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你的黑發我的腳

黑發上的腳

謝月嫻嫌自己的身材稍稍胖些，所以最近都在實施減肥計劃。她減肥的措施是少睡少吃，希望用最直接的方法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身材變得苗條起來。今天，她早餐午餐加起來只喝了一杯白開水、吃了一塊餅干，晚餐的時候，她又拒絕了舍友一起去食堂的邀請，打算回寢室啃一塊餅干喝一杯白開水就算了。

當她費勁兒地推開寢室門時，一陣肉香卻撲鼻而來。定睛一看，桌子上竟然放著一飯盒食物，那是一盒海帶燉豬蹄。

奇怪了，剛才所有的舍友明明叫她一起去食堂，而她卻選擇一個人回寢室的，誰將這盒肉食擺在這兒的？

不行，絕對不能受其誘惑！

謝月嫻心里默念著，移開腳步走向自己的床，可是陣陣的肉香不停地沖進她的鼻子，引得她的肚子“咕咕”叫得更歡了。這么香的食物，就算是在吃飽的情況下都很難不受誘惑，更何況她此刻餓得七葷八素？

我只是聞聞它的香味就好！她這樣默念著走過去揭開蓋子，愈加濃烈的肉味直撲她的感官，再一看那肉燉得澄黃澄黃的，引得她的唾液一下子流了出來。

“我只喝一口汁，嘗嘗它的味道就好！”謝月嫻邊下決心邊用手指沾了點汁放進口里，誰知這一下，她再也控制不住了，顧不上儀態，抓起一塊豬蹄送進口里大嚼了起來。

“這豬蹄燉得可真夠火候，又滑又嫩！”肚子已經大飽的謝月嫻捏著最后一塊豬蹄欣賞了起來，那些“苗條”“骨感”等詞語早拋諸九霄云外去了。她享受地閉上眼，張開嘴，充滿神圣地將最后一塊豬蹄送進嘴里。

“哎喲！”可是，這次她感覺有什么東西劃傷了她的口腔，她嘴一張“哇”地吐了出來，竟然是一枚又厚又利的指甲。剛才吃之前，她都欣賞了好一會兒，可沒發現這豬蹄沒拔光趾甲。她疑惑地低頭一看，這一看讓她大驚失色：

她手上拿著的并不是豬蹄，而是一只人腳前端。這腳已不是剛才的澄黃色，而是一片慘白，五個腳趾頭上，長著厚厚的紫紅色的指甲。

她嚇得將那三分之一的腳前端扔掉，肚子一陣翻涌，趕緊沖進衛生間，然后是一陣翻江倒海地大吐特吐。直到將所有的食物都吐了出來，還吐了好一陣子黃膽水，才緩了下來。

她虛弱地抬起頭，想找紙巾擦擦臉，驀然覺得后頸處涼颼颼的。透過鏡子，她看見自己那頭如瀑的黑發里有什么東西在拱著，她側了側頭，看見一根圓滾滾的東西從發間拱了出來，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她看清了，那是五根腳趾。五根腳趾不停地搖晃著，慢慢地變大，最后一只大號的腳從她的頭發里完全拱了出來。從外形看，那是一只男人的腳。那只腳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五只腳趾上長著厚厚的紫紅色的趾甲，斷開的腳踝處鮮血淋淋，順著她的黑發直往下掉……

謝月嫻的五官因為極度驚恐而變了形，全身僵住了，愣愣地看著那只腳從她頭發處慢慢地移動，然后滑上她的脖子，五根腳趾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救——命！”她的聲音嘶啞得如刀片劃過鐵板，窒息的感覺瞬間席卷了她。她的神經再也經受不住，“砰”地斷了，身體順著洗手盆慢慢地滑落，意識一片模糊……

“腳，腳！”謝月嫻是這樣驚叫著醒過來的，驚恐的雙眸對上舍友關切中透著疑惑的眼睛。

“你的腳怎么啦？”劉勝美說話的時候，還溫柔地擦著謝月嫻額頭上的汗珠。

“斷腳！”謝月嫻猛地抓住劉勝美，語無倫次。

“什么，你的腳斷了？”韓瑩的眼睛閃了閃，一把撩開被子抓住謝月嫻的雙腳查看，“你腳沒斷啊，而且又嫩又滑！”韓瑩摸著謝月嫻的腳，語氣中竟然充滿了羨慕。也不知是不是謝月嫻的心理作用，她覺得韓瑩摸她腳的時候，神色詭異極了，嚇得她的身子猛地縮向墻角，背部狠狠地撞上了墻壁。

