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
編輯室內蕭沫自稱明察秋毫,斷案于千里之外,比如經常幫女同事找發卡什么的。所以被女同事們親切地稱為“福爾摩沫”。
蕭沫受到女同事的歡迎,男同胞們恨得牙癢癢。主編一想,很久沒比賽了,當即懸賞二百元,說:“我們舉辦一場推理比賽,誰能打敗蕭沫,這二百元就是誰的了。”
男同胞們紛紛摩拳擦掌。
“小西,這次比賽你有信心嗎?”主編小聲地問。
不明真相的西澤爾道:“有。”
主編又說:“那么好,這次如果你贏了,我就把上次欠你的二百塊錢當做獎金給你,輸了的話我就沒辦法了。”
賽前
比賽這天,編輯室內狂風暴雨,晴空萬里,個別地方下著刀子。
在這樣一個大好天氣里,主編放聲大喊:“我宣布,第一屆編輯室推理大賽,現在開始!”
主編向挑戰者們看去,發現場面一片混亂。主編的眼睛是雪亮的,不只是扣獎金,看人也絕不馬虎。這不,他發現人群中混進了一個乞丐,主編心想:這人是怎么混進我編輯室來的?
再仔細看時,認出來了,居然是七月。七月平時最注意整潔了,今天卻一反常態,頭發亂蓬蓬的像一個鳥窩,別人問他為什么這樣打扮,他尷尬地用手撓撓鳥窩般的頭發,說:“嘻嘻,我是丐幫洪七月,請多多指教。”
旁邊有人拍了下七月的肩膀,道:“洪七月,幸會幸會!”
大家見這人書生打扮,素衣素褲,白凈臉面,手握一柄玄色羽毛扇,扇子一搖,道:“在下諸葛古明見過諸位。”眾人一看說話的是古明月夜。
諸葛古明這一扇不要緊,房間內霎時間羽毛紛飛。容易呼吸過敏的西澤爾“啊嚏”一聲,算是開場白。只見他穿著足球服,臉上戴著大框眼鏡,不用說大家都猜到他是誰了。他還在那兒直喊:“真相只有一個,我是柯西。”
柯西剛一說完,擂主就到了。蕭沫在眾女編簇擁下來到辦公室,編輯室里霎時間芳香撲鼻。
只見蕭沫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他往椅子上一坐,雙手合什,眼睛微瞇,冷笑道:“有什么難題,都拿出來吧。”
董菲、清淺軒、音冗走出來。
董菲道:“這次的推理比賽一共三場,分別由我們三人擔任考官,最后由主編評出咱編輯室的最佳偵探來。你們準備好了嗎?”
眾人紛紛摩拳擦掌,說:“沒問題。”
柯西偷偷給主編使了個眼色,好像是說:多照顧。
主編眨一下眼,好像是說:放心。
第一場
董菲邁蓮步上前,說:“眾所周知,作為偵探,首先腦筋要靈活。”
眾人點頭稱善。
洪七月恭維道:“這就叫專業考官。”
董菲繼續說:“所以第一題,我們來一道小學腦筋急轉彎。”
眾人跌倒。然而既然是考官,眾人紛紛拍馬屁道:“ 高,高……”
董菲開始出題:“一棵松樹上有一家10只松鼠,有雄有雌。雄鼠只說假話,雌鼠只說真話。一只麻雀問它們‘你們家有幾只雄鼠?’第1只松鼠回答1只,第2只松鼠回答2只,依此類推,直到第10只松鼠回答10只。那么請問這家究竟有多少只雄鼠呢?”
眾人陷入一陣沉默。
董菲道:“有回答的嗎?”
