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七次會議初次審議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證券投資基金法(修訂草案)》(以下簡稱《修訂草案》)。對此,許多股權投資機構和創業投資機構深感震驚和不解,紛紛要求我們作為協會組織代表行業反映正當訴求。經共同研究討論一致認為,不應將股權投資基金納入證券投資基金法。
我們建議:按照《證券法》關于“證券”的界定和《憲法》所賦予的國務院職能分工權限,將《修訂草案》第一百零七條“非公開募集基金財產的證券投資,包括買賣或持有股票、債券,或者國務院證券監督管理機構規定的其他證券及其衍生品種”,修改為“非公開募集基金財產的證券投資,包括買賣或持有股票、債券,或者國務院依法認定的其他證券”。主要理由如下:
一、《修訂草案》對“證券”的定義,不符合《證券法》的相關規定。按照《證券法》第二條規定,“股票、公司債券和國務院依法認定的其他證券”才能稱為“證券”。但是,《修訂草案》第一百零七條卻規定:“非公開募集基金財產的證券投資,包括買賣或持有股票、債券,或者國務院證券監督管理機構規定的其他證券及其衍生品種”。可見,《修訂草案》對“證券”的定義顯然違背了《證券法》。
二、任意界定“證券”將導致政出多門、多頭管理、分工混亂,給市場帶來不穩定的監管預期。《修訂草案》將“證券”的界定權從國務院下放到證券監督管理機構。這就有可能導致相關機構受部門利益驅使,通過任意界定“其他證券”的范圍來擴張其監管權,進而造成分工混亂、政出多門和多頭管理的局面,影響廣大股權和創業投資企業的正常運營。
三、將股權投資基金納入《證券投資基金法》調整范圍,不符合分開立法的國際慣例。眾所周知,證券投資基金投資于公開交易的證券,股權投資基金投資于非公開交易的股權。這兩大類基金的投資對象不同,決定了它們在基金募集方式、投資理念、投資運作方式、基金治理結構、業績激勵機制和風險約束機制上也完全不同。所以,世界各國都對它們實行“分開立法、分開監管”。
四、將各類私募股權基金納入證券投資基金范疇監管,不僅沒有必要,反而有可能人為造成監管風險。股權基金由于并不投資證券市場,因而無操縱證券市場之虞;按照我國現行信貸管理規則,股權基金也無法向銀行借貸,故不可能導致風險外溢。因此,完全沒有必要將股權基金納入《證券投資基金法》一并加以嚴格監管。國家發改委已實現了對各類股權投資(基金)企業的全覆蓋備案監管,現行監管體制是符合股權投資基金發展實際的。
五、將創業投資基金也納入證券投資基金范疇監管,將給我國的創業創新事業帶來嚴重不利影響。按照《修訂草案》,創業投資基金必須接受證券監督管理機構的額外監管,因而必然地會增加對創業投資基金的監管成本。由于證券監管部門的監管理念主要適應于證券投資基金而很難適應于創業投資基金,因而還必然地會影響創業投資基金的發展。
綜上所述,我們代表全國上萬家股權投資機構和創業投資機構共同呼吁:全國人大在修訂《證券投資基金法》時,不要將股權投資基金特別是創業投資基金不加區分地納入《證券投資基金法》。建議借鑒國際慣例,對股權投資基金和創業投資基金分開立法。在目前立法條件尚不成熟的情況下,建議先由國務院制定相關行政法規,經過一段時間實踐后再上升為法律。這樣,才能真正制定出適合股權和創業投資基金健康發展的專項法律,更好地推動我國股權和創業投資基金業健康有序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