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井岡山革命根據地的創建是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集體奮斗的結果,在這個集體中有一個柔弱但美麗的身影,像一朵秀美的山花,隱身于毛澤東奪目的光芒之中,以自己獨特的方式,無怨無悔地盛開在井岡山上。她就是賀子珍。
永新立志為革命
賀子珍,原名賀桂圓,1909年出生于江西省永新縣黃竹嶺村的一個書香之家。賀子珍生就一副悲天憫人的心懷,從懂事起就同情勞苦大眾,嫉惡如仇,向往革命。讀書時接受新思想,熱情支持國內革命斗爭。1925年3月孫中山逝世,盤踞永新的軍閥禁止悼念孫先生。懷著對孫中山的敬仰和對革命事業的支持,賀子珍冒著被開除的危險,毅然帶領女校學生沖破校方阻撓,參加了孫中山先生的追悼大會。同年,16歲的賀子珍加入共青團,立志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北伐軍開進永新縣后,賀子珍成為該縣第一任婦女部長兼共青團副書記。在永新縣,她帶頭剪發,鼓勵婦女放腳,積極宣傳、推動婦女解放。
1927年4月12日蔣介石發動反革命政變,永新的國民黨當局隨即倒向蔣介石。6月中旬,永新縣國民黨右派收買當地土匪武裝,夜襲縣城,抓捕了包括賀子珍兄長賀敏學在內的80余名共產黨員。賀子珍因被調到吉安任婦女部長未在永新而躲過一劫。得悉永新出事后,賀子珍安排可靠的農民到永新探監,與賀敏學取得聯系。看到賀敏學寫的“速找袁文才、王新亞營救”的字條后,賀子珍立刻趕往寧岡茅坪,找到賀敏學的同窗摯友“山大王”袁文才。此時已是共產黨員的袁文才在了解情況后,立即聯絡“老庚”王佐,率領隊伍與獄中黨員里應外合,發動暴動,一舉攻下永新縣城,救出了被捕同志。隨后,賀子珍隨袁文才、王佐上山,成為井岡山上農民武裝的第一位女戰士。
賀子珍等共產黨員的上山對袁文才及其農民武裝產生了重大影響,成為后來促成袁文才同意毛澤東率領秋收起義的部隊進駐井岡山的重要力量。
井岡結親助革命
1927年9月底,毛澤東率秋收起義殘部到達永新縣境內的三灣村,立刻引起井岡山上袁文才等人的警惕。為摸清毛部來路,賀子珍扮成村姑到三灣村打探情況,聰敏的她撕下工農革命軍貼在農家茅屋墻上的標語,將其帶回井岡山,使袁文才等人確知那是共產黨的軍隊。恰在此時,毛澤東派人給袁文才送來親筆信。受周圍包括賀子珍在內的共產黨人的影響,袁文才決定與毛澤東進行聯系,遂派秘書陳慕平隨同寧岡縣委書記龍超清前往三灣接洽“毛委員”。
1927年10月7日,毛澤東率工農革命軍進駐茅坪。當天晚上,毛澤東會見了在茅坪附近堅持革命斗爭的永新、寧岡、蓮花三縣共產黨組織的“頭面人物”,對其中容貌秀麗、氣質超凡的賀子珍印象深刻。1927年11月初,工農革命軍前委召集永新、寧岡、蓮花三縣黨組織負責人在茅坪象山庵開聯席會議。會上,賀子珍針對“如何重建各縣黨的基層組織,盡快打開割據局面”的問題,慎重提出“請軍隊同志幫助工作”的要求,得到毛澤東的贊賞。隨后,在袁文才等的推薦要求下,賀子珍被調到前委擔任秘書,協助毛澤東在寧岡、永新兩縣的幾十個村莊進行社會調查,其工作能力和品性作風得到毛澤東的肯定與欣賞。
雖然袁文才、王佐爽快同意了毛澤東率工農革命軍“上山”的要求,但心中仍存有顧慮。特別是向來謹慎多疑、戒心很重的王佐,一方面不相信工農革命軍能長久留在井岡山,另一方面又很擔心毛部會吞并自己。顯然,這種情況是不利于毛澤東在井岡山開展工作的。袁文才之所以極力推薦賀子珍到毛澤東身邊工作,與此不無關系。
由于賀敏學與袁文才的深厚友情以及在永新暴動等戰斗中的團結合作,袁、王二人對賀子珍非常欣賞也非常信賴,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在看出毛澤東、賀子珍互相有情后,袁、王從自身利益及“拴住”毛澤東的角度考慮,極力撮合毛、賀二人成婚。1928年6月,毛澤東與賀子珍結婚。自此,毛澤東基本上打消了袁、王二人對他的顧慮,獲得了他們更大的信任,工農革命軍與井岡山農民武裝的合作得到鞏固,同時毛澤東也更好地團結了賀敏學等留在井岡山的永新共產黨人,得到他們的擁護和支持。這些都有利于毛澤東在井岡山順利開展工作,鞏固、擴大工農革命軍和農村革命根據地。
不怕危險干革命
賀子珍對黨忠誠,對革命信念堅定。為了革命工作,她舍生忘死、不怕犧牲。在與毛澤東結合前,賀子珍曾多次冒著生命危險到敵人占領區偵察;也曾只身引開敵人,掩護正在開會的毛澤東等同志安全轉移。