眾人還是一陣沉默。董菲又說:“由七月開始回答吧。”
洪七月撓了撓鳥窩頭,尷尬地道:“咳,既然是腦筋急轉彎我覺得不能按常理出牌,我看應該把它們都殺了,然后清點一下尸體就清楚了。”
“你是平時看恐怖小說看多了吧?零分。”
諸葛古明羽扇輕搖,道:“應該是五五對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董菲:“零分零分。”
柯西“阿嚏”一聲,道:“真相永遠只有一個,肯定是一只。”
董菲臉上那個汗啊,道:“零分。”
輪到最受期待的福爾摩沫了,只見他好整以暇,答道:“有9只雄的,1只雌。因為雌鼠總說真話,而10只松鼠的回答都不同,說明不會有2只或2只以上的雌鼠。題目說了它們家有雄有雌,所以雌鼠的數量介于0和2之間,那就是1只雌鼠,9只雄鼠了。”
董菲笑道:“恭喜你答對了,10分。”
主編一皺眉:“柯西也回答有一只雌鼠,我看也給柯西10分吧。”
董菲一想主編是要耍無賴,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說:“好吧。”
第二場
第二場的考官清淺軒走上前來,做個萬福,道:“做偵探要能察言觀色。”
眾人點頭,紛紛摩拳擦掌,心想溜須拍馬的前提就是察言觀色,自己可穩操勝券。
清淺軒開始出題:“猜猜我今天用的是什么牌子的唇彩?”說著粲然一笑。
眾人只覺腦袋“嗡”地一聲,差點沒昏過去。
洪七月是個大馬虎,說:“看來是故意為難我七月啊,我對女生用的東西可沒數,所以我不知道。”
“嗯,夠坦白,給你1分。”
洪七月好像一邊吃著糖一邊坐著云彩,陷入無限幻想。
空氣中有人“咯咯”直笑,震得人耳朵嗡嗡的。諸葛古明用羽扇掩住嘴巴,打了個噴嚏。他不慌不忙地說:“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憑我多年仔細觀察,你桌子上一直放著一瓶叫做‘克里斯汀’的唇彩,所以你用的應該是這個牌子吧,咯咯咯咯……”
“那支前天就用完了。我剛換了一支,你零分。”
柯西:“清淺軒一直對雅詩蘭黛和蘭蔻情有獨鐘。昨天發工資時,我聽見她說女人要對自己狠一點。所以我認為她買的是最貴的蘭黛。”蘭黛兩個字他故意說得挺模糊。
清淺軒:“小西,你是說雅詩蘭黛?不對,零分。”
福爾摩沫翹起二郎腿,說:“清淺軒說要對自己狠一點,我猜她還是狠不下心,我認為她買的是蘭蔻。”
清淺軒道:“你可真夠細心的,答對了,10分。”
主編一皺眉:“小軒,你聽錯了吧,剛才我聽見柯西說的也是蘭蔻。 ”
清淺軒還想爭辯,又一想好女不和男斗,說:“好吧,小西也是10分。”
主編朝小西一抬頭,意思是說:怎么樣?
小西像是在說:你太偉大了。
阿姨來了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音冗開門一看,是樓下報亭的阿姨。
阿姨道:“您這兒是《怖條兒》編輯室嗎?”
音冗:“是啊,請問您有什么事?”
“哦,大閨女,是這么回事。這不我兒子放假回家了嗎,來我報亭亂翻。我問他找什么,他說找上一期的《怖條兒》。我也幫著他找,發現已經賣完了。他可是你們的忠實粉絲,每期必讀。我來你們編輯室,就是看看,你們能不能賣我一本那期的《怖條兒》?”
主編說:“什么買不買的,音冗,你去找一本送給阿姨。”
音冗去而復返,說:“老大,上一期的庫存只剩下一本了,如果給阿姨的話,那就絕版了……”
主編說 :“阿姨,要不我送您一本新出的吧?”
“不用,其它的我都有。”
主編:“這個……”
音冗上前,對著主編耳語了幾句。
主編一拍大腿:“阿姨,您會推理嗎?”