“瑩瑩，別鬧了。嫻嫻，你一定是做噩夢了吧？沒事了，別怕！”老大張玲玲在床沿上坐下來，握著謝月嫻的手安慰。謝月嫻的理智終于找回了一點點，想起那盒食物，她便問是誰放在寢室里的。但是三個舍友都說自己從沒買過這東西回寢室。最后一番討論下來，三個舍友一致覺得謝月嫻一定是因為過度節食而出現幻覺了。

“其實你身材蠻不錯的，不必再減肥了，都整得餓暈在廁所了，幸好我們及時回來發現了你，要是發生什么意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張玲玲以老大的身份規勸著謝月嫻。

“是呀，別真的愛靚不要命，命都沒了啥都是浮云！”劉勝美也誠懇地勸說。

驚魂未定的謝月嫻用力吸了吸鼻子，原本空氣中彌漫著的濃烈肉味沒有了。她又伸出手擋在嘴前呼了一口氣，她的口氣清新得很，也沒有吃過肉的氣味。難道先前的那幕真的是她餓極后出現的幻覺？之前，學校也有女生因為減肥節食過度，以致餓得將自己的手指當成香腸啃的先例，也許她的減肥措施真的太過了。一翻思量下來，謝月嫻接受舍友的勸告，并感激地回謝了她們。

見勸服了謝月嫻，大家也就散去了，韓瑩說自己有事做，轉身跑出了寢室。

寢室里三個女孩各自躺回自己的床鋪上，氣氛一下子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張玲玲才想起什么似的，問謝月嫻借了她平常最有特色的那套橙色運動服，說是明天傍晚時分，X商場要在文化廣場舉行攀巖比賽，第一名可以獲得一臺空調作為獎品，她要為寢室贏一臺空調回來。劉勝美立即響應，表示明天一定去現場為張玲玲打氣。

接下來，寢室才真的靜了下來，經過剛才一場驚嚇，謝月嫻也覺得很疲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美容佳肴

睡到半夜，謝月嫻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她睜開眼睛一看，漆黑的寢室里竟然有一點亮光，是來自韓瑩的床鋪前。

只見韓瑩蹲在床前，全身散發著淡淡的綠光，手里抓著什么東西正啃著。待謝月嫻的眼睛適應了，才看清韓瑩手里抓著的竟是一只人腳，她一口咬掉大拇趾，然后慢慢地咀嚼起來，咽下去的時候喉嚨發出“咕咕”的響聲。接著，她又啃下第二只腳趾……鮮紅的血從她的嘴角溢出，順著她的兩腮流向下巴，再滴回她面前的大碗里……

難道又出現幻覺了？

謝月嫻狠狠地掐向自己的大腿，疼痛的感覺讓她確定這不是在做夢，韓瑩真的在啃人腳！一時，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直沖腦門，想喊喉嚨卻像被魚骨卡住了，發不出聲音。

也許是感覺到她在看自己，韓瑩的頭慢慢地轉向了她，嚇得她一下子用被子蒙住了頭。她下意識地覺得如果被韓瑩知道自己看見這一幕，她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這一夜，謝月嫻再也不敢伸出頭，蒙著被子抖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熬不住，分不清是睡過去還是暈了過去。

第二天，她是被玲玲叫醒的，玲玲提醒她今天有重要的課要上。

謝月嫻下了床，韓瑩就朝她走了過來，昨夜的一切又浮上她的腦海，嚇得她躲開了韓瑩，一下子跳到了劉勝美的旁邊，還抓住了劉勝美的手臂。

“難道我是瘟疫嗎？”韓瑩不爽地埋怨了句，“我只是想借你的筆記看看而已！”

