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字缺

少了什么

宋啟明念的是藝術(shù)院校，他寢室里住的都是學書法的人，時間久了滿屋都是墨汁味兒。晚上宋啟明拿著一本書法字帖翻來覆去地看，當他看到人字的時候，雙眼竟然模糊了。這時一個黑影來到了他的床前，他揉揉眼睛，看到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蘇葉。

蘇葉疑惑地問：“我怎么總覺得自己身上少了點兒什么？”

宋啟明上下打量著蘇葉：“你這不挺好的嗎，什么都不少呀？”

蘇葉搖了搖頭，回到了他的床上。

宋啟明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周凱打來的，周凱焦急地說，“大事不好了，蘇葉在書法教室暈倒了！”

“什么？”宋啟明猛地抬頭，蘇葉已經(jīng)不見了，他急忙說：“我馬上就到?！?/p>

路上宋啟明一直都在想著剛才的事，蘇葉如果在教室暈倒了，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寢室？如果一定要說他身上少了什么，那一定是他的身體，他的靈魂飄進了寢室。

來到教室，宋啟明正好看到周凱和楊光抬著蘇葉走出來，他一邊幫忙一邊問：“蘇葉怎么會暈過去？”

楊光回答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在練習書法，他也在拿筆練習?？墒撬臉幼訁s好像丟了魂兒一樣，目光呆滯，臉也白的嚇人，不一會兒就倒在地上了?！?/p>

楊光的話讓宋啟明深感疑惑，難道蘇葉真的丟了魂兒，然后他的魂兒跑去了寢室？宋啟明知道蘇葉一上午都和他呆在寢室里，根本就沒去過教室。

三個人把蘇葉送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給蘇葉各方面都做了檢查，得到的結(jié)論是：身體狀況沒有任何異常?？商K葉仍然昏迷著，除此之外，就是他的皮膚異常蒼白。大家都知道蘇葉的身體很好，平時一點病都沒有，怎么會突然暈倒？而且還沒有一點征兆。宋啟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他把寢室里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周凱取笑說：“你一定是出現(xiàn)幻覺了，蘇葉一直都在和我們練習書法，難不成他還會分身術(shù)？”

楊光沒說話，明擺著不相信，只有宋啟明覺得這件事不一般。

晚上寢室里少了蘇葉變得安靜不少，看書的看書，打游戲的打游戲，沒過一會就熄燈了，三個人都脫了衣服睡下?？删驮谶@時周凱的電腦突然自動打開了，淡白色的光照亮了大半個寢室，沒過一會響起了平時蘇葉常玩的游戲聲。正在睡覺的三人被嚇了一跳，全都看向了電腦屏幕。此時電腦前正在打游戲的人正是本該躺在醫(yī)院里的蘇葉，離他不遠的楊光問：“你不是在醫(yī)院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蘇葉機械地轉(zhuǎn)過頭：“我總覺得自己少了什么，就回來找找看，現(xiàn)在經(jīng)過你這么一說，我知道了，原來我少的是身體?！?/p>

寢室的三人一聽這話頓時嚇出一身冷汗，蘇葉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我要去找我的身體了?！?/p>

三人誰也沒敢出聲，直到蘇葉徹底消失在門外，他們才覺得，事情嚴重了。

取長補短

“我剛才已經(jīng)聯(lián)系醫(yī)院了，蘇葉昨晚一直都在醫(yī)院躺著，從來都沒醒過?！彼螁⒚鞣畔码娫挃蒯斀罔F地說。

“那就證明昨晚來寢室的真是他的魂兒？”楊光一臉駭然地說。

周凱苦笑著說：“也可能咱們?nèi)汲霈F(xiàn)幻覺了。先別管這個，快去教室上課吧！”

教室很安靜，老師在講臺上講了幾句之后就回辦公室了，黑板上一撇一捺寫著很大的一個“人”字。周凱就坐在與蘇葉相鄰的地方，他用余光偷偷看向蘇葉的桌子，總覺得那里坐著一個人。等他鼓起勇氣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又不見了。這時，楊光悄悄走過來低聲說：“你看蘇葉的桌子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周凱仔細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那張桌子上好像真的有東西。

