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是中華民族智慧的結晶,承載著幾千年的歷史文化。每一個漢字都蘊含著一則文化故事,由漢字組成的漢字系統更是一個燦爛輝煌的文化寶庫。因此,在漢字教學過程中不應該僅僅局限于教會學生漢字應該怎樣讀、怎樣寫,還應該適當地挖掘和揭示漢字所蘊涵的文化信息。這樣既可以開闊學生的視野,使其接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又可以訓練學生思維,提高學習興趣。下面從三方面談談漢字文化教育。
一、漢字與傳統文化
古人認為“心”是主思維和情感的器官,所以表示思想、情感內容的字大都從心。如:情、憂、悟、恭、慕、怡、憶、懷、悵、快、怯、愫、憟、怖、怏、怡、恨等。
講授漢字的時候,可以把漢字所蘊含的文化信息講給學生。根據我的經驗,這樣教不僅不會增加學生的學習負擔,學生反而覺得很有意思,還可以增強學習興趣和學習效果。
二、漢字與美學
漢字與漢民族審美觀念有著天然的聯系。文字學家李學勤先生有一段精彩的論述,他說:“中國文字(漢字)是目前世界上使用面最大、人數最多的文字之一,有其自身的特點,就是始終沒有走向拼音文字,因而它和書法,開始便相結合。中國文字的早期形態,包括近年發現的種種陶器刻畫符號,無不帶有藝術的意味。可以說,中國文字的特質促進了書法藝術的產生,而書法藝術的要求,又在相當大的程度上規定了文字發展的方向。離開藝術的觀點去看中國文字,總未免有所不足”。
盡管漢字教學不同于書法教學,但是在漢字教學過程中讓學生感受到漢字的“美”,書寫漢字的時候盡量按照書法美學的規律來書寫還是非常必要的。以下從兩方面來談談漢字之美。
1.用筆
書法中用筆的種類有中鋒、側鋒、藏鋒、出鋒、方筆、圓筆、輕重、急徐等,都是以單純的點畫而成其變化,來表現豐富的內心情感和世界諸形象。古人寫真書講究“八法”。隋代智永和尚對“八法”作了理論總結:側法第一(如鳥翻然側下);勒法第二(如勒馬之用韁繩);帑法第三(用力也);趯法第四(跳貌與躍同);策法第五(如策馬之用鞭);掠法第六(如篦之掠發);啄法第七(如鳥之啄食);磔法第八(裂牲謂之磔,筆鋒開張也)。現代漢字的基本筆畫有橫、豎、撇、點、折、提、捺、鉤八種,這是在書法用筆的影響下形成的。
盡管古時書寫用毛筆,現在書寫多用硬筆。但用筆基本規律是相通的,教學生寫漢字的時候,完全可以借鑒古人的“永字八法”。
2.結體
書法結體也稱間架、結字、布白。書法家在書寫過程中,往往根據自己的審美經驗和審美趣味,對每個漢字的結構作出疏密、欹正、聚散、虛實等處理,使觀賞的人從中獲取豐富的審美享受。以唐代書法為例,唐代真書特別發達,書法家對真書的字體結構也特別講究。相傳唐代大書法家歐陽詢曾留下真書結體排疊、避就、頂戴、穿插、向背、偏側等三十六條。這和現代漢字表現出的嚴整、對稱、均衡等形式特征非常吻合。
漢字教學中應該讓學生體會漢字構形之美,潛移默化地培養他們的審美能力。很多教師只關注學生書寫是否正確,而忽視了寫得美觀與否,這是有失偏頗的。
三、漢字與思維
從漢字的字形上看,漢字基本上是平面團塊形,結構緊湊,整體性和格式塔(Gestalt)特征突出。這與拼音文字由字母排列組成而具有“序列性”有很大的區別。心理學研究早已表明,對拼音文字的識別,特征分析是初始的和必經的階段,換句話說,對拼音文字的識別過程是先局部后整體,而對漢字的識別卻存在整體優先性。
漢字具有表意性,這和漢民族思維方式的直覺性、意象性是相一致的。古人把漢字分為文和字,獨體為文合體為字。漢字的文就是指“六書”里的象形和指事字,這兩種字都是直覺性、意象性思維的直接產物。象形字如古文字中的“莫”,是“暮”的初文,字形象太陽在叢林或草莽之中,古人是通過對于日在叢林或草莽中這樣的傍晚景象的直觀來把握“暮”這一時間的。指事字如“上”、“下”,是用具體的圖形來指示出比較抽象的方位意義。
朱志賢先生說:“小學兒童思維的基本特點是:從以具體形象思維為主要形式逐步過渡到以抽象邏輯思維為主要形式。但這種抽象思維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直接與感性經驗相聯系的,仍然具有很大成分的具體形象性。”漢字所體現出的整體性、直覺性和意象性特征正好與小學生的思維方式吻合。漢字教學的過程中,應該突出漢字的表意性,讓學生明白漢字構形的理據,這樣便于學生接受。另外還可以有意識地利用對漢字的書寫和識讀,訓練學生的思維能