1928年7月上旬,湘贛兩省的國民黨軍對井岡山根據地發動第一次“圍剿”。為粉碎“圍剿”,配合主力紅軍戰斗,紅軍軍部交給賀子珍一項特殊任務:秘密潛回永新,偵察敵人的兵力部署及相關情況。接到任務后,賀子珍立刻喬裝成農婦出發,第二天,到達距離永新縣城30多里的一個村莊。她進村后,首先和村里的幾個共產黨員接上關系,在他們的支持和幫助下,賀子珍很快收集到大量敵人情報,工作開展得非常順利。不料,危險在最后一天發生。當時賀子珍正同村里的幾個黨員在一個可靠的農民家里接頭,匯總搜集到的敵人資料,準備回井岡山匯報。突然,門外放哨的房東吳大嫂進屋報告說有白軍開過來了。一聽此言,賀子珍馬上果斷地安排與其接頭的本村黨員各自從后門回家,自己則迅速收拾好放在桌上的材料,然后對吳大嫂交代了幾句,轉身躲進里間臥室。吳大嫂很快明白過來,順手抓起自己的衣服給賀子珍穿上,并讓她躲到床上的蚊帳后面。吳大嫂則用鍋灰把臉抹黑,躺在床上裝病。她擰一把兒子,讓兒子守著自己大哭。白軍士兵闖進后,見床上的女人披頭散發,面色灰黑,像是生重病的樣子。一個小孩圍著女人哭叫“媽媽”。加之,農村的房子窗戶小,光線暗,土布做的蚊帳又厚實不透光,因此完全看不到藏在帳子后面的賀子珍。白軍士兵誤以為真的遇見了垂死病人,罵著“晦氣”離開。賀子珍幸運地躲過一劫。
賀子珍是一位真正的革命者,干革命不怕危險,勇于獻身。曾任過賀子珍直接領導的何長工這樣評價賀子珍:“她作戰勇敢,機智靈活,騎馬打槍,都很在行,是一個實實在在地帶過兵、打過硬仗的巾幗英雄。”
井岡山斗爭時期,國民黨對井岡山地區實行嚴密封鎖,致使山上信息不通、消息閉塞。而毛澤東等領導干部需要了解外界信息,以便審時度勢制定應對策略。報紙就顯得格外重要。作為毛澤東的生活秘書和機要秘書,賀子珍為給毛澤東搜集報紙而費盡心機。當時,有一些小商販偷越國民黨的封鎖線到井岡山上做生意,賀子珍與他們建立聯系,囑咐他們每次上山時多帶些報紙,并許諾用高價收購。小商販們用報紙做貨物的包裝紙以躲避國民黨耳目,通過封鎖線上山。這樣費盡周折得到的報紙,都是過期的舊報紙,缺張少頁司空見慣。加之包過東西,褶皺臟污,如同丟棄的廢紙一般。但賀子珍卻對這些殘破的舊報紙珍愛有加,總是小心仔細地將它們撫平,按時間順序疊好,以備毛澤東閱讀。賀子珍還會在紅軍打下縣城的時候,到敵偽機關和郵局搜羅報紙,供毛澤東等前委同志查閱。毛澤東則通過分析報紙上的信息,作出過很多重要決策。
1929年初,毛澤東率領紅四軍進軍贛南閩西。在連續作戰、日夜行軍的狀況下,部隊行蹤飄忽不定,對外界形勢知之甚少。此時,毛澤東迫切需要弄到一些報紙,以了解敵情,制定下一步的作戰計劃。部隊行進到瑞金附近時,毛澤東決定派宋裕和帶一個連突襲瑞金城搶報紙。賀子珍對收集報紙經驗豐富,就自告奮勇、一馬當先。
宋裕和和賀子珍率兵到達城門口,指揮紅軍分兵兩路包圍瑞金城。一場戰斗過后,他倆帶兵闖入城內,直撲偽縣府。賀子珍看到散亂地扔在桌上、地上的《中央日報》和上海、廣東、江西、福建等地方報刊,驚喜交加。她把這些報紙收攏起來,捆成一大包,滿載而歸。通過這些搶來的報紙,毛澤東進一步明確了敵人的實力、動向和企圖,下決心迎戰尾隨之敵劉士毅部隊。經過一天的激戰,贏得著名的大柏地戰斗的勝利。賀子珍不是戰斗在第一線引人注目的英雄,而是英雄背后不可缺少、默默奉獻的重要支柱。
在井岡山斗爭的艱苦歲月中,賀子珍以女性特有的細致與溫柔陪伴在毛澤東身邊,用全部的心血和熱情,埋首于黨交給的閱讀整理報紙、提供資料、保管文件、謄寫文稿、照料生活的瑣碎工作中,任勞任怨、勤勤懇懇。正如毛澤東的一首詞《卜算子·詠梅 》中所言:“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總之,賀子珍對井岡山革命斗爭的貢獻不是波瀾壯闊的,也不是璀璨奪目的,而是細水長流、春風化雨,她將自己對共產主義的信仰和對無產階級革命事業的熱愛,融入革命斗爭的點滴細節中,像花兒一樣,雖然平凡,卻裝點著井岡山。更重要的是,所謂“一個偉大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一個偉大的女人”,賀子珍作為對井岡山斗爭建樹蓋世之功的毛澤東的夫人,僅其對毛澤東堅定的支持和在工作上的幫助、生活上的照料,就足以說明她對革命的重大的貢獻。
(責編 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