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與偏見》英國鄉下的永恒經典

《傲慢與偏見》即將發行200周年，這部作品是英國鄉村一名老姑娘所寫的第二部小說。這部小說原名《最初的印象》，它在完工17年后才得以出版發行。當奧斯汀重新準備發行該小說時，許多其他的小說已經以同樣的書名面對讀者，因此她用范妮·伯尼小說中的句子重新給她的小說命了名。范妮·伯尼是當時英國最著名的女性小說家。因此這部作品最終以《傲慢與偏見》為名出版發行。

這部作品很暢銷。然而奧斯汀卻輕率地在小說出版前，以110英鎊的價錢將版權賣給了出版商，放棄了所有后續的版稅。這部小說在1813年1月出版。多虧一些贊揚的評論以及當年11月份的再版，1817年該小說又發行了第三版。出版商單是從前兩版就盈利450英鎊。同年，該小說又被翻譯成了法語。

同時代的許多小說也都像這般歷經曲折。然而簡·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確實是從一個備受崇拜的寵兒變為當今的文學經典。當然，多年來奧斯汀一直是“簡迷”們（19世紀和20世紀初奧斯汀狂熱讀者的簡稱）的獨家珍寶。據記載，在19世紀60年代，溫徹斯特大教堂的一名教堂司事曾經虔誠地問道“那位女性”是否有“過人之處”，因為如此多人詢問她的公墓地址。1866年，一位讀者曾寫信給知名雜志《備忘和查詢》，嚴肅地詢問誰寫了一本書叫《曼斯菲爾德莊園》，麥考利曾提到過這本書。

自此，奧斯汀開始聲名鵲起。她的讀者挖掘她所寫的更多作品，并且享受這些作品帶來的“副產品”，尤其是喜歡《傲慢與偏見》。該小說被多次拍成電影，其中包括1952年的電視劇版本。這部劇由年輕的普魯內拉·斯凱爾斯飾演莉蒂亞，彼得·庫欣飾演達西。在1940年的葛麗亞·嘉遜好萊塢版本中，部分編劇由奧爾德斯·赫胥黎執筆。劇中凱薩琳夫人最后生氣的指責莉齊只是逢場作戲，是這位貴婦人為了測試莉齊對達西愛的力量。該小說還衍生了一些更荒誕的作品，包括最近由P·D·詹姆斯在彭伯里莊園取景拍攝的偵探恐怖片。該片講述的是一個吸血鬼傳奇，片中達西家生育了小孩卻面臨新的問題，他們成長、衰老的過程反反復復，他們自己也對此厭惡不已。看來，我們永遠也不會對《傲慢與偏見》的愛情感到厭倦。

很奇怪，不管作者是有意還是無意，這部小說的許多局限性是如此引人注目。奧斯汀故意緘口不談任何公共問題——我們完全摸不清頭腦那些民兵們在做什么，或者準備什么行動。更令人驚訝的是，她在寫作中很明顯故意限定情節。即使有助于情節發展，她也從不允許男性角色單獨相處。我們從未看到達西勸說賓利迎娶簡，或者他與青年軍官威克漢姆的交涉。這些情節的限定其實是有意為之：奧斯汀得體地從不讓她的女主人公在直接的談話中接受求婚，但偷用他人的話語卻又很不道德。這其實是一種情節的限定。同樣，她不會，也不能告訴我們那些角色的樣貌。我們經常以為達西是黑色的頭發，但從奧斯汀所有的描繪中可以看出，他很可能是一頭姜黃色的頭發。

也許還有人會反對《傲慢與偏見》中的世界觀，認為有太多浪漫的情節，并且有些不可能的情節都被和諧的安插在小說中。一個人不應該僅僅為了物質而結婚，就像夏洛蒂·盧卡斯那樣；也不應該為了一時的熱戀而結婚，就像莉迪亞那樣。一個人應該嫁一個擁有完美人格的男人，他很富有并擁有大量的土地（達西是當時英國最富有的百人之一）；他性格開朗但并不是高談闊論；他機智聰明但并不是萬眾矚目。只有與這種人才能自然得體的相愛。把這些歸結起來，也許讀者會同伊麗莎白一起驚呼：“怪不得你只認識六個......我現在簡直疑心你連一個也不認識呢。”

盡管如此，《傲慢與偏見》仍然是最令人喜歡的小說，你也許會帶著持久的樂趣和熱情去把它讀上幾十遍。為什么會這樣呢？為什么這部小說如此的清新脫俗，而范妮·伯尼的小說盡管當時備受寵愛，如今卻被束之高閣呢？

毫無疑問，答案是這部小說對人性刻畫的精確性和真實性。當在小說后面出現的賓利小姐不停地在達西面前詆毀莉齊時，達西冷靜地用莉齊的美麗作為回應。奧斯汀對此評論說，賓利小姐是在逼達西說出對自己有害無益的話。在此我們看到了這種憤怒卻又毫無回報的虐愛，他倆的關系自那時起并且以后也不會有所改變。當莉齊讓費茲威廉上校離開后，她用傷心卻又滑稽的口氣評論伯爵的小兒子花了多少錢。從這里我們看到了莉奇那種復雜而又含蓄的善良，正是它讓我們在小說里對她充滿了欽佩，現實也是如此。班納特太太常常讓人捧腹大笑，但也使人尷尬——她總是麻煩不斷，因此我們感同身受莉奇的羞愧。但是她也指出不應該為父母感到羞愧。這是少有的幾個場景之一，班納特太太向我們揭露了她的年齡。

《傲慢與偏見》之所以永垂不朽的原因就是它的喜劇性。奧斯汀后來曾說過，這部小說“過于光彩熠熠和充滿活力，它需要陰影；如果可以的話，它想具備更深刻的意義向更深層次的方向延伸；反之，它想帶著這些嚴肅、似是而非的廢話去干些與小說無關的事情，比如關于寫作的散文、對沃爾特·司各特的評論或者波拿巴家族的歷史......”

奧斯汀的擔心是毫無必要的。小說的喜劇性和生機勃勃會讓它永遠熠熠生輝。任何人讀了那些滿含奧斯汀內心想法的信會發現她的內心與喜劇中莉奇·班納特的想法一致，與那些曾經熱愛奧斯汀并且仍將繼續愛她的人們的想法相近。人們認為這些想法正是她寫作藝術風格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