眼前的韓瑩看起來很正常，跟昨夜她看到的那個啃人腳的女孩半點也對不上號，難道昨夜只是她的一個夢？

“筆記本在我的電腦桌里，你自己去拿吧！”謝月嫻帶著幾分愧疚說。韓瑩說了聲謝謝轉過了身，這時，韓瑩右邊接近下巴處一個紅點赫然跳入謝月嫻的眼簾，她瞪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那是一滴凝結了的血。

這是她昨晚啃人腳時留下的，昨夜的一切是真的，韓瑩真的在半夜偷偷啃人腳！

“啊！”謝月嫻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躲到劉勝美的背后，緊緊地靠著劉勝美。

“只是借一下筆記本而已，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嗎？”韓瑩不滿地說了句，然后將拿到手的筆記本重新扔了回去，說句“算了，不要了”，便繃著臉走了出去。

張玲玲因為趕著出去，沒有時間調和她們的矛盾。最后剩下劉勝美和謝月嫻兩人的時候，劉勝美忍不住問謝月嫻，她最近是不是和韓瑩鬧矛盾了。

謝月嫻情緒終于失控，將昨天她吃那盒海帶燉豬蹄所發生的怪事及韓瑩深夜里啃人腳的事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聽了謝月嫻的話，劉勝美的臉色沉了下來，嚴肅地說：“我的確知道一些關于瑩瑩的事，因為她要求我保密的，所以我一直沒對你們說。”

劉勝美告訴謝月嫻，昨晚她在寢室里看到的那盒食物，是韓瑩買回來的。韓瑩最近每天都在吃“海帶燉豬蹄”這道菜，因為她想皮膚變得好。豬蹄中含有大量的膠原蛋白，可以讓皮膚變得有彈性，臉色變得白皙。而海帶含有較高的鈣元素，有利于毛孔的通順，減少角質的積累。總的來說，這是道改善皮膚的膳食。俗話說，藥補不如食補，所以，韓瑩才每天去買這個菜回寢室吃。而韓瑩最近如此拼命地用膳食改善自己皮膚的原因，是因為她的男朋友和她分手了，理由是她皮膚太黑了，帶出去別人都笑她像村姑。劉勝美也是有一天無意中撞見韓瑩在寢室里偷偷地吃著豬蹄，邊吃還邊流淚，追問下才知道這件事的。寢室里有好東西吃一般都是共享的，韓瑩瞞著大家，一方面是不想大家知道她被男朋友拋棄的事，另一方面是覺得自己吃獨食對不住大家。

“傻瓜，這世上沒有鬼的！那道菜的佐料用了豉油，你可能誤將豉油當血了。看來，你的減肥后遺癥真的挺嚴重的，你需要再休息休息，今天就別去上課了，繼續在寢室里休息吧。我先去上課，中午幫你打飯回來！”劉勝美強行將謝月嫻摁到床上躺下，然后拿著兩人的飯盒去上課了。

海帶燉人蹄

謝月嫻哪里睡得著，可是她也實在沒有心思去上課。胡思亂想之下，她突然靈機一動，何不上網查查學校里有沒有發生過什么靈異事件？

她立即坐到電腦前，打開了電腦，登錄了校園網，在搜索欄輸入了“海帶燉豬蹄”字樣，屏幕立即彈出了不少網頁。她一一點了進去，無非都是介紹這道菜的做法和營養價值的，并無詭異之處。

她不甘心，再重新輸入“海帶燉豬蹄 靈異”的字樣，搜到的依然和剛才一樣，但是這次有一個帖子的回復比較特別，上面只有一句短短的話：登錄你的QQ，就能知道一切！

她迫不及待地登錄了QQ，上面果然有一則新發來的未讀信息，真的是關于一個海帶燉豬蹄的故事的，這個故事發生在一對校園小戀人身上：

有一個女孩，從網上知道海帶燉豬這道菜可以讓皮膚變得白皙光滑，便每天都要他的男朋友做這道菜給她吃。而且女生吃了一段時間后，果然發現自己的皮膚越來越好了，女生越發迷戀這道菜，甚至達到了變態的程度。有一天，男生因為買不到豬蹄，沒有做成這道菜，結果女生大發雷霆，并且怒罵男生：“買不到豬蹄，那就用你的蹄來做吧！”

男生立即反問：“你真的舍得砍掉我的蹄來做菜？”