“一起去看看吧！”宋啟明拉著周凱和楊光慢慢走了過去。三人來到桌子前一看，原來這上面是一本叫《人字缺》的字帖，誰都沒見過這樣的字帖，第一頁寫著：人，并非完全，不管是七情六欲還是健康體魄，總會缺少一樣東西，翻開此帖你就可以知道你缺少的是什么。

“這是什么意思？”楊光不解地問。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因為每個人都有疑問。宋啟明接著翻下去，沒想到緊接著的兩頁是白紙，隨后出現(xiàn)的一頁竟然是宋啟明的名字，這三個字寫得很有藝術(shù)感，一看便知是蘇葉的筆跡。后來的兩頁分別寫著周凱和楊光的名字，細小的地方還寫著他們的生辰八字，而且在每個名字后面都有一個空白的括號。

“蘇葉為什么要寫我們的名字？”周凱的眼眉皺成了一個川字。宋啟明和楊光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字帖再往下翻下去全是空白頁，唯獨最后一頁寫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誰坐在這里就由誰開始。

看到這句話周凱急忙站了起來，因為只有他是坐在桌子前的。這行字帶給他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之前蘇葉就是坐在這里。

“你們在哪里找到這本字帖的？”一個女生的聲音嚇了他們一跳，原來是蘇葉的女友夏麗斯，她一直都在醫(yī)院照顧蘇葉，只有上課時才來，此時她正驚訝地看著這本字帖。

“就是在桌子上看到的，應(yīng)該是蘇葉留下的?！?/p>

夏麗斯聽后大驚失色，自言自語地說：“原來是這樣，怪不得蘇葉會出事?！?/p>

三人都疑惑地看著夏麗斯，異口同聲問：“是什么樣？”

夏麗斯說：“據(jù)說這是學校里最機密的書法字帖，是學校元老級書法教授所創(chuàng)，那位教授寫完字帖之后就上吊自殺了，后來這字帖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只要有人把名字寫進這本字帖里，就得在三天之內(nèi)找到自己缺少什么，不然的話，期限一到就會因為你缺少的東西而死亡。缺少的東西可能是你七情六欲的某一項，也有可能是你身體上的某一部位?！?/p>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顏色，宋啟明急忙問：“有什么辦法可以破解嗎？”

夏麗斯點頭說：“唯一破解的辦法就是在三天內(nèi)找到你缺少的東西，向別人取長補短，也就是說將別人身上的東西占為己用，并在那上面刻上你的生辰八字，然后燒掉，這樣就行了?！?/p>

三人聽后互相看了對方幾眼，大家都想活命，同時也在擔心對方，更不知道自己缺少的到底是什么。

A點

宋啟明第一次在浴室洗澡洗了這么長時間，他在鏡子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把身上的所有地方都檢查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什么都不缺，但直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之后，宋啟明去了醫(yī)院，他事先打電話問過，夏麗斯已經(jīng)離開醫(yī)院回寢室了，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來找蘇葉。病房里靜極了，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宋啟明坐在病床上，看著蘇葉問：“你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找到字帖的？”床上的人雙眼緊閉，睡得很沉，似乎無法回答。就在宋啟明還要問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由遠至近的腳步聲，他急忙躲進了床下。

宋啟明在床下只能看到來人穿了一雙黑皮鞋，他認為不是楊光就是周凱?？墒?，來人的說話聲很陌生。他的問題和宋啟明一樣，不一樣的是這次有了答案，一直昏迷的蘇葉竟然醒了。

蘇葉輕聲回答：“A點?！?/p>

床下的宋啟明皺了皺眉，蘇葉所說的A點是他們給寢室樓起的代號，難道說字帖是在寢室樓找到的？

來人繼續(xù)問：“你為什么要把我們的名字寫在字帖上？”

這句話告訴宋啟明，來人真的是室友，只是他依然聽不出來是誰，這點很奇怪。

這一次蘇葉卻笑了，他所答非所問地說：“快去A點找吧，那里有解救你的方法，誰先找到誰先得活！”