阿姨:“什么推理,咱可不懂。”
主編道:“阿姨,如果您能回答對她的一個問題,我就把這本雜志送給您,您看怎么樣?”
阿姨很爽快地說:“中。”
第三場
音冗:“偵探比賽嘛,自然離不開模擬案件。”
眾人心想終于來了個靠譜的考官。
音冗說:“在北京機場,檢查員小劉發現從飛機上下來的三個商人形色可疑。他們帶了三個背包,小劉看他們的護照,他們是來旅游的,當天早上從曼谷出發,經過馬尼拉,再經過廣州,最后飛抵北京。小劉拿著護照看了一會兒,然后讓三人打開行李,在里面發現了違禁品。請問是什么引起了小劉的懷疑呢?”
眾人陷入苦思冥想中。洪七月撓撓頭道:“小劉只是例行公事的搜查,一開始并沒想到有違禁品,只不過湊巧了吧?”
“不對,你能不能有點想象力呀?零分。”
諸葛古明腦筋一動,說:“我想是某個人的假胡子掉了吧,所以才露陷的。”
“想象力豐富,可惜離題萬里。”
柯西扶扶眼鏡,說:“是舉報,肯定有人事先舉報。”
音冗皺著眉頭:“呃,誰還有比較靠譜的答案呢?”
福爾摩沫連連搖頭:“在我看來,推理永遠模擬不了現場。真正的偵查工作不是紙上談兵,而需要實地看看三人的神色、衣著和腳上的塵土……”
“喂喂,我們可不是來聽課的。這題沒那么麻煩,我怎么沒想到原來你也是個大笨蛋呀。”
福爾摩沫一時無語。
眾人攤手,如果這題沒人會答,恐怕柯西和福爾摩沫難分高下了。
一個慈祥的聲音響起:“小姑娘啊,你剛才說的題我聽到了。我有個侄子可喜歡旅游了,有時候給我打電話說到了海南,過幾天又來電話說到了臺北,再過幾天又去了香港……”
音冗盡量冷靜地問:“阿姨,您到底想表達什么?”
阿姨:“呵呵,雖然他很喜歡旅游,可我從未聽說過他一天之內會游覽多個國家的。題目里的三個商人自稱是來旅游的,那他們肯定是在說謊。”
主編張大了嘴,想不到一個阿姨的思維都如此敏銳。主編問音冗:“怎么樣,阿姨回答的對嗎?”
“答對了,阿姨太厲害了。”
主編和音冗交頭商量了一陣,最后主編宣布比賽結果。
成績
主編說:“判斷一個人的能力不僅要看平時,更要看他能否在關鍵時刻發揮關鍵作用。前兩道題雖難,都有兩人答對;而第三道題,咱們編輯室竟然無人會答。可見第三道題是最難的,而答對這道題的阿姨當屬第一。”
女評委一致點頭,男選手們耷拉著腦袋。
主編:“像阿姨這么聰明的人還喜歡看咱們的雜志,說明諸位的工作是有可取之處的,你們怎么不高興呢?”
眾人一聽,頓時釋然。
主編把雜志送給阿姨,說:“阿姨啊,以后您打個電話,我派他們四個把新一期的《怖條兒》給您送去。”說著一指四位男選手。
四人都說:“沒問題。”眼睛不自覺地瞟向窗外火毒的太陽,此時不知道為什么主編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阿姨說:“不必麻煩,讓我兒子來取就行了。”
音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阿姨您先別走,我們這比賽還有獎金呢。”
阿姨聽完,轉過身來。
主編臉上一陣陰沉:“呵呵,差點忘了。阿姨,這是二百塊獎金,不多,算個彩頭,也給您了吧。”
“呵呵,真好。”阿姨說著,把錢接過去,走了。
主編轉身回到主編室,把門關上。
西澤爾連忙跑到主編門口,大聲呼喚:“老大、老大,我的錢!”
編輯/古明月夜 1016136893@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