本來男生這句話一半是玩笑一半是撒嬌，誰知女生卻咄咄逼人：“為了美，要了你的命都舍得！”

男生一聽自己的真心相待竟然換來這種結果，也生氣了，和女生吵了起來。最后男生被逼急了，朝女生吼：“我真砍下來煮了，你敢吃嗎？”

女生也不甘示弱：“你敢煮了，我就敢吃！你砍呀，砍呀！”男生終于被氣得失去了理智，真的拿刀來將自己的左腳砍了下來，頓時血流如注。男生虛弱地指著斷腳罵道：“你拿去做菜啊！”看著地上血腥的一幕，女生嚇呆了幾分鐘，便暈了過去，得不到及時搶救的男生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男生死后，相關部門來清理現場，抬走男生的尸體時卻怎么也找不著男生的左腳。據說，男生不甘的神識附在斷腳上跑了。從此，存活下來的女孩每天都會看見一只血淋淋的斷腳，哀怨地對她說：“你煮了我吧！”女生最后受不了，也跳樓自殺了。自此，據說凡是在某種特定時間里，在校內吃“海帶燉豬蹄”這道菜的人都會看見一只血淋淋的左腳，那只腳竟然會說話：“給我找一只鮮活的人腳，我要燉‘海帶燉人蹄’給我女朋友吃”。如果不獻給它一只人腳，那么它就會跺掉對方的腳帶走。

謝月嫻一口氣看完了這個故事，身體一軟，靠在了椅背上。她一下子想明白了許多事，韓瑩一定是因為在某個時間里偷偷地吃“海帶燉豬蹄”而被傳說中的斷腳，不，準確地說是冤魂纏上了。為了保住自己的腳，她不得不開始尋找目標，然后找機會剁掉對方的腳獻給它。所以，那天寢室里的那盒“海帶燉豬蹄”其實是一個陷阱，是它們用來誘惑她的，只要她吃了它的東西，它就有借口讓她還債。她吃了豬蹄，所以她要還它一只腳。

為什么偏偏是她這么倒霉，掉進了這個美食陷阱里？

謝月嫻想像一下自己被韓瑩剁掉腳的情景，全身都驚出了一身冷汗，現在怎么辦？

就在謝月嫻急得團團轉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劉勝美的電話，劉勝美在電話里告訴她，張玲玲出事了。

張玲玲參加完攀巖比賽往學校回的時候，遇到了歹徒，那歹徒竟然兇殘地砍掉了玲玲的一只腳。

“玲玲在醫院里，你快過來吧！”電話里劉勝美的聲音驚恐萬狀。

當謝月嫻趕到醫院時，劉勝美拉住了她，說醫生正在給玲玲作檢查。劉勝美拉著謝月嫻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里看時，陳玲玲正捂著腳，一臉痛苦。她身上橙色的運動服上血跡斑斑，那是她借給陳玲玲的，她的那套運動服在寢室里是獨一無二的。

這么說，韓瑩一定是誤將玲玲當成她，才襲擊了她。她一個人的力量如何與一個鬼和一個人的力量相抗衡？難道她真的在劫難逃了嗎？

她“哇”地低吼一聲沖出了醫院，到馬路邊時，卻看見韓瑩從另一頭急匆匆地走過來，紅燈亮起，謝月嫻看見了一片血腥。

“她要來砍我的腳了！”這個念頭突然跳出謝月嫻的腦海，她的精神終于崩潰，低吼一聲，沖過去一把將韓瑩推了出去，韓瑩還來不及慘叫一聲，便卷進了車輪下……

而在醫院臨街的走廊處，劉勝美透過玻璃窗看見這一切，臉上現出扭曲的痛苦，她低喃了一句：“對不起……”

因為皮膚不好被男朋友拋棄的那個人是她，她為了讓皮膚好起來，四處尋找偏方，經多方打聽，她得出一個結論：藥補不如食補！于是，她上網搜了所有能讓皮膚變美的菜譜，首當其沖的便是那道“海帶燉豬蹄”。所以，她每天都去市場買新鮮的豬蹄，然后在學校附近花錢請小食店的廚師幫她加工煮成。因為不好意思吃獨食，她總是趁寢室沒人的時候，悄悄地偷吃，結果在一天傍晚時分，她看見了那只斷腳。