宋啟明在床底下聽得很激動，來人悶哼一聲便急匆匆地離開了。他迅速從床底下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蘇葉。蘇葉依舊緊閉雙眼躺在床上，好像從來都沒醒過。宋啟明走到窗前，想看看剛才來的人是誰，可等了一段時間，根本就沒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宋啟明火速趕回寢室，慶幸的是周凱和楊光都在，這就證明目前還沒有人去找，“先到先活”這句話一直在宋啟明的腦海中盤旋。寢室里的三個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說話，直到晚上，心急如焚的宋啟明終于承受不住，他率先出了寢室。

寢室樓一共只有三層，一間一間找肯定行不通，所以他只找有可能找到的地方，但走了好幾圈還是什么都沒找到。宋啟明再次回到寢室，周凱和楊光已經(jīng)不見了，他焦慮不安地給夏麗斯打去電話，簡單地說了一下緣由，夏麗斯給他指了一條明路：“誰說A點就一定是你們的寢室樓了？也有可能是廢棄的教師公寓。聽說以前教授就是在一號房里制造的《人字缺》。”

宋啟明恍然大悟：“我現(xiàn)在就去?！彼泵焐狭穗娫挘茱@然夏麗斯的話還沒說完。

宋啟明來到了以前的教師公寓，這里的大門已經(jīng)被打開，周凱和楊光一定來過。宋啟明急忙跑到一號房，房門破爛不堪，幾乎一拳就能把它打壞。他走進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里面只有一張桌子，棚上掛著一條上吊繩，他走到桌子前每個抽屜都檢查了一遍，除了一些舊教案，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就在宋啟明要轉(zhuǎn)身的時候，忽然感覺后背被什么東西頂住了，那東西很硬，就像是一雙蕩在半空中的腳，是誰吊在他的背后？宋啟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慢慢地轉(zhuǎn)過身，那后面吊著的竟是一具穿著西服的骷髏。他認識這套西服，正是老式的教師校服，他大叫一聲靠在墻上，骷髏緩緩抬起手臂指向了門外。

一場廝殺

門外有什么？宋啟明慢慢轉(zhuǎn)過頭，外面居然空無一人，可是他卻聽到了楊光和另一個陌生人的聲音。沒過一會兒，那二人一前一后在門口一閃而過，原來是周凱在追趕楊光，可是周凱的聲音怎么變了？變得和上次在醫(yī)院里聽到的一樣。

宋啟明急忙追了上去，走廊里不停地回響著三個人的腳步聲和楊光、周凱的慘叫聲，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宋啟明一直跑到頂樓，終于在樓梯口發(fā)現(xiàn)了他們。此時楊光正坐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周凱，周凱拿著刀子詭異地笑了一下，然后用力刺向楊光的嘴，把他的上嘴唇切了下來，露出了一嘴血淋淋的牙齒，楊光捂著嘴痛苦地呻吟，他叫不出來。

“住手！”宋啟明急忙沖了上去，企圖阻止?？墒窍氩坏酱藭r的周凱力氣很大，他一把推開宋啟明轉(zhuǎn)身又要去割楊光的下嘴唇，但楊光已經(jīng)逃走了。周凱氣憤地瞪著宋啟明。宋啟明一咬牙站起來撞向周凱，周凱摔了一跤，再站起來，眼前的宋啟明也逃跑了。

宋啟明在校外躲了兩天，覺得一切都風平浪靜了才回到寢室。寢室里只有楊光一個人，他正戴著口罩練習毛筆字，看到宋啟明回來，他打了聲招呼。

宋啟明點頭：“周凱呢？”

楊光搖搖頭把手機遞給了宋啟明，上面正是一條周凱的短信，寫著：對不起，因為我缺少的是聲音和喉嚨，所以才會傷害楊光。我知道自己錯了，想找你們出來談一談，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怎樣破解《人字缺》，午后我在楓樹林等你們。

宋啟明問：“你去嗎？”

楊光咬牙說：“他把我害成這樣，我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宋啟明皺眉說：“你要理智地想一想，難道現(xiàn)在你知道身上缺少的是什么嗎？”

