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重重疊疊的山,順著蜿蜿蜒蜒的水,一路尋去,幾疑是山窮水盡了,突然便見一大片的盆地。盆地里,黑瓦的舊屋,白墻的新房,相互摻雜,再往前,便是一色的新村,街巷井然。朋友道:邊鎮到了。
幾年前,從邊鎮走出去的作家紀任才寫了十數篇“邊鎮系列”的散文,鐘情于自己家鄉的米粉、紅曲、烤鴨、草席……走在邊鎮,我再次感受到這些獨具地域符號的深刻記憶,彌漫在邊鎮的每一寸鄉土里。而邊鎮深厚的人文底蘊,如同枝頭的果實,掛在邊鎮的每一戶屋檐下,散發出誘人的芬芳。
葛竹村“化龍書屋”的屋檐,將夏日的炎熱擋在了屋外,我經過這座據說建于清末光緒年間的建筑時,瑯瑯書聲已經淡遠,從前的“喜報” 、“捷報”,雖然殘破,仍可見模糊字跡。書屋雕梁畫棟,古香古色,迥異于同時期普通民居,這是一個山村的人文視點,是一個家族昌耀的歷史見證。葛竹村的紀、黃兩姓,因了這樣深厚的文化積淀,名人雅士,層出不窮。
被宋神宗褒揚為“廉能”的林積,是福建省尤溪縣有史記載的第一位進士,而林積的家鄉,就是邊鎮的白泉村。年青時的林積,進京趕考,在河南蔡州(今汝南)一家客棧投宿時,意外拾得上一夜住宿房客遺失的百顆珍珠,林積告訴店老板,失珠人是自己故友,若來尋,可到京城找林積。林積又一路上粘貼手榜:“某年、某月、某日,劍浦林積假館上癢,有故人元珠,可相訪于貫通齋。”失珠商人果然據此找到林積,商人拿出一半珍珠致謝,被林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