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耀下的草原（組詩選二）

明月照耀下的草原

風吹明月，黃葉叢生的草原是寂寞的

在深秋

那么多牛羊的哀鳴，在遷徙的路途上顫栗

你安睡在氈房里，囈語綿綿

那么———

請相信草原上南遷的大雁

相信蔓延的枯草、風化的石頭

以及掩埋在沙礫中的羊骨

它們需要懷念

需要在一個季節里

積蓄返青的力量和復活的勇氣

總有一段羊腸小道

只有在明月的照耀下，才顯得委婉和動人

這些草原上諸多的生靈

蒼茫過后，只等待來年的春風

吹出蘇醒的草原、饑腸轆轆的牛羊

以及照耀在草原上的千年明月

鹿石

走過雕刻的鹿石和草場里曲曲折折的路徑

秋聲蕭瑟，與風同存

那些巖石上的碑文被大鳥一一啄破

鹿紋汗血如注，拔蹄而奔

一場細碎的風沙吹過我的面頰和山坡

我看見精雕的鹿石花紋翩翩如蝶，輕盈紛飛

為此，我將視覺停留在

奔馳著牛羊的河谷或草地之間

并且用黎明時分占卜的星相

沉靜地指示或掩埋

裸露在鹿石上的骨骼和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