楊光一愣，眼看三日期限就要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缺少的是什么。

宋啟明接著說：“為什么只有周凱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了？他一定在教師公寓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如果我們現(xiàn)在接受他的道歉并且和他聯(lián)手，說不定我們也會知道，并且最終破解《人字缺》?！?/p>

楊光想了想覺得言之有理，也就答應(yīng)了下來，目前他要做的就是把所有憤怒和怨恨全部壓在心里。

午后，宋啟明和楊光來到了楓樹林，可楓樹林這么大，根本就不知道周凱在什么地方。宋啟明給周凱打了一個電話，寂靜的樹林深處響起了周凱的手機鈴聲。二人循著聲音走了過去，竟看到面前只有手機卻沒有周凱。宋啟明意識到上當了，卻為時已晚，只覺得后背一痛，失去了意識。

宋啟明昏睡的時間并不長，然后他就被楊光的聲音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周凱正在拿刀子割楊光的脖子，他輕輕拿起腳邊的鐵鍬，由上至下把周凱打倒在地，沒想到周凱竟然這么歹毒。

楊光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跡，還好割得不深，要不然他就死了。宋啟明走過去踢了一下地上的周凱，周凱頭破血流一動不動。宋啟明身子一抖，急忙蹲下去試探周凱的鼻息。

楊光問：“他怎么樣了？”

宋啟明搖了搖頭：“他死了?！?/p>

楊光被嚇壞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永不停息

“現(xiàn)在該怎么辦？”楊光有氣無力地問。

宋啟明滿頭大汗，想了想說：“趁現(xiàn)在沒人把尸體埋了，等到晚上夜深人靜再把尸體運出學校燒掉。”

楊光深吸口氣說：“這樣能行嗎？我……我不敢?！?/p>

“不敢也得做，不然你說怎么辦？”宋啟明沉著臉說。

楊光不再說話，他幫著宋啟明埋掉了周凱的尸體。之后二人去了醫(yī)院，楊光簡單處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又給自己的嘴涂了一些藥，疑惑地問：“你說周凱為什么要襲擊我？”

宋啟明說：“也許是因為你的嗓子好，他想把你的嗓子據(jù)為己有?！?/p>

二人順便去住院部看望蘇葉。蘇葉還是老樣子，夏麗斯說他醒過兩次，但很快就又睡著了。醒的時候也像個植物人一般，目光呆滯，不說話。

晚上，宋啟明收拾好東西，和楊光一起出了寢室直奔楓樹林。二人轉(zhuǎn)了一圈確定周圍沒人，這才去挖周凱的尸體。不過，二人挖開后頓感毛骨悚然——尸體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難道尸體跑了？”楊光蹲在地上，詫異地說。

宋啟明也想不通，他們在埋尸體的時候四周一個人也沒有，不可能被別人知道。沒有辦法，只能先回寢室。路上楊光一直都很恐懼，嘴里不停地念叨：“尸體不見了，他晚上一定會來找我們的……”

回到寢室，宋啟明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這時，楊光又在床上坐立不安地說：“怎么辦？明晚十二點就滿三天了，我到現(xiàn)在還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少了什么。”

宋啟明說：“你先別著急，說不定《人字缺》只是個傳說而已，不要什么都信?！?/p>

楊光立刻反駁：“你不知道，你可沒看見周凱死前的樣子，周凱的喉結(jié)竟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往里凹的一個坑，就是因為這個坑所以他的聲音才會發(fā)生改變。時間久了，坑的位置就開始腐爛了。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宋啟明身子一抖，心里的恐懼逐漸蔓延至全身。

第二天，課堂上所有人都在練習書法，上第二節(jié)課的時候宋啟明就開始留意楊光。楊光的位置挨著窗戶，陽光灑下，他的身體竟然在發(fā)著抖。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桌子，手里的毛筆一直在紙上畫來畫去，嘴里不停地在說：“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果我不知道自己缺少什么我一定會死的，既然我不知道不如就由我自己來完成吧！”話音剛落，楊光竟然用力將筆桿插進了自己的眼睛里，鮮血涌出，學生們亂作一團。