那晚，空氣中有個聲音贊美她原來也知道這道菜對于保養皮膚很有作用，并且還告訴她，這道菜還有一個非常有詩意的名字叫“穿過你的黑發我的手”。接著對方又將他與女朋友的故事告訴了她，然后對她說：“我的女朋友生前愛吃海帶燉豬蹄，可是自從嘗了我用自己的腳給她燉的菜后，她覺得海帶燉人蹄對于保養皮膚更有效。所以，她變成鬼后，每天要我做海帶燉人蹄給她吃，她還給這道菜重新起了一個更有詩意的名叫‘穿過你的黑發我的腳’。你能將你的腳送給我一只嗎？”

當時她嚇壞了，她怎么可能活活剁下自己的一只腳送給對方？于是，她連哭帶求，終于和對方達成協議，愿意配合它去找鮮活的人腳。

她的目標鎖定在寢室的姐妹身上，但是要她去親自砍別人的腳，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她再三斟酌下，制訂出了一個詳盡的計劃，就是讓寢室里的姐妹自相殘殺。

這個計劃從謝月嫻吃了那盒海帶燉豬蹄起，就開始一步一步地實施了。

謝月嫻吃過菜后所出現的種種幻覺，都是她與“斷腳”配合演的戲。謝月嫻上網查相關的靈異事件，也是“斷腳”將信息傳遞給她，然后她用陌生的號將那則故事發到了謝月嫻的QQ上，接著她打電話告訴謝月嫻，玲玲的腳被人剁了。其實玲玲的腳根本就沒有被人剁，她只是在攀巖比賽的時候，摔傷了膝蓋而已。她拉著謝月嫻在病房外看玲玲時，玲玲捂著腿痛苦的樣子，那是她的膝蓋在痛罷了。因為前面的功夫做得足，謝月嫻就先入為主地認為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韓瑩已經對她下手了，幸好認錯了對象。以致最后理智崩潰，將韓瑩推上了馬路。當然，韓瑩也是劉勝美打電話通知她來醫院看玲玲的，目的就是讓韓瑩與謝月嫻撞在一起，打鐵趁熱，趁謝月嫻理智盡失時，殺了韓瑩。而她和“斷腳”協議好了，她只負責將人弄死，剁腳的事還要它自己來做。她是文明人，不能殘殺同類，更不會傷害尸體！

現在韓瑩死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它的了！剁腳剁手的，全不關她的事！

不久后，警察處理了韓瑩的交通事故。韓瑩的身體被撞得支離破碎，他們在清理尸體的時候，發現韓瑩的一只腳不見了，怎么找也找不著。然后警察在調查的時候，通過監控錄像，發現韓瑩是被謝月嫻推上馬路至死的，當天便上門逮捕了謝月嫻。

謝月嫻無法接受這種結果，在拘留所的當天夜里竟然自殺了。相關部門在處理她的尸體的時候，發現她也不見了一只腳。

這樣的事情傳進劉勝美的耳朵里，讓她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同時也產生了一絲僥幸的心理。幸好，她不僅為“它”找了一只腳，還附送了一只，算是有功之臣，它從此會放過她了吧？

尾聲

劉勝美一連幾天都去醫院照顧玲玲，直到傍晚才回寢室倒頭便睡。這天夜里，她睡到半深被尿憋醒了，起來上完廁所，然后在洗手盆里洗手的時候，突然覺得后頸處涼颼颼的。她側了側頭，從鏡子里看見她那頭如瀑的黑發有什么東西在不停地拱著，然后有一根東西鉆了出來，接著是兩根、三根……最后一只大號的腳從她的黑發下面完全拱了出來，斷踝處鮮血淋淋，順著她的黑發不停地滴落……

劉勝美全身僵住了，瞪著那只斷腳，看著它慢慢地移動，順著她的黑發滑向她脖子，五個腳趾頭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空氣中響起一個陰森的聲音：

“我的女朋友每天都要吃一只新鮮的人腳，你這么聰明，一個計劃就能得到兩個人的腳，你繼續幫我找鮮活的人腳吧！如果找不到，那就獻出你的一只腳！”

編輯/蒼耳先生 702313520@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