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課程標準下的課堂教學,教師應是學生學習的組織者、引導者。這種組織和引導,不僅體現在教師要少講精講,還應表現在能多多傾聽學生不同的意見。傾聽,《現代漢語詞典》上的解釋是細心地聽取。我認為,作為初中語文教師,傾聽,至少應該包括下列三個方面:
一、傾聽是融洽師生關系的絕佳良方
當代教育家沙塔洛夫強調:“在課堂上應創造一種普遍相互尊重、精神上平等、心理上舒坦的氣氛,這是每個教師的首要任務。”傾聽就是對學生的尊重,它是教師以一種平等和藹的態度對待學生,因此,傾聽是融洽師生關系的絕佳良方。
有這樣一件事,我記憶猶新。有一年教初一語文,學習沈從文的《端午日》,當我介紹完作家時,我發現有位王姓學生似乎對我的講解不屑一顧,他在跟同座悄悄地耳語了幾句后就低下頭來做其他事情。這種稍縱即逝的神情讓我捕捉到了,過了幾分鐘我提醒他要注意聽講,沒想到他立刻站起來說,老師,我認為你對沈從文的介紹有錯誤,我不想聽。此言一出,語驚四座,學生的直爽讓我吃驚。我笑問,錯在哪里?他說,沈從文不是苗族,是漢族。我又問:為什么?他回答:他祖父沈宏富是漢族,而你講他是苗族人。此時,班上鴉雀無聲,不少學生點頭贊同。這對我是個考驗。韓愈曾說:“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現在“授業”有“錯”,學生又毫不留情地當面指出,作為教師,如何冷靜以對?我覺得,應該虛心傾聽學生意見,便示意他繼續講下去。他接著說:“按照我們漢族的習慣,爺爺是漢族,他的孫子也該是漢族,即使是招女婿,他母親黃素英是土家族,那么他也該是土家族。”我又把問題交給大家討論,想聽聽全班同學的看法,討論熱烈但毫無結果。這時,我把一次青歌賽綜合知識考核環節中,著名學者余秋雨說沈從文是苗族人,遭到了湖南籍某青年作家強烈質疑的事說給大家聽。這位青年作家認為,沈從文的祖母劉氏是苗族,母親黃素英是土家族,他祖父是漢族,沈從文身上只有四分之一的苗族血統,他應該是漢、苗、土家三族的混血兒。這種說法到底是否權威,無從考證。我坦言,備課時,我考慮過這些問題,但最終還是沿用了參考資料的說法。我說,今天王某某同學能夠直言他的疑惑,這非常好。教師并非萬能,授課中不夠準確或有錯誤,你們提出來討論解決,師生都能獲益。教學相長在這里得到了體現。我的解釋得到了大家的認同。在教學反思中,我記述了事情的經過后這樣寫:“如果我在課上不是傾聽這位學生的意見,不是傾聽大家的討論,而是采取家長式的做法,一開始就批評王姓學生上課不認真聽講,傷害的就是師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融洽感情,更談不上和諧地進行下一環節的教學。所以,遇到任何事情,不管學生說得對不對,首先必須傾聽他們的看法,這是對學生主體的態度問題,也是教育觀念問題。”
二、傾聽是揣摩文本內涵的重要方式
初中語文課本經過了編者的精心篩選和反復審稿,可謂篇篇是精品,雖然有配套的參考資料,但這,并不意味著教師可以放松備課。相反,教師還是需要認認真真地去揣摩文本雋永的內涵,去傾聽作者在文中深情地訴說。比如葉圣陶先生的《蘇州園林》,如果反復地閱讀,我們似乎可以聽到葉老在告訴我們,為了更清晰地介紹蘇州園林,他運用了總——分——總的結構方式,而在“分”中,又按照了從主到次、從局部到細部的順序來說明。如再細細咀嚼,我們不難聽到葉老在文中綜合運用了說明、描寫和議論等多種表達方式的敘說,聽到葉老對蘇州園林由衷地贊美和自豪的笑聲。
三、傾聽是走向“柳暗花明”的捷徑便道
教師的傾聽不僅可以讓學生對文本的內涵作深入的探究,也為教師引導學生走向“柳暗花明”打下基礎。實踐告訴我們,語文教學中,當教師認真地聽取了學生的意見后,順勢引導的教學契機也就來到了。比如學習吳功正的《阿里山紀行》,教學目標中,我增加了聯系自己作文初步學會移步換景的寫作方法。初讀文章以后,我要求學生談談你最喜歡哪一部分,為什么?有的說喜歡頭尾,因為頭尾以《高山青》的歌詞貫穿,照應緊密;有的說喜歡第三段,因為這一過渡段用反問句承接上段,交代了進入神木的過程,前后銜接顯得自然熨帖;有的說喜歡第四段,這一段寫清澈的潭水,還有殉情而亡的兩姊妹,不到一百字的敘述情美景美;有的說喜歡構思,不固定觀察點,邊走邊看,引人入勝。大家發言踴躍,我邊聽邊引導,要求學生聯系剛寫的作文《狼山游》,看看自己在結構、頭尾照應、過渡段等方面的優點與不足。教學中,我傾聽學生的發言,把閱讀與寫作聯系起來,使學生既能得益于作家的寫作技巧,又豐富了自己的寫作知識,輕松地完成了教學任務,一舉兩得。可見,傾聽確是引導學生走向“柳暗花明”的捷徑便道。
傾聽,不僅表現了教師的謙虛好學,同時也是教學理念、教學技巧的體現。從這個角度上講,傾聽是種教學藝術并不為過。
(責任編輯 韋淑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