“哈哈……”楊光卻仰天大笑：“這樣一來我就缺了一顆眼珠，只要補上一顆眼珠，我就會沒事了?！?/p>

宋啟明認為楊光已經(jīng)瘋了，他號召其他同學一起把楊光送往醫(yī)院。

最后一章

寢室里冷冷清清，只剩下宋啟明一個人。一個人的時候恐怖也會隨之而來，到了晚上變得更甚，他喝了一杯水躺在床上，等待《人字缺》死亡期限的到來。

蒙眬之中，宋啟明做了一個夢：

他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這時楊光拿著一把刀子走了進來，他詭異的笑了一下說：“我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了，我缺少眼睛，所以我要在你的身上得到?！?/p>

宋啟明嚇得大叫起來，可張開的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楊光走過來一刀插在了宋啟明的眼球上，鮮血流出，染紅了他半張臉，可奇怪的是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楊光拿著眼球在宋啟明的左眼前搖了搖，讓他更好地看清自己的眼睛長得什么樣子。楊光笑著說：“放心，大家同學一場我會給你縫上的，然后往里面加一個玻璃球，雖然質(zhì)量不好但你就先對付用吧！”

接著，楊光把一個冰涼的物體被塞進了宋啟明的眼睛里，然后拿出了針線……

宋啟明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天已經(jīng)亮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右眼，在手指觸及皮膚的那一刻他震驚了。急忙找來鏡子，看到他的右眼真的被縫上了，線條粗糙得幾乎不成樣子，里面被塞了一個物體。

“啊——”宋啟明大叫著，“怎么會這樣？”他急忙給醫(yī)院打去電話，得知楊光不見了，同時不見的還有蘇葉。

宋啟明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與此同時，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楊光發(fā)來的短信：速來老職工公寓一號房找我，我知道《人字缺》的秘密。

宋啟明急忙穿上衣服跑了出去，當他來到公寓的時候卻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楊光的手機。難道楊光出事了？他馬上走到一號房，里面的一切讓他無比震驚也特別疑惑：原來周凱的尸體在這里，楊光和蘇葉也在這里，只不過楊光已經(jīng)死了。他的尸體和周凱吊在一起，而蘇葉竟然有十個，每一個都處于游離的狀態(tài)。

宋啟明吃驚地往后退著，為什么周凱的尸體會在這里，為什么楊光會死，為什么蘇葉會有這么多的分身？宋啟明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竟然是夏麗斯。此時的夏麗斯沉著臉對宋啟明笑了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啟明問。

夏麗斯回答：“你所看到的就是蘇葉的三魂七魄，其實創(chuàng)作《人字缺》的正是他的爺爺。因為他們蘇家天生就有一種特殊體質(zhì)，每到20歲他們的三魂七魄就會分離體外，因為他們的身體是不完全的，所以長久以來一直都靠《人字缺》來下圈套，好讓那些人互相殘殺，然后再把他們?nèi)鄙俚臇|西全都移到蘇家人的身上，這樣身體就健全了。蘇葉今年剛好20歲，可是他竟然對你們下不了手，所以只好我來動手了。”

宋啟明這才明白，原來《人字缺》只是給別人下的圈套，真正殺死對方的正是他們自己，想清楚之后他笑著說：“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你以為一個女生可以對付得了我嗎？”

夏麗斯笑得更猖狂了：“當然不能了，可是你忘記你的身體缺少什么了嗎？還是你一直都不知道？”

宋啟明突然愣住了。

夏麗斯接著說：“看來你真的不知道，你摸摸自己的胸口就明白了。”

宋啟明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他機械地將手放在胸口。之后，他腿一軟，直接摔倒了。原來，他缺少的是心臟。

夏麗斯說：“其實你早就死了，尸體就在頂樓，是被周凱一刀捅死的。”

宋啟明這才想起來，其實上一次他根本沒有逃出這個公寓?，F(xiàn)在一切都想明白了，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的一切慢慢變得模糊起來，夏麗斯的臉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