公共活動室等;有的鄰里中心還設有便利店。
建國初期,在居住區規劃中也曾應用了鄰里單位的經驗, 如上海的曹楊新村等。當時正全面學習蘇聯,生活區多設計為“街坊”形式, 1959年蘇聯組織了一次莫斯科西南區的住宅區規劃的國際競賽。正是這次競賽對居住區規劃設計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并孕育了被稱為居住小區的城市居住區布局的原理。此后,小區規劃的原則和手法在我國被普遍采用,并得到不斷發展。居住小區的規模大于鄰里單位,其組織更強調向心性,即主要的公共設施傾向于布置在居住小區的中心部分。若干個居住小區構成居住區,城市就是有若干個居住區組成。
五、“鄰里單位”理論的規劃實踐的正反面影響
“鄰里單位”理論提出后, 對的住宅區規劃產生了深遠影響。該理論第一次將城市居住區從城市規劃系統中獨立出來進行研究,并深入考慮了居民的安全與居住區的合理規模,這個理論的誕生為現代城市的住宅區規劃奠定了基礎,從技術上保證了住宅區規劃的合理性,該理論因為適應了現代城市由于機動交通發展帶來的規劃結構上的變化,把居住的安靜、朝向、衛生、安全放在重要的地位,因此對以后居住區規劃影響很大。在歐洲一些城市的重建和衛星城市的規劃建設中,“鄰里單位”的理論得到應用、推廣,并在它的基礎上發展成為“小區規劃”的理論。鄰里單位又逐漸發展成為“社區”規劃理論。佩里最先提出了“鄰里單位”的概念,因此他被稱為社區規劃理論的“先驅”。今天我國的城市住宅區規劃的技術基礎仍然沿襲該理論。
然而回顧20世紀以來的城市規劃評論,可以發現對鄰里概念并不全是贊揚之聲,針對鄰里概念應用的批判以兩個階段為代表。第一階段以1960年代簡·雅各布斯(Jane Jacobs)針對超級街區的規劃模式的批判為代表。對盛行的鄰里規劃模式的盲目應用提出了批評,認為超級街區的空間與功能組織強化了城市匿名性,傳統城市空間被消解,超級街區的普遍應用降低了城市活力。鄰里規劃模式成為繼功能分區后的又一規劃教條,對這一教條的盲目崇拜阻礙了城市規劃理論和實踐的進一步探索。第二階段以21世紀初阿里·邁達尼普爾(Ali Mada
nipour)針對1990年代以來西方國家流行的片面夸大鄰里基本模式與環境、經濟與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顯性聯系的批判為代表。他總結了鄰里概念近20年頻頻在西方國家被應用的五條支撐理由。并就這五條理由一一提出了反駁,即鄰里并不一定是達到這些目的的最佳選擇或唯一選擇。
縱觀這些批判之聲,可以發現批判并不是對鄰里本身的否定。所有的批判實際上針對的是實踐中鄰里模式的固化以及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但在應對當前城市復雜的交通需求、可持續發展訴求以及滿足精神追求方面,鄰里模式可以提供的解決方法過于有限。尼古拉斯(Nicholas N.Patricios)總結了鄰里概念在實踐中被運用時的三種設計態度,認為因地制宜的態度是最適宜的,只有在一定的社會經濟背景和地域環境下應用才可以達到最好的效果。鄰里模式可以作為極有價值的重要參考,但并不是唯一答案。對于某一特定地域的居住空間的發展,應從更寬廣的視角去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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